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触怒龙颜(1 / 1)
前几日,许家家族掌事者许鄂,也就是淑妃许平君的父亲在朝廷上要求对其自身家族一些人进行加官进爵的封赏,皇上当场驳回了他的请求,并且怒斥了他一顿。
许鄂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看人用鼻子看,如此被皇上当场大骂,颜面大失,竟然负起了气来,之后七日竟然连续告病请假在府邸不上朝,先前几次皇上忍了,但是今儿早上,商衍直接在朝堂上摔了奏折,龙颜大怒,让人回去警告许鄂,要是明日再不来,直接罢官回家。
这大概就是朝廷上今日最大的事了,平澜从姜氏口中听完整件事,不由得微微一笑,“娘,你还真是朝廷的事比爹还关心。”
姜氏道:“我这还不是你爹告诉我的,让我告诉你,不然你说我为什么今日进宫?”
平澜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爹不像表面上那么老实,背地里精得很,总是来给我通风报信。”
姜氏语重心长道:“爹娘哪有希望子女坏的,你爹也是希望你多知道些,在后宫不要走岔路。”
平澜低眸一笑,“我自然也懂得你们的苦衷,只是这件事,许家近几年来越发张狂,这也和许鄂这人原本的性格有关,他从小就是纨绔子弟,如今许老太爷一死,他没人管,这张狂的本性暴露无遗,许家迟早毁在他的手上。”
姜氏也感叹道:“是啊,你说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收敛,行事没个大家族掌者的样子。”
平澜眸光一扫周边,带着些看好戏的心态,“我觉得,最急的肯定不是我们。在这样下去许家的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淑妃不知道会怎么办?”
姜氏道:“反正如果真的许家能下去,对女儿你来说也是好事,至少又少了一个劲敌。”
平澜轻笑道:“走一步是一步了。”
随后她朝着赵楚楚的微澜宫看去,那里翠竹丛生,苍劲蔽日,赵楚楚似乎这怀孕的九个月过的很是滋润。现在到了这种时候,似乎是时候下这步棋了。
——
玄玉宫。
淑妃许平君正在接见来访的家人,是她的母亲葵氏。
许平君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坐在香妃塌上,周边屏退了众人,只余下几个贴身女婢。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重重一口气,随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了压惊。
许平君看着葵氏,一种难以言喻的口吻,“母亲,我说到底爹他在搞什么幺蛾子,七日不上朝,还是在皇上驳了他的奏折之后,这不是明摆着和皇上过不去吗?”
葵氏只是一个妇人,任何事听从丈夫的,在女儿面前也是唯唯诺诺的,她道:“女儿啊,这我也不清楚,反正你爹说不上,我就在家伺候他便是了。”
许平君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啪”的一声格外响亮,她语速有些焦急说道:“爹他犯下大错了好吗,娘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这,有什么问题吗?”
许平君话语连珠,“怎么没问题?这几年,自从爷爷死了后,爹都做了些什么事,买卖官职,扣押税收,讹诈官银,把官银融了在重铸,见到大臣包括另外三大家族的长老都像是他们欠了我们许家几千万雪花银似地,你说他这样谁不把他往死里搞?他真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有他的原因,但是一次次睬他底线并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许平君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越说到后面口气越冲,语速越快,似乎快要被气疯了。
葵氏依旧半懂不懂地说着,“那,女儿你说该怎么办?”
许平君深深吸了口气,她越发觉得这偌大的家族里一个个都是草包,人家霍家,薛家,沈家怎么就没添那么多乱,怎么他们许家什么事都摊上了。
皇上现在连她的玄玉宫都不来了,足可见早就对许家厌烦透顶了,现在在捅出这样的篓子,要是皇上真的怪罪下来,真的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她沉默片刻说道:“还能怎么着,明天就让爹去上朝,去三拜九叩请罪去。”
葵氏有些踌躇,她道:“这,怕是做不到,你爹这么性子的人让他三拜九叩,他肯定做不到。”
许平君忍不住骂道:“不肯?人家是皇帝,他是臣子,他的头都是皇上给的,让他磕头他还做不到?头不想要了是吗?”
葵氏也略微怪罪道:“儿你怎么说的,那是你父亲。”
许平君懒得和她纠缠这个问题,“是爹我才管那么说,要是其他人,我有那么闲吗?我们许家都要被他拖垮了。”
随后,许平君像是想起什么来的,便去问身边的侍女,“今儿,皇上在哪?”
那侍女鞠躬说道:“皇上今儿在贤妃那儿用膳,然后又去了邢美人那儿。”
许平君冷笑道:“看到没有,我这玄玉宫都空了快两个月了,你说怎么办?娘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爹,让他无论如何明日上朝去请罪。”
葵氏点头答应了,然后便离开了玄玉宫。
许平君扶着自己的额头直冒汗,她是真的快要被气疯了,近几日吹得都是逆风,难道许家真的要倒霉了?
此时,平澜正在朝着微澜宫都去,她带着好多东西,让婢女们拿着,有滋补身子的药品还有真丝布料,珠宝首饰。
她是正准备去微澜宫探望赵充容赵楚楚,她正“怀孕”着。她自然也要带些礼去,赵家倒台数月,赵楚楚因为怀有龙嗣所以本该打入冷宫,现在却好好的在微澜宫躺着,这几个月基本不出宫门,也不参与任何后宫的事情。
平澜走进微澜宫,赵楚楚正好好躺在床上,见平澜进来,便靠着坐了起来。
平澜一点点靠近床边,“姐姐今日可好,妹妹我带了些东西来给姐姐,望姐姐金安,能够顺利诞下龙子。”
赵楚楚看着她身后的那些东西,“妹妹真是有心了,这份心意姐姐心领了。”然后便让下人去把那些东西接过来,然后使了个眼色,下人们便全部退下。
平澜看着赵楚楚,她虽然在这后宫里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八、九个月,但是气色却好是很,一点不像邢岚,颤颤巍巍整天担心受怕,脸色惨白的样子。
她带着微笑,神情自若地站在原地道:“姐姐脸色俱佳,看来是修养的很好。”
赵楚楚瞄了她一眼道:“都没有人了,就别客套了,我这肚子里整天塞个东西可是难受了。”
平澜笑着用手轻轻摸着赵楚楚的肚子,这肚子当然是假的,里面塞了些其他东西而已,她道:“所以说这偌大的皇宫,买通几个太医绝对是必不可少的,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赵楚楚冷哼一声,“我就要生了,该准备的你都准备好了吗?”
平澜笑的婉约阴柔,她道:“太医稳婆我会处理好的,丫鬟的话,就要你自己来了。”
赵楚楚不削道:“我的丫鬟,自然是听我的。”
“那就好。”
“那太医稳婆,你真的确定不会出漏子?”
“刘太医都替你把了九个月的脉了,还能出什么问题?稳婆的话,我自然能够搞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用钱做不到的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任何时候都适用,何况是这宫里头,更加对钱是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赵楚楚不免露出恶狠狠的笑容,“淑妃,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得意多少时间。”
平澜在一边看着她的脸色,以及那恶毒的笑容,默不作声。
赵楚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脸来看着平澜说道:“我说,你似乎位居四品美人之后,就再也没动过,可是皇上又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
平澜低头,似乎对这一的略带讥讽没有任何脾气,她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赵楚楚冷笑,“是你肚子不争气,前段时间你多么得宠,却怀不上。”
平澜淡淡笑道:“这也是天注定的。”
“上天注定,邢美人就是运气比你好,你也只能服气了。”
平澜低着眉说道:“我对邢美人没有任何意见,所以她的事我也不关心。”
赵楚楚眼神锐利说道:“反正不管如何,这次要是成功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平澜轻声道:“那就谢谢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