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叛逆(1 / 1)
"先眯一会儿……"涂遥伸展四肢,床上躺成“大”字,把头埋进枕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两天困死了。”
“困?”一边打字一边逗他:“谐美同游,别求之不得……”
话没说完,他抱住了腰,用一个摔跤的姿势,把摔了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闷死好了!”他恨恨地翻身压身上:“打了,还和怄气!”
被子里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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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遥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以为他是装睡,他脸上拍了两下,发现确实是睡着了。
看来陪关莹莹玩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
有工作要做,又想吸烟,干脆把电脑和文件收起来,带去外面做。
到处都是声,大上午的,估计游泳池边也没,带着电脑上了顶楼。
上去就看见凌蓝秋。
她最近一身一身地穿红色,裹着米色针织披肩,靠栏杆边上,还以为她是吸烟。
“怎么,叛逆期到了?”走了过去。
她笑了起来。
“有烟没?”她侧过身来跟问烟。
“有,但是不能给。”拿出烟来,手指里换着玩:“知道吸不了烟……”
要按她以前的暴脾气,早就一脚踹过来了。
谁知道现她不演赵易的武打戏了,改演乐子佼的文艺戏了,转了个身,背靠着栏杆,裹着披肩,瞟了一眼的电脑:“怎么,工作不离身,这么敬业?”
“是啊,正准备算计们呢。”
说话之间,碰到她手,冰一样凉。
“这上面呆了多久了?”
“也不算久。”
“下面有好戏看,竟然不下去掺和一下。”套她话。
“有什么好看,”她一贯地毒舌:“景家都是那副德行,看着就恶心。”
“那现还和景家搞到一起?”好整以暇看她。
凌蓝秋转过头来看。
“不说了,说自己。”她朝发难:“不是和涂家那崽子闹翻了?怎么忽然又好了?”
“几天不见,还变神算了。”顾左右而言他。
“景莫延跟告状,说和涂遥打他。”她冷笑:“难道看起来像是会给他母性关怀的样子?”
“何止母性关怀,简直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少扯这些没用的。”凌蓝秋一遇到八卦,嚣张气焰又起来了:“有多少斤两清楚,别又栽涂遥手上……”
不说话了。
“和说正事呢,”她忧心忡忡:“别的事那么精明,感情上怎么就这么一根筋,涂遥是个厉害的,最能拿捏心的,别被他哄几句就飘飘欲仙了。”
“也没说的那么夸张……”辩解。
“难道斗得过他?”
“感情的事说不清,只知道钱的事。”笑:“反正他的家底都这里,要是合不来,拿了钱跑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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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游泳池边,给程可发了封邮件,恭喜她的电视剧收视率破了纪录。
忙着管涂遥,很久没联系过这小姑娘,再次听到她消息的时候,她主演的电视剧已经热播了三集。
那电视剧铁定要红的。
男主角是maX的队长Karl,混血儿的脸摆那里,演技竟然也不错,漫画改编的偶像剧,投了不少钱,服装布景都漂亮,几个男配角都长得不错,剧情够曲折够狗血,再加上sV首播,华视跟上,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大手笔宣传,一夜之间,红得铺天盖地。
播了三集才听到消息,问媒体方面的朋友,影影绰绰问出点消息。
程可最终还是搭上了聂靖。
本来想打个电话给她,想想还是算了。
现她正是红的时候,这时候联系她,反而像看见她红了,凑上去的。
想着,等这阵喧嚣过去了就好了,等她沉下来,毕竟是新,一部电视剧而已,红不到袁冰那地步。们以前有交情,以后和涂遥合作一下,就当是临时结盟。
没想到程可走的竟然是这样的路。
一部狗血剧,又接着一部狗血剧,大红大紫,闹出了整容的事,否认,和karl的绯闻,丑闻,网民调侃,负面新闻那样多,红是红了,形象也定死了。
据说她现正拍一部古装剧,和明月一起,她是女主,明月是女配,华视的制作班子,投了不少钱。
无意中扫到她的新闻,即使是记者招待会上远远的一张照片,也看得出她已经整过许多地方。至少,云麓剧组的时候,她的鼻梁骨还没有这么挺,那双杏仁一样的眼睛也没有这么大。
她几乎毁了自己。
华视,内部消息灵通,知道聂靖新鲜劲过了,甩了她,她现自己找了个台湾老板,也有说法是香港的,总之四五十岁了,矮个子,开的是德国车,普通话很不标准。
联系她,已经全然是工作上的事了。
看过记者招待会的视频,她披着头发,化着有心机的淡妆,比以前漂亮许多,言谈之间,气场已经练出来了,对记者不太客气,有点当年乐曼那种“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架势。
一直不让涂遥和maX的关系太近,怕他们拖累涂遥,自然更不会让涂遥和程可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背后关系搞好,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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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原来大叔这里。”被从背后抱住了,涂遥睡眼惺忪趴肩膀上,打着哈欠:“找了大叔好久。”
“又不是小孩了,睡觉还要陪?”偏头看他一眼,忍不住他脸上掐了一下:“洗脸没?”
他摇头,肩膀上蹭了两下,树袋熊一样,搂着又睡着了。
“喂,别睡,万一被看到怎么办?”用手肘推他。
虽然不清楚他这两天搞些什么,他也没有跟说是要避讳谁,但是也知道,这栋关家的大别墅里,不能像s城一样随意。
“嗯,没事的……”他小声嘟囔着:“已经把上来的门锁了,这里没有监控,关莹莹以为回岛上拿东西了……”
“什么岛上?说清楚……”晃着肩膀:“晚上不是还有个聚会吗?”
“啊,好困啊……”涂遥忍无可忍,一手捂住嘴,把扳倒地上,手脚全部缠上来,从背后抱住:“不许说话了,睡觉!”
露天的楼顶游泳池,热倒不热,阳光亮得很,侧躺地上,先看了一眼被放泳池边的电脑,确定它不会掉下去,又担心涂遥脸上没有涂东西,会不会被太阳晒黑,困意涌上来之前,还想着要不要定个闹钟,以免关家找吃午饭……
上午太阳温和,游泳池的水被照出波纹一样的光线,映水池边的地上,涂遥整个巴身上,听见他心跳,左心房后面响着,咚咚咚。
他只有睡着的时候,才坦诚一点。
他是戴着面具的,十句假话里夹一句真话,用尽了全力,也听不出来。
但有些事,还是清楚的。
比如他以前睡觉的时候,总是躺成大字,最近却越来越喜欢树袋熊一样,整个都缠身上。比如他白天装得再逼真再开心,让分辨不出,但是要是装得太辛苦,就会失眠,会困到要大白天地补眠。
身边有不少厉害的,比如凌蓝秋,她总是想教会,但是谈恋爱这种事,本来就是要亲身经历才知道的,外说一万句,不如自己慢慢摸索。
虽然这样慢慢摸索很费心,也很辛苦。但总比连一个能让费心的都没有要好。
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
也许早乐盈葬礼的时候。
也许是后来渐渐相处,发现他的面具下,其实没什么害的念头,更多的是一种自保护的伪装色。是他常年的习惯。
也许是某天晚上醒来,发现他手脚都缠身上,搂着睡得孩子一样。
知道他聪明,知道他心机重,知道他要是想害,根本无法察觉。
但还是愿意试一试。
不是因为相信他,而是因为这一辈子都认准一件事:如果有一样东西,想要,就尽了全力去争取,只要尽了力,就算最后没有得到,以后再回想起来的时候,也不会后悔。
凌蓝秋说挑剔,说方向有问题。其实,只不过是想找个看得上的,好好谈场恋爱而已。
再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买个小院子,孤独终老。
难得喜欢,试一试总是好的。
再不济,还有那句话。
感情的事不算,钱总是实的。
要是涂遥真的算计,就卷了他的钱,卖了他的房子,砸了他的汝窑听响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