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仇茜,其实在警校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我抢在他说下一句的时候回答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现在也搞不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了,以前我一直把你当亲人,就像是哥哥一样。每一次我遇到危险都是你在身边陪着我,但我现在还不能答应,我有我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我说完这些就自己走出了病房,又一次扔下了张林,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我们认识了八年,竟然现在我才发现我们之间并不只有纯洁的友谊和默契,而是因为被对方吸引才在这一段的人生经历里成双成对的出现。
是我对不起张林。
但每一次都是他守护着我。
随着机器把我推进,我努力让自己放空不再想这些事情。
10分钟以后,做完了检查,医生正在分析数据。
我回到病房等待结果,张林走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变得空荡荡的,我害怕连张林也离开我。
我拨通了张林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the......”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
我不再有勇气拨出第三个电话,难道,张林在计较我没有给他回答吗?
医生的到来让我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仇华小姐,您的报告显示您恢复的不错,您可以出院了,我们给您用的是肉线,不需要拆线。不过您每隔三天要来换一次药。”
我点头示意明白之后,医生就带我办了出院手续。
脱下患者服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衣服已经被洗过了。而且还有好几件其他衣服。
“喂,姐。是我。”
“茜茜啊,你醒了啊,我马上去医院。”
看来姐姐来过医院,那估计那些衣服都是她带来的。
“不用了,我现在回家。”
“哦,我等你。”
姐姐的情绪并不是很高,看来她已经知道舅舅的事情了。
我挂掉了手机,随便穿了几件走出医院,张林告诉我,我的车的发动机已经毁了,甚至发生爆炸,要不是那辆差点撞上我的车的司机发现了我,我估计我现在已经去找仇华了,我的车肯定是报废了,只好先坐公交车了。
做重案民警的这两年我几乎没有做过公交车,P市的公交车系统非常的复杂,几乎每年都会开通新线路,好在医院离我家的距离不算远,不然就要去坐地铁了。
看着公交车外的P市,我突然发现在公交车上看到的景色竟然比自己开车时看到的有很大的差别,但我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差别。
或许是公交车上的时光流动的比较慢吧。
初秋午后的日光打在这座千年都城,天那么高,云那么淡。
阳光透过还没掉光的树叶,筛出了一地的光斑,时静时动。
我没想到P市竟然可以有如此静谧的午后。
回到家里,姐姐正在看书,这是她的习惯,无聊的时候就翻翻书。
“你回来了。”姐姐看到我进门于是放下手里的书对我说。
“嗯,姐,有饭么,我饿了。”
我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我不敢提舅舅,可能我就是嘴笨吧,越是掩饰,反而越明显。
“有,你等着。”姐姐勾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走向厨房,开始操弄。
没等多久,一桌子美味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爸,我爸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她突然把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噎到。
“额、嗯,我知道,而且是我们组负责的案子。”
“我只想问你,他做了什么,我不相信媒体说的他走私军火。”
我放下筷子,摸着姐姐的手说:“可那是事实。”
“你看见了,你看见我爸走私军火了?”
姐姐突然有些激动,我怕她的心脏受不了,于是不再往下说,即使沉默同样会让她生气。
她看着不说话的我,抹了抹脸上的泪,离开餐桌进了卧室。
我们就这样僵持到了晚上。
“姐,我进去了。”她并没有把门锁上。
她没回应,但我已经走进去了。
“茜茜。为什么为什么?”
我看着哭的眼睛已经肿的像一瓣桃花似的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抱着她。”
“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懂我爸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要这样。”
说到后面,她哭得更厉害了,哽咽的声音吞没了她的话。
“我也不明白,但我会找到答案的。”
姐姐突然放开我,疑惑的看着我。
“我虽然知道些什么,但我还是准备了解全部的真相之后才能告诉你,现在,对不起。”
我现在知道的虽然距离真相不远,但还不是个完美的答案,我不希望其中某些模棱两可的东西会伤害到任何人。
我打算明天就去找舅舅,至少现在我还认他这个舅舅,我要去那个他肯定会去的地方。Chaper20
暗之章(下)
我无法摆脱的这些,是我永远不能触碰的伤口,那伤口里有黑色的忧伤,越是接近,越是恐惧。每当夜晚,我总是会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去回想,但是,只有让它里面的脓液完全流干,我才能痊愈。
Chapater20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如同一面蓝色镜子,你只能看见它平静的表面,却不能预见即将到来的汹涌。
2013.9.3P市公安局重案A组
“仇华,你一定要辞职么?”
老赵问我,他现在已经是A组的代理组长了。
今天一大早我就到了组里整理自己的东西,顺便向上级交了我的辞职请求,按照流程还要半个月,领了档案我才能真正算是脱离了人民警察的岗位。
经过这三个月,我觉得我对于我的岗位已经没有动力再继续下去了,我经历了太多太多,我的心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了。
“对,我想至少和你们道个别,那些东西我过两天再送回组里,今天忘了带过来了。”
那些东西指的是配发给我的包括枪支和手铐在内的警具,不仅仅是因为我对它已经有了感情,还因为我不知道碰见舅舅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不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张林呢?他今天休息么?”
我看着一条条惋惜的视线,唯独没有看见张林,预想里他应该是第一个出来阻拦我的人。
“他,他受伤住院了。”
我听到老赵说张林住院了,我不禁反应不过来,昨天他还好好的在医院陪着我,怎么今天就受伤住院了。
“受伤?!他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呢?”
老赵看了我两眼,犹豫着要不要说,我等得不耐烦只好喊道:“他到底怎么了?!”
“他昨天出任务的时候被歹徒刺中了腹部,本来那个任务应该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去的,他说你还病着就一个人......”
老赵除了告诉我昨天的任务之外还告诉了我这几天张林都为我做了什么,昨天的任务正好是我出院的时候进行的,当时因为歹徒分成了两伙,老赵带着其他两个同事一路,而另一路应该交给我和张林。
我一时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我艰难地靠手臂的力量撑着上半身,喉咙又出现那种被人扼住的感觉,为什么命运总是喜欢和我开这种玩笑!
“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用涨红的双眼瞪着老赵问。
血丝似乎是一下子就布满了我的眼球,像是蛛网,像是枝桠交错的树。
“军医附属六院。”
我死命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跌倒了再爬,爬了又跌,就在老赵他们要过来搀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力气,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又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公安局的大楼,我一直跑一直跑,我想要去看看张林,我要去告诉他我爱他,我爱他,我一直爱着他。
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膝盖被或者是柏油马路或者是人行道砖磕得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伤,我不知道周围的行人是如何看我的,我只想要快点见到张林。
不知道是不是悲惨的时刻总要配着雨天,雨,不管人们想不想,它就这样的浇下来了。
“张林!!!!!!”
雨越下越大,我在泥泞里又一次的跌倒,终于发出了心中酝酿了许久的呐喊,燃烧灵魂的呐喊。
当我拖着沾满雨水泥水和血水的身体出现在军医六院的时候,我完全不在乎咨询台护士诧异的眼光问道:“张林现在在哪里?”
“小姐,你身上有伤。”
“告诉我张林在哪,昨天受伤送来的民警张林!”
我吼叫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立刻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旁边路过的值班护士走到这里对我说:“小姐,请您跟我来好么,我带你去找张林先生。”
“快点,我要快点见到他。”
我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用我最后的一丝力气。
她搀着受伤的我一步一步缓缓前进,我心里面又开始忐忑,张林是不是生了我的气,或者他伤的重不重?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
走过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到了张林的病房前,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仍躺在床上睡着的张林,我抓着旁边的护士,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