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外患又起(1 / 1)
“砰,砰,砰……”屋里上好的瓷器尽遭了侧夫人的敌手。甄戚若跟沈佑良站的远远的,生怕殃及了他们这两条无辜的鱼。
等侧夫人发泄够了,两人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甄戚若端了一杯水递到侧夫人手边,“叔叔消消气喝口水吧!”
沈佑良轻轻抚着侧夫人的背,“干爹不要生气了,为了两个小子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实在不值得。”
侧夫人一拍桌子,也不怕外面的人听到,大声骂了起来,“你们听听沈桥勉的话,明摆着是纵容沈嘉木对付我们,有他撑着不必再顾及我们的脸面了。”
沈老爷说这话时,沈佑良也是在场的。沈老爷明着教训那些不懂规矩的奴才,事实上是在警告以后不会再姑息他们了。更可恨的是沈老爷一句话不问直接夺了他在茶行的差事给了安西和,可恨啊!
“叔叔,我瞅叔夫正在气头上又遇到您这的仆人乱嚼舌根,难免会迁怒于您,等过阵子他气消了,对您肯定是一如既往地好,嘉木他们肯定要避您三分锋芒。”
侧夫人摇摇头,“你不了解他这个人。老爷跟夫人之所以容忍我,是因为他们对我有所愧疚。而今天他不念旧情地当着我的面发了话,必然是言出必行。你们又不知道他是个特别较真的人。”
甄戚若一下子没话说了,叔夫平日里看着慈善,可真生气了他就不会再留情面,当初他便是毫不犹豫地把他送走了。
“叔叔,我们真的要忍气吞声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告诉你们两个别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们,若他们告到老爷那,连我也保不住你们,尤其是戚若。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只要忍耐一段时间,我自然会把你嫁给嘉木做侧室。”
侧室?叔叔你可知现在的我并不满足这个位置,我若想嫁嘉木,必定是以他嫡妻的身份。“多谢叔叔了。”
“佑良我知道你不甘心,但爹亲保证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沈嘉木算什么。”侧夫人极为自信地向自己儿子许下承诺。
沈佑良虽然不明白他干爹为什么有这么大把握,但是他干爹的手段他是清楚的,既然说出了肯定能做到。他扬起一抹感激的笑容,“多谢爹亲了。”
三人在屋里暗自谋划未来,嘉木他们却被沈老爷带到了书房问话。
“御茶何时能送到华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御茶一事了。
“我让参蓝和迷丰跟着王叔一块去送茶叶,请了安保镖行的镖头护送,想来十天后就能收到安全到达的书信了。”嘉木觑着沈老爷的脸色斟酌了一番才开口说道。
沈老爷点点头,“你们做的不错,我很高兴。西和你先回去整整账目,报个确切的数字给我,嘉木你留下陪我说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西和屈服在了嘉木安心的眼神下,关上门退出了书房,可是他并没走远,而是猫着身子藏在半开的窗户下。
“这个家姓沈,你是沈家的少爷,做任何事都不须畏手畏脚瞻前顾后,你是如此,西和亦是,他是沈家未来的当家夫人,也该跟着你爹亲好好学学打理内宅的事务,当然茶行也别落下了。”沈老爷语重心长盯着儿子诧异的脸色一字一句说道。
“那侧夫人……”嘉木迟疑说出这个名字,爹爹你说了这番话,那侧夫人该怎么办?
沈老爷闭眼摸着额头,半晌没说话,就在嘉木想告退回去时,沈老爷突然开口,“他,你还是要念着他救你一命上给他些面子,可是其他一些阿猫阿狗就不必了,按你心意行事吧!”
嘉木明白这是他爹爹最大的让步,不动侧夫人,其余的人不必留情。“我懂了。爹爹,武老大死活不肯承认起火是有预谋的,且听他口风,若是我们再逼他,恐怕两家人就要上公堂对质了。”
“上公堂就上公堂,沈家的茶叶被火烧,他不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沈老爷不信一个船老大能斗得过沈家。
“只是他跟陈家的人关系匪浅,城主又是陈家的人,沈家的胜算不大啊!”嘉木早就把事情想了一遍,武老大应该不会指认火烧船之事是陈家所为。
“呵呵,嘉木你不要忘了,即使武老大愿意用自己的船谋一世富贵,可不见得他的手下就肯,我瞧着这事武老大应该没跟手下人通气,如果这时有人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会怎么做?还有最重要一点,此事我们沈家占理,武老大无论如何都要赔给我们一笔银子。”这事上了公堂,沈家是不会吃亏的。
“御茶可不是银子换的来的,如果我是武老大宁可赴死也不愿连累了家人。”爹爹果然想得比他通彻多了,嘉木打从心底里佩服。
“好了,你赶紧走吧,不然窗户底下的西和可快按捺不住了,呵呵,这孩子……”沈老爷存着坏心眼看着自己儿子变得通红的脸蛋,这样也算了被儿子欺瞒的仇了。
嘉木在父亲的笑声里落荒而逃,顺手拉起西和逃跑,等离书房远了,他的面色才算缓和,西和聪明地没有问两人谈了什么,反正不是重要的事。
沈老爷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期间他跟沈夫人去了一趟商行家,商行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故而见到沈老爷两人时,差点激动得落泪。
两人坐着说了会话,沈老爷把茶行里发生的大事讲了讲,听得商行张大了嘴,他也曾一度觉得沈佑良不是个好人,但是忘恩负义到了他这个地步,也是没有人能想到的。
“老爷不要伤心了,还有少爷他们呢!”商行知道有些话老爷不便在家里说上他这找安慰了。
“是啊,是啊!”
第三日,沈老爷重回茶行,商行跟随他身后。沈老爷一回来,大大小小的事务自然由他接手,而嘉木则跟着商管事去了城主府。
车马缓缓而行,车窗外是悠长富有韵味的叫卖声,嘉木撩开窗帘,看着路边的铺子,听着一路的叫卖声,他的心倒是平静了下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西和分开办事呢,嘉木望着头上金灿灿的牌匾想到,忽然抿唇一笑。
城主府的管家带着他们去了偏厅,上了茶,让他们在这稍等片刻。一等就是两杯茶的工夫,也不知是故意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还是真的有事绊住了脚。
“沈少爷,商管事,本官来迟了。”城主大人一身便服,拱手向两人致歉。
“城主大人日理万机,大事缠身,倒是我们叨扰了。”嘉木客气地还礼,做足了表面功夫。
三人落座,城主大人直接问了两人的来意,“二位今日来是为了御茶一事吧。”
嘉木眼皮子一跳,他没料到城主大人如此直言,“正是为了此事,御茶在武老大的船上出了事,他当然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城主大人捻须沉思,“武老大已经递上状纸,明日你们两家上堂,本官自有定论。”
嘉木起身道谢后随商管事离开了城主府,去了武老大一行人下榻的迎宾客栈。
迎宾客栈是天枢城里供行走天南地北的客商们住宿的客栈之一,没有清欢楼的富贵大气,也不似小客栈的装饰寡淡,一间中上的客栈,对少钱的武老大他们来说也是奢侈了。
特意挑了今天,只是他们打听到武老大外出了,所以他们想找船工们聊聊,或许能得到些线索也不一定。
递给小二哥一钱银子,小二哥热情地把他们带到船工们住的院前。还有钱包下院子,武老大的荷包比他想得要鼓多了,嘉木在心里窃喜,沈家能拿到的银子只多不少了。
商行上前扣门,过了一会,有人打开了门,见是两个不认识的人,便好奇地问道:“二位是来找谁的?”
嘉木松了口气,他们换了装束果然是正确的,至少面前的人没有认出他们。“在下听说武老大住在这里,因而来此拜访,托他将我的货物运往下游。”
开门的人听了,他的说话里带上了歉意,“这位公子来得不凑巧,我家的船几天前刚遇上了祸事,运不了货物了。”
嘉木装作吃惊地发出一声惊呼,“咦?”他紧接着问道:“怎么好端端的遭了祸事?”
“是呀,我们也奇怪呢!那火就像突然着起来似的,一点痕迹也寻不到。”开门的是个多话的人,心里装了不少埋怨,今日遇上了外人便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难道是伽蓝神降下的惩罚,你们是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嘉木故意挑了天罚这样的理由,使开门的这位小哥能想起一些不同的情况。
小哥摸摸手臂,似乎是被吓到了,他艰难地露出一抹笑容,“应该不会吧……”
嘉木不言语,只是看着小哥,一双眸子里闪着不寻常的光华。
“公子,您还是走吧,老大不在,您明日再来。”小哥忽然赶起了人。
嘉木也不恼,“既然如此我改日再来,只是如果真的是天罚,我可要好好考虑到底是否该把货物交给你们了。”他叹了口气,也不晓得是为了谁。
小哥的气息不再平稳,乱了,匆忙关上门避客。
商行在两人交流的时候没有插嘴,他相信少主自有他的主意。果然,少主利用天罚来使这些本就心存疑虑的人步入另一个方向,看那位小哥慌张的神色就知少主成功了。
“我们还要做些事令他们深信不疑,顺便挑拨离间。”
“少爷的意思是……”商行揣测着少爷的心思。
“放火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