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王府一日,暴雨即来(1 / 1)
自那日在京城通阳大街的主道上发生了郡主被亲一事之后,白雷的生活发生了三件重大的变故。
首先,小姨妈田紫荇和白老爹好似被打了鸡血一般,对白雷的女子培训课程来了个魔鬼地狱式的密集型训练,现在,白雷出了茅坑就被老爹步步跟着,就连在茅厕里,也有小姨妈的‘全程’看护。于是,那段日子里,白雷可算是饱尝了‘便秘’之苦啊。
其次,贤王府里多了个常客,没错,可不就是那个琴郡主。你说一般姑娘要是在在大街上被个陌生男人亲了那还不赶紧躲起来半年不见人啊,可这郡主不愧是边塞来的啊,身子壮不说,脸皮也够厚了,还是天天一口口白哥哥的声声唤着。白雷就纳闷了,这么虎的闺女,那天咋能脑残的想出‘撞晕’这么不靠谱的计谋呢?
最后这件事,是关于白风的。打从琴郡主有了这时不时来王府串个门子的举动,而白风又发现白雷与这个琴郡主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再加上,白辰和田紫荇强烈要求白风对白雷的身份必须在皇帝面前暂时保密,所以,为了填补各种漏洞,避免各种漏洞,白风也不知卖了什么关子。总之,一到白天,就不见人了。
没人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反正白天的时候,无论是宫里派来的人还是那个主动上门的琴郡主,任谁都找不到白风的影子了。白风的失踪,于白雷来说自然是喜忧参半:一方面,师兄就不会被那个‘菌猪’骚扰了;但另一方面,白雷看见师兄的机会就更少了。
一想到这一点,白雷的心里,真的还是会有那么点点心酸的……
…… ……
…… ……
“咚咚咚!”“雷子,好了没有?这么久了,还没穿好吗?”
白雷不耐烦的跨下肩膀,接着有气无力的朝门外喊了一句:“哦,应该是好了……”
接着就听到厅外‘嘎’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先是那一脸期待与兴奋的田紫荇三两步冲了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白雨,可白雨一只脚才跨进大门另一只脚就向着门外的一物飞去一踢,只听远处传来‘咚’的一个落地声,接着,白雨缓缓走了进来,随手又插上了门,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这是你闺女,不是你儿子了!”
门被关上后,屋内又净了下来,当白雨转过身来欲一探究竟的时候,才发现早她一步进门的田紫荇竟愣在了门口,一脸刚糟了天打雷劈的模样。
白雨随着田紫荇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那站在梨木塌旁边的白雷,一副衣衫不整的‘女装’样儿……
明明是给了她一身外罩单纱,内为锦白里衣的华服套装,天知道,到了他白雷手里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了呢?
只见那白雷,蓬乱的头发早已是是他的固定造型可以忽略不计,可他居然还赤luo着两条腿和脚丫。你问给了他衣服为何还会□□?
那是因为,他胡乱穿了一通,外衣的腰被他系到了胸前,裙子被他塞到了腰间,那淡粉色的外沙他甚至连披都懒的,索性,像条围巾一样的围在了脖间。
总之,那造型,从头到尾不但没向‘女子’靠一点儿边,而且,被他这么一打扮,甚至都不像是中原人了,根本就是个打东边大沙漠荒地里走出来的异域来客嘛!(阁子解说:someone like 阿富汗!)
待田紫荇回过神来的时候,甚至连个笑都挤不出来了,她心里就一个想法:这要是自己的亲闺女,她绝逼就是一耳瓜子呼过去了!
有的人天生无丽质,怪谁去,只能怨老天啊;可有的人,你说说,他怎的就偏要自作践呢?!
田紫荇长叹出一口气,几步走上去,眼中几度泛红,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剥去了白雷脖子上那根缠住的红纱,一面死灰般的表情对白雨唤了一句:“白雨姑娘,你也来帮帮我吧……”
白雨猛地一个回神,当目光从白雷的身上移到田紫荇身上去时,已从惊讶,变作了同情。
接着,默默的走上去,一起帮她把白雷身上凌乱的衣服剥了下来。
白雷对于此种情况,似乎甚是享受,任凭别人在自己的身上摆弄着。可当他身上的一物被一件件剥落,直到,里面已经露到肌肤的时候。
就在那一瞬间,白雨和田紫荇几乎就在同时,浑身一怔,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是……”
田紫荇的脸已经变作了苍白色。
却也由不得这个做小姨的不白了脸色。只见那白雷,明明外衣里衣已全被脱净了,谁料,她的身后,居然还背着一个好似龟壳一样的布。
白雨忍不住了,凑头看了两眼,眼皮一抽,几番隐忍后才道:“这个……是,是我刚刚给你的肚兜吧?”
白雷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嗯啊,我研究半天,好不容易才拴住的呢。”
白雨苦笑一叹:“雷子,这个不是背后面,是挡在前面的。”
“挡前面干嘛?我前面已经有了啊!”说罢,又提了提绑在胸前的那块栓了他十多年的裹胸布。
田紫荇惊道:“这是啥玩意儿啊!多伤身体啊,赶紧拿下来拿下来,我说你怎前面怎么没胸……”
田紫荇的话还没说完,手中刚解开的布条就一圈圈松了下来,这下子,眼前两个人,再次同时傻了眼……
田紫荇一脸的惊愕,愣愣的眨了两下眼,定睛看了个仔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微微隆起的两块,接着转头又看了看隔壁的前胸。
白雨的身材和她的身手一样,无论是在崇华还是整个武林,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此时的白雨,却垂眸朝着那身旁盯着自己看的认真的田紫荇轻轻道了句:
“田姑娘,不用看了,很显然……我不及她。”
闻此言,田紫荇才恍然大梦初醒的一颤,接着又扫了眼自己手中的那块数尺长的白绫布,叹了句:
“多么神奇的裹胸布啊……”
“嗯。”白雨笑着点了点头。(想要的童鞋举手|(⊙o⊙)_|)
白雷被人盯着自己的眮体看了半天,终于觉得有些别扭了,于是扭开头,只撅着嘴回了句:
“不该布的事啊,我都用了多少年了。是最近,不,就前两天,从凝冰室里出来以后,它俩突然……就从枣子长成椰子了。”
“噗——!”
“枣,枣子……椰子……”白雨也忍不住了,接着低头笑了起来。“你怎么总是……这么有才呢!哈哈哈!”
原本有些紧张和微寒的气氛,因为白雷无意的一句调侃,瞬间就缓和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个女人一阵阵的笑声太过激烈,竟连那房顶处的瓦片也震落了几层灰下来。(此处有梗!)
那时斜靠在门外的白辰闻声不禁一怔,他原本从院子里揪了个菊花下来一瓣一瓣的撕着,却被屋子里传来的笑声猛地一吓,手里的花蕊掉到了地上。
未几,脸上才缓凝上一抹浅笑。看着天,幽幽的叹了一句:“二丫,是有多久……没这么笑出声过了呀。”
贤王府的这个早晨,在白雨和田紫荇那此起彼伏笑声中,渐渐落下了帷幕。
…… ……
…… ……
白雷一行人虽说是寄住在贤王府里,可基于大家对贤王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晌午的进食基本上都是分两帮的,贤王府里自己人该怎的吃就怎的吃,至于白雷这帮住客,基本上都是在后院的自己吃自己的。
可这天中午,饭刚吃到一半,贤王就和他的招牌跟班宁斯一起来了,
不光人来,还带了一盘迁南的大鲍,贤王前口说罢是给白雷他们加菜的,白雷后手就用两支筷子一头扎了一个,赶紧拖回了自己盘子里。
看得那一旁的宁斯,真是哭笑不得。
瞧着白雷那模样,真好似恨不得一人是有三支筷子的。
贤王笑笑,接着道:“这是迁南刚刚上供来的上好的迁南大鲍,今早我去面圣,刚辞下来的,都尝尝吧,这等美食,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白辰抬头瞥了那贤王一眼,默默嘀咕道:“臭显摆什么呀!”说罢,又不着痕迹的抬起了筷子,用和白雷一模一样的标准姿势,插住了两只大鲍鱼,拎回了自己的盘中,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宁斯在一旁看得,几乎就要忍不住崩出声了。
话说那思绫也跟着贤王一起来了,瞧着白辰吃的开心,忍不住的朝一旁的贤王说道:“白辰爱吃,姐夫你就再拿些过来,反正你也吃不完的。”
贤王眉头一抖,可又看了那思绫一眼,接着咬牙点了点头:“那好,一会儿叫下人再送几只过来。”
“谢谢姐夫。”思绫笑着,接着走到白辰的身边,弯腰对他说了句:“还有呢,那你就别急,慢慢吃,还给你留着啊。”
白辰一口刚咽下,赶紧朝身旁的思绫笑着说了句:“呐呐!思绫,我是卖你这美女的面子哦!既然这样,好,那我就多吃你姐夫两只鲍鱼,呵呵!天儿热,不吃坏了多可惜。”
贤王闻言,眉头又是一紧:
死小子,我堂堂皇朝的一个王爷,光冰窟就三四个,岂会坏了食物糟蹋了东西?
还笑?还不是你小子害得?!要不是有求于你?我怎会一起替你隐瞒杭骥失散多年的女儿就在我自己家?要不是有求于你,又怎会让你在这儿白吃白喝!要不是有求于你,又怎会忍你到今天,将来你若医不好思朦……
白辰啊白辰,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的命!
“喂!思绫,你那个姐夫好似很心疼呢,你瞧他瞪我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呢!”白辰对着一旁的思绫,撅着嘴说道。
待思绫转头看来时,贤王哪里还有刚刚那杀意四射的目光,早已是慈笑的一张脸久候多时了。
接着贤王不急不慢的又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说啊。刚刚我不是进宫了一趟,这才得知,原来那边已得到了些关于,咳咳,那孩子的消息,相信不出几日,就能查到崇华的头上了。来劝劝各位,尽早想好对策吧。”
白辰闻言,一怔,赶紧扭头看了看田紫荇。田紫荇也是一脸的惊讶,接着道:“这么快?不是你走漏了消息吧?”
贤王镇定的摇了摇头。
这么一想,当然不可能是贤王,旁的不说,贤王要有意出卖他们,这会儿,这一群人也绝没有机会坐在这儿吃鲍鱼聊天了。
田紫荇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一咬牙,又道:“反正是迟早的事,我倒是觉得,其实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再这么熬下去,我觉得……我都快疯掉了。”
白辰闻言,赶紧使劲儿的点了几下脑袋,表示万分赞同,末了,还加了句:“乌鸦还是凤凰的,反正咱们是尽力了,是吧?”
田紫荇也叹着气的点了点头,接着,二人同时侧头向着一旁的白雷看了过去。
这一看,几乎同时爆出了几声齐齐的怒吼:
“你啊(丫)!吃饭不许把脚丫子搬上来啊!”
“你啊(丫)!不许一口全塞进去,你是要把嘴撑破(爆)啊!”
“含着东西别说话,乱喷啊啊啊啊!”
…… ……
贤王府的午餐,在白辰和田紫荇的谩骂声中,悄悄又落帷幕……
晌午过后,身心俱累的白辰和田紫荇会来个午后小憩,这待遇,对白雷来说显然是没有的。
此时的白雷,正被人像集市上待宰的土鸡一眼绑了两条小细腿儿,扔在院子里,练习传说中极为高深的一门绝学——‘妖娆小细步’。
所谓的‘妖娆小细步’的速成法呢,不只是在腿间绑上绳子,而且还要在腰间拴上一根麻绳,绳子两边再系两绳,一头栓一砖头。这样一来,每走一小步出去,腰部就会随着那重量微微一摆,如此一来,可不就成了妖娆的一扭一摆了吗?
“十大酷刑……莫过于此啊……”院中的白雷,如此仰天含泪而道。
白雷虽然摄于老爹和小姨的淫威,可说到底偷奸耍滑还是他的老本行啊,他走啊走的,默不作声地就走出了白辰小憩的那个亭子外,溜啊溜的就溜到了隔壁的庭院,刚离开了白辰的视线,白雷一转脸就把身上的绳子石头的全卸了个干净。
“尼玛!要不是为了那颗‘美人泪’,爷儿肯受这罪?宝石啊宝石,你可是爷儿半条命换来的啊!”
白雷刚忙活完手里的,这一起身的功夫,再一抬头,就对上了脸前好大好近的一张脸。
“啊!”白雷吓得一退,这才看清,不是来抓他偷懒的老爹,而是……宁斯这家伙?!
“你吓死我了!好家伙!没让他们一群人折腾死,在这儿叫你吓死,我可够冤了!”
宁斯笑着将躬下的身子缓缓抬了起来,接着笑着对白雷说道:“感觉,好似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你了呢……”
白雷盯着他的眼睛,一脸木鸡的挤出抹生硬的苦笑,又道:“大爷,要不要小的给你吐口唾沫让您天天捧着看。小的不胜荣幸啊!”说罢,白雷就要清着嗓子往外吐痰。
宁斯赶紧摆了摆手,向后微退了一步。
白雷邪笑一扬,心中暗道:对付流氓,就是要用流氓的招数啊!
宁斯脸上的笑还未消,看到白雷整理好了,似乎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于是问道:“可是要去找你师兄吗?”
白雷果真刚转了一半的身子,微顿,又扭了回来,白他一眼:“太阳这么大,我找个地儿乘凉去。他们一喊我,我还要回来的!喂!你别出卖我啊!”
宁斯侧着头细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不似说谎,才又问道:“被那个郡主来闹了一通,你也见不到你那师兄了,可是心中郁闷难舒啊?”
白雷猛地一怔,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再次转了回来,说道:“弄了半天,你是想来看我落魄样子的啊?”呲出一笑“嘿!那你失望了,我虽然天天饱受虐待,不过,告儿你,爷儿那是痛并快乐着,说了你也不懂!另外,我师兄他现在也好的不得了,哼,郡主什么的,完全不够看嘛!”
说罢,白雷转回身子又要走,可没走两步,身后的宁斯漫不经心地又道了一句:
“就算你那师兄再躲,莫不是君王之土,那郡主是当今皇上要赐婚的对象,你说,你师兄又能逃的了何时?”
白雷闻言身子果真一僵,缓缓转回身子,望了宁斯一眼,接着道:“我师兄不肯,他还会逼婚啊?!再说,不是都降罪贬官了吗?咋着,还能杀头不成?”
宁斯见她果真有些急了,脸上笑更盛,方又道:“嗯,旁的我是不知。可那郡主要是认定了你师兄,非君不嫁了,你说,皇上一着急,会不会真下狠手呢?”
白雷两眼一瞪:“天底下还有这等昏君啊?!”
宁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叹:那昏君,正是你亲爹啊。
白雷寻思了一会儿发觉自己又被宁斯牵着走了,赶紧摇了摇脑袋,回了他句:“以后怎的过,那都是我师兄的事儿,你和我,都说不上。你也别瞎操心了,自己还不是光杆子一个,把你那小心思用到正地方,估计你娃娃现在都抱俩了!”
宁斯笑着,见他又要走了,不由得,伸手拉了他手中那提着的绳子一下。
白雷向前的身子一顿,回头:“你干嘛?”
宁斯也被自己的动作微惊到了,接着松了手里拽住半截的绳子,抿出抹苦笑:“你这砖头,够沉的啊。”一个好无厘头的答案。
白雷顺着他手中放下的绳子一看,那头可不就拴着一个他练腰的砖头么,不以为意朝他抡了两下,又道:“大惊小怪的!大爷,哦不,姑奶奶就靠这玩意儿过下半辈子了呢,你懂什么?沉也值了!”
说罢,白雷提着那两块砖头转身便走,这次,确是再未有一丝的停留,只待他走到远处,才头也不回的朝后面的宁斯摆了摆手,喊了句:
“小子,大中午的,闲的没事干你就睡会儿吧,瞧你那黑眼圈,天天儿够扎眼的了……”
晃晃悠悠,那身影,终是消到了长廊的尽头,直至,转去了看不到的拐角那侧。
宁斯再回过思绪时,脸上的笑,不知何时,竟有换了另一番滋味,似是……点点温暖,在心头……
“宁斯……”
宁斯闻声,认出了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侧头,果真是思绫。许是刚才太过出神,居然都不知道她是从何时就站在那里的了。
“是。”宁斯微微颔首,对着思绫应道。
思绫缓缓走来,从艳阳处走进了宁斯所立的长廊阴凉之地,看了他许久,才道:
“这样故意激怒她,就……只是为了多留她一会儿吗?”
宁斯一愣,许久,才缓出一抹苦笑,对着脸前的思绫叹了一句:“就……那么明显吗?”
思绫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明显,可,不是因为你的话,而是……你刚刚看着她走时的那个笑。”
“宁斯啊,我是个不合格的小姨,总是关心自己的事,在意着自己在意的人,许多年来……都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是,小姨还是……认得出的,我看着你那么久的年月里,却……从未见你这般笑过。”
宁斯的眼眸缓缓暗了下去,与思绫对视了一会儿,却又移了开来。
思绫随着他的目光一起远去,久久,又问了句:“宁斯……我还有件事不明,怎么,都想不通呢。”
“是什么?”
思绫扬起抹苦笑,看着那长廊的尽头,缓缓道:“喜欢她什么呢?”
宁斯面上那轻柔的笑又起,垂眸笑而道:“顶嘴,吐槽,耍无赖的样子……”
“宁斯啊……”
“是。”
“叫姐夫从宫里给你唤个御医看看吧……”
“呵呵,是啊……”
…… ……
贤王府的午后,有的人睡得很香,有的人逃的很欢,有的人,却也能自娱自乐。帷幕三落时,依旧欢欢喜喜……
这一日,可不就正是白驹过隙那么快的就过完了。
傍晚进餐的时候,白雷吃了没几口就跑回屋子里了,白辰一群人也是不解,只知他近来几日都是这般。
白雷一路小跑,直到厢房的门外时嘴里的两口米饭才将将吞了下去,他冲进门,从被子里掏出一物,接着又急匆匆的奔向了后院。
贤王府后院的柴房貌似是闲置很久了,反正是鲜有人来,白雷顺着柴房后那个细枝儿的老梯子爬上了房顶,头刚露出来,脸上大大的一个笑容就先盛开了。
“师兄——!”
那屋顶处,一个锦衣的背影闻声后缓缓转了过来,月光洒在他身上,如沐银海,缥缈如仙。白风的俊颜上,凝着温润如泉的一笑,脸庞,泛着淡淡的一抹浅红。对着白雷轻轻回了一句:“嗯,来了?”(记得之前那梗不,自己对号,咳咳)
白雷小身子扑腾了两下,赶紧上了屋顶,惧高的他附着身子爬了两下才到了白凤的身边。
白雷刚坐定,气还没捋顺,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物。
那是一只白色的瓷碗,碗上还罩着一个小瓷杯。他一脸兴奋的把上面的瓷杯拿开,接着,就瞧见那碗里躺着白白嫩、晶莹欲滴的白汁儿大鲍鱼一颗。
白雷献宝似的,双手将那碗送到了师兄的手中,接着又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个布,打开那包了三四层的布,里面居然是一根竹签。
白雷就这样在白风愕然的注视下把竹签熟练的插在了鲍鱼肉上,接着递到了师兄的嘴边。
“好东西!大师兄!快吃,快吃!”
白风细看了那还滴着水的鲍鱼又看了一脸兴奋的白雷一眼,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快吃呀,是皇上给贤王的好东西呢!吃不到的,你快尝尝。”不由分说的,就把那鲍鱼送到了师兄的嘴边。
白风无法,只见那白嫩嫩的一颗鲍鱼都塞过来了,慌张的微开了口,就是一接。
这一咬,白风眉头又是一抖。
白雷瞅见,赶紧呼喊道:“好吃吧?超好吃吧?”
白风咬下那一口,嚼了几下,问道:“怎么是冰的?”
白雷好是得意的说道:“天儿太热了,我怕坏掉啊。嘿嘿,中午的时候,我就偷偷跑到后院的假山,顺着那小路去冰室里偷了快冰出来,聪明吧!”
白风闻言登时身子一怔,凝眸看着白雷,久久,知道白雷又喊了一句:“你快吃,快吃了啊!”白风这才,愣愣的,吃掉了那手里的半只鲍鱼。
白雷看到那空空的碗底,笑得嘴角就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待他再次看向白风时,却见白风还在看着碗里的汤水目光直直的发愣。
“想什么呢,师兄?”
白风缓缓抬起头,月光正映进了他的瞳眸中,漾着粼粼波纹。
他回看着白雷明亮的一双大眼,缓缓扬起一个暖笑,轻轻的说道:
“我在想……要不要偷偷的把你抢走……”
…… ……
贤王府的一日,日升日落,莫不是过眼云烟,夜过,又是新的一天。
只有那些烙在人心间的东西,深刻的记忆,随岁月的沉淀,炼旧凝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