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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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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回走后,坐在书桌后面看书的至安,慢慢从书中抬起头,指尖的书本落在桌子上发出微微的响声。椅子上光芒一闪,片刻后,只留下书桌上还敞开着的书页,残留着慢慢消失的余温。

“世安。”

当至安出现在正在给白兰浇水的世安身边时,他没有一丝的惊异。就好像他知道至安一定会来。世安扬手指尖的光芒渐渐消去,伸手化出折扇轻摇,直起身子沿着花圃慢慢绕着走,漫不经心的出声。

“师兄,什么事?”

至安站着没动,右手在宽大的袖子里微微握紧。

“你十年前就已经归位,为何到今日方才苏醒。”

世安摇着扇子的手顿了顿,呵呵一笑。

“师兄,我也不知道。下界的事情我明明八世的记忆都一清二楚,唯独最后一世,想不起来丝毫。哎,你说,我改天是不是要去查一查?”

至安一眨不眨的看着世安,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古潭般的眸子仿佛一个深色的漩涡,一直旋转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片刻后,他垂下眼睑。

“下界的事情,凡尘一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你已回归上仙之身,既然是已经忘记的,就不必在想起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世安转过花圃停在至安身边,啪的一声合上扇子。

“嘶...可我总觉得那一世有很重要的东西被我忘了。”世安微微皱着眉头折扇轻轻敲着脑袋围着至安慢慢走着。

“对了师兄,朝回是你在哪里收的徒弟啊。我老是觉得她很熟悉。”

至安松开握着的右手,将手负在身后。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没有见过她。还有,朝回是我徒弟,我会保护她。”

世安低头轻轻哦了一声,抬起脸看他。“就像八千年前保护末颜那样?”

至安垂眸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溅起火花。

“师兄,我知道你修为比我高,长得比我好。可是师兄,你太自大,太刻板。天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大公无私能换回末颜的命吗?我别当我不知道朝回是谁,她是当年末颜身边的小孔雀你当你还能瞒得了我?师兄,你有你的三界,你的责任,你的天规。你保护众生却亲手把你的徒弟送上诛仙台看着她灰飞烟灭,于三界来说,你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可于一个师父对徒弟来说,你简直是最差劲最无耻的师父!”

世安眯着一双深褐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至安,他多想从那里面看出痛苦和懊悔。可他没有,至安那双墨色的眸子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这个师兄从来都把自己藏的极深,枉费他们师兄弟几万年,他也丝毫看不懂师兄的心思。

“你们师徒十年,你却不教她一丝一毫的法术修为。是因为天庭都传言说这只孔雀会为祸众生?还是说你怕她真的像人家说的那样成魔?”他一点一点逼近至安,靠近那双墨色的眸子。

“师兄,我不怕。末颜留下的也只有这么一只小孔雀了。你若是不能作为一个师父来保护她,那么,就请你把她交给我。我来教她法术教她修炼,保她周全。”

至安听完世安的话,微微一笑。刹那芳华,仿佛所有的花儿都在这一瞬间开放,散发着芬芳。

“世安,她是我徒弟。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末颜也是你徒弟!你还不是把她送上诛仙台!”

“可这次,不一样。我是朝回的师父。”

他说,他是朝回的师父。那么就是说,他会尽到一个做师父的责任来保护朝回。

世安退后一步,摇了摇手里的扇子。

“希望你说到做到。”

墨云殿前,温暖的阳光铺下来,仿佛见证了至安的那一句话。刹那永恒。

顷云殿里,此刻却上演着一出十年来的老套剧情。

朝回从顷云殿里出来关上殿门,殿前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小仙童,个头只到她的胸前那么高。梳着两个包子头,深棕色的衣裳很合身,站在那里倒也有一番气势。脸上是一派柔和的表情手里规规矩矩的拿着一封书信。

朝回走过来看着他说:“师傅不在,请问仙童有什么事吗?”

仙童抬头看了看朝回,听到她说至安不在。脸上瞬间变了个表情,戏谑的泛着精光的眼睛背着双手围着朝回转了一圈将她从头打量到尾。然后在她身后站定。

朝回站着没动,而绕到她身后的仙童。指尖渐渐亮起一团光芒,嘴里念念有词。光芒闪电般的朝着朝回扔过去。朝回瞬间被定住了身子不能动。

仙童小心翼翼的看了两眼,伸手试探的推了推朝回,朝回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倒是大胆起来,一个用力朝回便被推倒,眼看着便要趴到地上。

这一下,不说是鼻青脸肿,最起码也要摔的疼上个把天。

仙童站在朝回身后,双手抱胸嘴角勾着笑。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至安上仙收了这么一个废柴徒弟,一点法术都不会。啧啧...”

砰的一声,朝回面朝着地板砸在地面上。仙童绕过她的身子走过来蹲在她头顶,叹了口气。

“要是当初至安上仙肯收我为徒多好,就是天庭里随便找一个都比你强啊。真是...”

“喂,小孔雀。知道为什么整你么?好吧,我告诉你。全天庭的人都看你不顺眼知道吗?很多人都嫉妒...哦不,羡慕你。就你这么个废柴,也能当上至安上仙的徒弟。做至安上仙的徒弟不说要筋骨奇佳的修仙奇才了,最起码也得像八千年的末颜那样吧。啧啧......就你这么个废柴,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哦。”

朝回趴在地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她是一点修为都没有,可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师父要收她为徒又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个来顷云殿的人看着她,都仿佛看一坨屎一样。

“小孔雀啊,我好心告诉你哦。你没有修为,很快就会死的,等你死了,至安上仙又可以收徒了。不然这样吧,你主动离开怎么样?我代表天庭的兄弟们送你一颗灵药保你百年青春不老好不好?”仙童蹲着看着朝回,见朝回半天不动不也说话。才明白过来,伸手把她扶起来。

“呐,你要是愿意呢就眨一下眼睛。”仙童一眨不眨的凑近看着朝回,朝回瞪着他,一动不动。

她不会走的,她还要学习法术,还要跟师父站在同一高度。

半晌,仙童盯着朝回,朝回看着别处。两个人谁都没有眨眼。

“朝回,你坐在地上干什么。”清冷的声音从仙童背后传来,他极忙伸手从朝回脸上抹过。原本朝回被磕红了的鼻子瞬间恢复如初,定身法也解了。仙童回身的瞬间便像是换了一个人,恭谨的双手捧着书信走到至安面前行了个礼。

“至安上仙安好,这是家师让轻木送来的书信,邀请至安上仙三日后参加家师的寿诞。还望至安上仙到时大驾光临。”

至安伸手接过书信看也没看,绕过仙童走到朝回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朝回抬眼仰望他,阳光从他背后照下来有些刺眼。他站在背光里,看不清的表情。朝回却想,他一定是生气了。她又低下头,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子。

“我...我不小心滑了一跤。”

至安没有说话,只是右手一扬,宽大的袖袍从头到尾抚过朝回的身子。她脸上被磕的痕迹显露出来,红彤彤的鼻子好像还有淤青的迹象。

朝回两手捏在袖子里低着头有些颤抖。

“师父,真的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至安面色有些低沉,看着朝回不说话。半晌,才抬起指尖凝聚浅蓝的光芒点在她的眉心。

一阵温和的气息游走过身体各处,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不见了。

至安收回手,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轻木,拉着朝回朝着顷云殿走。身后只丢下一句话,和一堆被撕烂的书信碎片。

“换个人来。”

顷云殿的大门合上,至安松了朝回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屏风后面。朝回低着头站着没动,好长的时间。

两个人,一个站在屏风外发抖,一个坐在屏风里面看书。

半晌,朝回才慢慢的走进屏风里,站在离至安五步远的地方低着头轻轻的唤了一声。“师父...”

至安低头看书,修长的指尖掀起一页翻过去。

“还疼么?”

朝回摇了摇头说:“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至安放下手里的书,抬眸看她。“受了欺负怎的不说?”

“没有...”

“没有?那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吗?这十年,顷云殿虽然少人前来却也不是无人登门。你就真当师父无力保护你吗?”他站起身子绕过书桌走到朝回身前站定。

“朝回,我是你师父。受了欺负你不跟我说,难道要我去猜?还是你自己每夜噩梦的时候把委屈都哭出来?”他说话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大过,以前都是淡淡的像流水一样。唯独这次,带了点火气,声音也有些高。

朝回站在那里抖着身子低头不说话。

至安伸了伸手想要安慰一下她,又放下。他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朝回不再看她,阳光笼罩了他全身,淡淡的光芒好像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朝回,你若是想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背,什么也不肯跟师父讲不跟师父说。那你,还要我这个师父做什么?”

他清冷的声音恢复以前平静的调子,可这一句话,却让朝回惊愕的抬起头。

“师父......”

至安负手而立没有回头:“你若是那么喜欢一个人吞下所有,那么,你走吧。我不再是你师父。”

朝回握紧了双手咬着下唇,晶亮的眼睛努力的瞪大不肯眨眼。视线渐渐模糊了窗前那一抹雪影。半晌,至安微微一叹转过身走到朝回身前站定。看着她瞪得圆圆的眼睛里弥漫着快要决堤的雾水,他抬起右手捂住她的眼睛,手心里顷刻间一片温润潮湿。

“朝回,在这安云山上顷云殿里。不只是你一个人,我是你师父。”

至安微凉的掌心贴着朝回的脸,她闭眼,泪水无声的滑落。浸湿他柔滑白皙的掌心,她能够从他的指缝里看到微微的光线,能够感觉他手的温度。

她从没有说过什么人欺负过她,嘲笑过她。在这顷云殿的十年,师父是仙界修为最高的上仙。不少事情都要他处理,顷云殿虽然少有人来可来的都是大人物。她是没有修为,她只是一只蓝孔雀。没有修为的她几十年后就会死,别人都说是她捡了便宜得至安上仙为师。他们都说她不配做师父的徒弟。她也想修仙学法术,成为一个至高的存在,最起码不要被人说她不配站在他身边。

十年,她每天吃饭睡觉打扫顷云殿,无聊了就在附近转一转。这样的日子也许别人觉得悠闲,可她过了十年。她不是想要别人怎么怎么高看她,最起码不要看不起她。

也许,仙界这地方就是攀高踩低,没有能力就会被人瞧不起。

她没有想过自己一味的不吭声会造成师父在心里觉得,她认为师父无法保护她。她没有那么想,她只是觉得别人欺负她没关系,一件小事而已,不要去麻烦师父。

他是那么的至高无上,是那么清冷绝世。他要做的是很大的事情,关于她受人欺负这件事,确实很小。

朝回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若不是至安能够感觉手心里一阵阵的滚烫。他还以为,她根本没有哭。

这孩子,连哭都不会出声。

至安抬手,轻轻拉住朝回的胳膊,将她扯进怀中。她的头埋在他胸口,他淡淡轻声规律的心跳声在耳边。他宽大的袖袍将她小小的身子裹得不露丝毫。他身上的清香瞬间将她包裹,他的怀抱微凉,可她却在此刻无端的想要放掉一切大哭一场。

不管什么欺负,什么清冷绝世,什么至高无上。她只想,把他当作自己的师父,把自己当作他的小徒弟。好好的哭一场,好好的跟他撒娇说有人欺负她了。她不需要他真的去替她出气,她只需要说一说,说一说就会没事。

窗外日光倾城,透过窗户跃进来的阳光在至安身后铺成一个大大的方框。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无关其他。只是一个师父安慰徒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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