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作秀（1 / 1）

会信尹奚的话才有鬼。

涂遥跑了没影,反正也没指望他干什么,华天总算有点良心,还给弄了个办公室,这还是第一次进去，发现桌子旁边那盆龟背竹和尹奚办公室里的长得一模一样。

彼时已经是一点多,尹奚给了一堆靳云森的文件,打开电脑配着文件查靳云森那个公益基金的背景，想起阿封还楼下等，打电话叫他过来帮忙。

刚查了几下，阿封推开门进来了,手里还提着几个饭店外带的饭盒：“肖哥,看中午急匆匆的，没吃什么,给打包了一点东西来。”

华天总公司旁边就有家大饭店，也是聂家的产业，菜品不错，华天的职员去吃饭都是优先对待的，sV台当初做综艺节目介绍他们自己电视台的后勤食堂的时候，还拿这事酸过华视。

敢情刚刚和尹奚勾心斗角的时候，这小子竟然去把饭吃了。

也行，算是稳得住的，不乱打听，不瞎想不逾规，不叫他上来，他就安心吃饭，一打电话，他飞快就上来了。

“先放着，”扔一大叠资料给他：“这是尹奚整理的资料，可能隐瞒了很多东西，里面把靳云森那个公益基金的几个合伙都找出来，找不全就去找商业新闻，聂家可能有几个里面。”

他答应了一声。

瞥了一眼他电脑屏幕，发现他登陆华天的内部网比还快。

开了公益基金的宣传片看，顺手把那几个饭盒拿过来打开。

几个水果，包菜，粤式靓汤，铁板牛肉……荔枝肉。

尹奚弄巧成拙了。

也是太喜欢研究做菜，不然怎么认得出这甜兮兮的一坨一坨的是荔枝肉，当时隔壁饭店翻菜单，只盯着这诡异菜式看了几秒钟，一旁的服务生热情介绍：“这道是福建的荔枝肉，们有地道的闽菜师父，这道菜很受欢迎的，像聂总和尹主管来这里吃饭都要点这道菜的……”

阿封刚才不是去吃饭，他去了尹奚办公室。尹奚叫他顺便提了这一份饭下来，当做他刚才消失二十分钟的解释。

怪不得聂源行事那样疯癫，要是有个这样奇葩的助理，也会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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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也是，把自家的聂行秋赶出去，又和罪魁祸首靳云森打成一片，不知道脑子都是怎么长的。聂家年轻一代的三个风云物，聂源聂妍，还有聂靖那个渣，都靳云森那公益基金的合伙名单上。阿封的资料弄得完整，顺便翻了翻聂家的，聂行秋家族同辈里排行中间，他亲生大哥叫聂寅之，当初就是他一手把聂行秋赶出去的。

其实还想翻点别的j□j出来，但是仔细比较了一下，那几个和涂娇娇传过绯闻的聂家，长得都和涂遥不怎么像，越翻越扑朔迷离。

等得无聊，顺便翻了翻那公益基金周年庆的视频，靳云森倚老卖老，穿了身暗红色唐装，看不出什么料子，依旧是不老的脸，那双眼睛眯起来狭长，连眼角皱纹都迷死。

齐楚穿了件深灰色衬衫。

难得见他穿这颜色，凌蓝秋眼光不错，这衬衫配深色帽子相得益彰，越发显得他一脸正气，玉树临风，站那堆肥头大耳的合伙之间，是浊世翩翩佳公子一个。

齐楚没多说话，也没做什么出格动作，甚至面对记者围攻时也只是轻飘飘把话题移开，但是，因为有靳云森站他左侧，因为有一帮举足轻重的老资格艺场，他已经不是那个“因为恼怒戏份被削减而打伤涂遥脸”的新电影演员了。他像是已经不那些“轻浮”的娱乐八卦的浑水中了。

尤其是当靳云森嘉奖他这些年一直私下向公益基金捐款，然后再和他一起锁住了那个用来收集当天捐款的箱子之后，观众对于靳云森地位的认知，多多少少，都会转移到他身上。顺带着他的档次都高了。

这样对比起来，涂遥袁冰就成了八卦里打滚的了。

没学过心理学，很难解释这效应，但是看网上那些言论和媒体口风，都是要褒奖齐楚的意思，虽然没有直接撇清，但也没什么区别了。尤其是齐楚的粉丝，过去几天都过街老鼠一样不敢帮齐楚辩白，唯恐为偶像招黑，现一副翻身做主的架势，满世界乱发这视频，顶得这话题直接上了搜索榜榜首。

以一个尽职且惜财的经纪的身份保证，过去的七年，从没有以齐楚的名义向靳云森的公益基金捐过款，只偶尔逼着齐楚参加过几次那种花费比收来的捐款还多的慈善晚会。至于齐楚自己偷偷捐，更不可能，直到和齐楚翻脸前一天，齐楚的存折房产证乃至传家玉佩都这里，他每个月拿一点零花钱，有什么钱去捐？

但是挡不住靳云森愿意配合，一场好秀，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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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到五点，涂遥不知道从哪里窜进来，直奔办公室，合上电脑：“别看了，们去吃饭……”

转过身去收资料。

“都搞定了，大叔不用这么辛苦了。”他凑到耳朵边来，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最后热情招呼：“走了走了，这些都扔掉算了，带去找蚱蜢精……”

本来也没忙，不过看他这样高兴，自然成全他：“那就靠了。”

“当然。”他笑得眼弯弯，狐狸眼眯起来，搂住肩膀：“大叔有没有奖励。”

“有。”

“什么奖励？”他眼睛亮起来。

“家里茶几上剩了半盒巧克力，快过期了，都吃完吧。”逗他。

他惨叫一声。

“怎么了？”

“已经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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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奚比还忙，桌上一堆资料，们进去的时候，助理还捧着一堆资料走出来。

当然也可能是做戏给看，因为扯了一顿皮之后，他神色沉重地告诉：“这事情可能挽回不了了，靳云森那边态度很强硬，他欠了凌蓝秋一个大情，这事知道一点，他确实是不可能让步的了。”

又是j□j，又是吊口味。

懒得和他打太极：“那靳云森这边是没指望撤了？”

“他也很为难，”尹奚诚恳地看着：“想公关不错，应该能挽回一点……”

还想给戴高帽子。

“可挽回不了。”瞥了正剥橙子的涂遥一眼，顺手搭沙发靠背上：“尹奚，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

“觉得，涂遥们公司的新里，算最拔尖的了，们公司现青黄不接，真正有前途的新就涂遥袁可几个，里面涂遥还是最好的。按理说，们公司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该先考虑他吧？”

尹奚的脸冷了下来。

“是说做决定不考虑他了？”

“倒也不完全是这意思。”知道自己看起来像挑衅，也不多斟酌了：“是觉得，现忙着和靳云森搞好关系，也没什么用。们这些年不是和靳云森关系都挺好么，关键时候他还不是帮别去了。所以们还不如自己捧一个靳云森出来。们华天能捧出一个靳云森，就能捧出第二个靳云森。”

“事情不是想的那样。”尹奚这时候还是冷静语气：“涂遥今天也这里，公事公办，这些话就当着他的面说。知道他有天赋，也知道能造星。但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就单论这次的事，靳云森和们和解，接了们明年贺岁档的一个电影当主角……”

涂遥眯起眼睛看着他。

“合约签了没？”打断尹奚。

“已经发过去了。”

“那就赶快签了吧，把违约金抬高点，就当是他忽然跟们翻脸的补偿好了，”朝他笑：“已经联系了几个网络媒体，要是华视不想j□j来的话，这新闻就给sV了……”

“想干什么？”

“爆点料而已，要弄脏齐楚，靳云森要救他，就和他一起脏好了。”笑起来。

“那涂遥……”

向来这种泼脏水的事，都是一报还一报，圈子总共就那么大，有点什么底细大家都清楚，光鲜亮丽面具下，谁没点见不得的事。这圈子没有什么秘密，遍地都是脏东西。但是，谁要是先掀起事来，往外面揭别的底，那么，别也不会顾道义。尹奚就是怕这个。

“不用管的。”涂遥勾住肩膀，插话进来：“后天要飞去给关导贺寿，给关导敬酒，这场面比那什么公益基金的破周年庆可大多了。关导还说，要让试镜聂行秋的纪念电影，查了下，也只能演聂行秋了。”

他说出这样大消息，还不忘塞了片橙子给吃。

想，聂源平时应该也不会太无聊。

至少，看着一个平素死板面无表情的面前，露出一脸惊讶表情，实是生一大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