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听说所有房客都受到警方的盘问,像不在场证明、和祥子的交情深浅等等。”
“结果呢?”
“不晓得警方如何判断,不过,听一位住在祥子邻室的女生古川说,现在警方好像已经不再怀疑里面的房客了。”
“那天晚上公寓里面有几个人在?”
“我看一下。”沙都子收起手帕,拿出一本小记事簿,翻开来说道,“本来一楼有五名房客,二楼有四名房客……”
“人数不多嘛!”
“那天晚上十一点,波香去敲祥子房门时,一共有五位房客在公寓里。一楼有两位;二楼有三位,就是祥子、波香和古川。”
“其它四人都跑出去玩,外宿不归,对不对?家长知道了,一定会摇头叹息的。对了,十五个房间中,只有九间有人住。另外六间空房,平常有没有上锁呢?”
“当然有。我常去波香或祥子房里过夜,因为一张床睡两个人太挤,所以有时会想去别的空房睡,可是都没办法进去。”
“哦……”加贺边吃边想,凶手应该不会躲在空房里才对,“对了,我刚才去找藤堂谈过呢!”加贺说着,便将藤堂说的话叙述了一遍。
“我了解他的心情。”沙都子表情严肃地说。
“藤堂说的也许是情绪话。不过,警方好像也没有完全确定是谋杀。因为找不到祥子抵抗的痕迹,而且出入十分困难,所以也没有排除自杀的可能。”
“还有那些空白的日记。”华江插嘴说。
“密室之谜还没有解开吗?”
“没办法。”沙都子好像自暴自弃似地摇摇头说,“我再三询问管理员太太,她都说绝对没有其它人出入,而且发现尸体时,后门也的确有上锁。”
“祥子房里的窗户有没有锁?”加贺问。
“不但锁着,而且高度离地面有好几公尺。”
“那是十分完美的密室了?”
“假定是从外面侵入的话,就是完美的密室杀人。”沙都子望着空中说。
“对了,这个礼拜六,你们有空吗?”华江说。
“礼拜六?”沙都子说,“我是有空……有什么事吗?”
“你竟然忘记了!”华江露出遗憾的表情说,“是十一月二日呀!”
“啊,是雪月花之日,我竟忘了,会被老师骂的。”沙都子按住额头,轻咬着嘴唇说道。
“我也忘了。华江倒记得很清楚嘛!”
“我昨天和若生通电话时,他提起的。他问我今年要不要举行。”
“哎呀!真是讽刺,我们从高中就开始学茶道的人,反倒忘记了。”
“那么,今年要举行吗?”华江问。
“当然要了。”沙都子说,“为什么不要?明年就毕业了,今年可能是最后一次呢!”
“老师今年几岁了?”
“六十四岁。”华江回答。
“那更要举行了。” ※一见如故推理版精品推介※
“波香有没有忘记呢?放学后我去问问她。”沙都子说。
“那我去找藤堂。”加贺说。
十一月二日是加贺等人的恩师南泽雅子的生日。雅子已丧夫,又无子女,没有人会去庆祝她的生日。所以沙都子、波香、祥子等人就想到,在这一天去她家开个茶会,就可以同时庆祝她的生日了。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雪月花之日”。因为茶会中要进行一项茶道的仪式,叫做“雪月花之式”。在这个仪式之中,可以决定由谁将生日礼物献给雅子。第一次举行时,雅子曾经感动得全身发抖。
沙都子等人高中毕业时,雅子也退休了,所以“雪月花之日”办了两年就停止。上大学之后,沙都子她们邀加贺和藤堂重新举办,然后若生和华江再加入。到去年为止,一共又举办了三次。茶会进行时,雅子会亲自做菜请他们吃。
(这次的生日茶会,也可以算是祥子的追悼会吧?)加贺心里有点感伤。
6
这一天,加贺上完第四节课,就直接到“摇头小丑”去。好朋友们却一个也没来。若生和华江可能正在加紧练习网球,藤堂大概也在忙着写稿吧?
老板向着站在门口的加贺说:“沙都子来过,但只看一看店内就走了,可能是去找波香吧!”
加贺向他挥挥手,便走到外面,本来想去剑道社,却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就往白鹭庄走去。
白鹭庄的大小看来和T大的社团活动中心差不多。墙上的窗户有好几个已经拉上了窗帘。加贺猜想,那些没关窗帘的房间一定是空房。
他站在公寓门口望向里面。管理员室中有个胖女人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编织衣物。
“金井波香在吗?”加贺进门问道。
中年的女管理员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瞪着他说:“你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她在吗?”加贺装出笑脸问。
“还没有回来。她总是很晚才回来。”管理员的表情仍然很不客气。
“总是很晚?她都是到哪里去呢?”
“好像常常跑去喝酒,喝完才回来。”
“喝酒……”加贺知道波香常常去“波旁”喝。
“我和牧村祥子也是朋友,可以让我看看她的房间吗?”加贺又说。
“这是女生公寓呀,你想让我失去信用吗?”管理员脸色大变,摇着头说。
“不行吗?”
“当然不行!”管理员说完,就不再理他,转头过去继续编织衣物,嘴里还喃喃念着:“最近的学生真是……”
加贺离开公寓,正想回学校去,忽然背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穿褐色毛衣的女孩。
“你到这里来,有事吗?”她说。
加贺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那张晒黑的脸孔。
“我们一起上过法学课,还记得吗?”女孩又说。
加贺想起来了,以前曾经和她一起上过课,就坐在隔壁,也谈过话,但没有问她的名字,只记得她好像是三年级的。
“哦,对了,你是坐在我隔壁,一直打瞌睡的那个女生。”
“人家是在冥想嘛!”
两人边走边谈。女孩往车站走去,加贺就跟着她走。
“你和看门的谈些什么?”女孩问道。
“看门的?你也住在那栋公寓吗?”加贺反问。
“是被**在那里。好可怜呀!”她点头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
“古川智子。”
加贺一听,停下脚步说:“你就是住在祥子隔壁那个人?”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她装出一个吃惊的表情,然后又说,“对了,你是去向那看门的探听上次那件命案吧?”
“我想进去,但被她拒绝了。”
“那是当然呀!”智子说,“那个患了更年期障碍症的女人怎么可能答应你呢!”
“我只是想看看现场,并不是想当名侦探。”加贺说完,就要走开。
智子立刻大声说:“等一下,我有办法让你进去!”
“你有办法?”加贺站住,望着她说。
“可是有条件。”智子伸伸舌头,说,“专门科目的笔记,每科一年份。”
加贺一听,叹气苦笑道:“好吧!”
智子转身往回走。加贺跟在后面问:“你不是要去车站吗?”
“车站又不会逃走!”智子回答。
两人来到公寓附近。智子带着加贺拐入一条曲折的小路。这条路非常狭窄,两旁一个路灯也没有。他们走到一栋建筑物旁边。
“这里就是白鹭庄的后门。”智子指着一扇生锈的铁门说道,“虽然锁着,但从里面可以轻易打开。”
“帮我开好吗?”
“笔记呢?”
“没问题!”
智子笑出声来,然后沿着公寓旁边的空地快步走开。加贺在原地仔细观察这栋建筑物。
墙壁是奶油色的。通往屋顶的排水管,似乎最近才涂上了白色的油漆。排水管旁边,大约和头部一样高的地方,有二扇窗户,玻璃是不透明的,无法窥见里面。铁制的窗框锈得很厉害。和其它房间的窗户比起来,大小和高度都不一样。加贺猜这扇窗户大概是储藏室的。
他走过去,伸手想打开这窗户,但打不开。他想,可能是从里面锁上了,便走回原地等待。
一会儿,那扇门开了,智子露出脸来,用食指按在嘴唇上,小声指示他说:“小心一点,别弄出声音来。”
加贺点点头,走进里面。智子小心翼翼地开门上锁。她的表情和刚才大不相同,变得非常正经。
里面相当暗,后门旁边有个楼梯。智子示意加贺上楼。加贺心想,从管理员室看不到这里,凶手很可能也是经由这条路径出入的。
上了二楼,走廊也是很暗。智子指着最靠近的二扇房门说:“这是我的房间。”
祥子的房间就在智子房间的右边,加贺想要打开祥子的房门,但门钮转不劫。半自动式的锁都是这样。
智子在他背后说:“门锁着。不久以前警察来过,好像还在里面翻箱倒柜呢!”
加贺想起祥子房间对面就是波香的房间,于是转身望过去,只见门上挂了一个写着“忌中”的牌子。他觉得波香很淘气。
“进来喝杯茶好吗?”智子说着,从皮包里拿出钥匙,插入门钮上的锁孔中,轻轻转了一圈,门锁便开了,声音听来很响。
“等一下!请你再锁上门好吗?”加贺在她背后说。
“再锁上?”智子睁大眼睛说,然后将门钮上的小开关按下,再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