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过往(1 / 1)
为什么这么看我?我对于十四阿哥的控诉实在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他给我什么春宫图,让我求宠。那他现在这是算什么?吃醋吗?
真好笑,我冷冷的偏头,手故意的圈上胤祥的胳膊,在感受到十四阿哥阴霾的眼神时,心里淡淡的酸涩着,可是却很是有安全感。仿佛我真的会放开一般,不由带着笑望向因为我的举动而笑逐颜开的胤祥。
和嫔眼中精光一闪,噙了几分戏谑的的对着我挽着胤祥的手,望望身边的十四阿哥,了然的点头。
“和嫔娘娘何以到此?”梅妆毕竟是在宫中呆了许多年,此刻眉头皱着,颇为不安的看着和嫔。
和嫔秀眉一挑,调皮的眨眨眼,引得大家一阵惊愕,可是她却以此为乐的说道,“皇上政务繁忙,却不肯让我出宫。我只好托十四阿哥带我出宫采风。”
哦,众人了然的点头,可是胤祥颇为无奈的摇头,“娘娘这一出宫,皇阿玛可不要担心?”
和嫔闻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血玉晃了几晃,“这是什么?御赐血玉,见它如皇帝亲临。哪个敢不放我出宫!”
听着这调皮的调调我不由羡慕不已,她可真是恃宠而骄,幸运的是,康熙似乎很是宠她,不然年逾三十还会这般样貌,那得多少滋补养颜的东西换来的?
“可是它却出现在湾湾的手里,这是怎么回事?”胤祥据理力争,丝毫没有退让。
兆佳氏小心的看着和嫔的脸色,生怕因为胤祥的强硬而发怒。
我暗笑她大惊小怪,毕竟这私自出宫就是一个大把柄,就算是有了这血玉又如何?血玉代表皇上,是在皇上许可的范围内,和嫔这次似乎是擅自做主呢。
十四阿哥见我偷笑,脸色闪过疑惑,但是见和嫔不为追究,委婉的解释道,“和嫔娘娘与爷在街上被人顺走,爷本已经将她擒下,却被俞卿,哼哼,坏了好事。”
佟佳俞卿立刻讨好的笑笑,随后一步步的后退出圈子,迅速闪到最远的地方。
照我说,若不是因着湾湾,他怕是早已溜之大吉,此刻却尴尬的仰头看天,低首看地就是无视十四阿哥的目光。
“我们追着他们一路而来,没想到会遇上你们。”和嫔接着补到,脸上带着喜悦,“还将血玉追了回来。”
“看着天色已晚,十三哥应该不吝一桌酒席款待我们吧。”十四阿哥这样的自来熟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这让胤祥微微皱了眉头,看着和嫔又看着十四阿哥,最后点头。
“妆儿跟向晚去安排宴席,你跟敏儿去安排房间。”胤祥对瓜尔佳氏淡淡说道。
我看看石佳氏,脸不由一僵,这都有了安排,我跟她怎么?
“我们且去喝茶。”说着,胤祥对和嫔他们打个请的手势,而另一边的佟佳俞卿立刻调转身子朝着湾湾藏身的地方寻去。
晚上大家和乐融融的用餐,只有胤祥跟十四阿哥彼此灌着酒,脸色微醺。
和嫔亲切的跟身旁的梅妆说着话,偶尔会问我一两句。
我异常开心的对她讲述了自己的“身份”跟经历,可是却省略了跟十四阿哥的一段。
十四阿哥醉醺醺的在下人的服侍下离开了,我的心也静不下来了。他喝酒喝得不少,也不知道醉成什么样子了。
正想着,和嫔起身朝胤祥和煦的笑道,“天色已晚,我就先去休息。”
“妆儿。”胤祥给梅妆使个眼色,梅妆了然的点头。
正欲起身,就听和嫔制止,“我与西侧福晋一见如故,不如就让她送我回去休息吧。”
我受宠若惊的看着她,不明所以。可她也不管旁人的神色,一把拉过我的手,不容拒绝的说道,“西福晋!”
我被她敦促的眼神蛊惑,朝着胤祥行个礼就随她去往厢房。
“好了,快说说你的故事!我可看出来了,十四阿哥喜欢你!”刚踏进她的房间,她的雍容气场顿时消散,奸笑着对我抛个媚眼,让我一阵不适应的抖了抖。
“都过去了。到是你穿来多久了?怎么勾引上康熙大叔的?”拒绝回答别人的最好方法是反问!
果然,她的脸上露出了小女人的媚态,嘴一撅,眼珠滴溜乱转,“我都穿来十几年了呢!”
“那时你多大?”看她这童心未泯的率性,该不是很大吧。
果然,她长叹一声,万分遗憾的坐到床上,“正是青春年华的十七岁,人家连恋爱都没谈过!”
啊?那她怎么会看上康熙呢?
我握住她的手,异常认真地说道,“只要找对人,并且心意相通,恋不恋爱过又如何?你怎么会——嫁给康熙?是因为害怕他的皇权吗?”
她翻翻白眼,打掉我的手,认真的说到,“我那个年龄会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主儿?”
“那你?”我实在是疑惑,难不成她真爱上一位大叔,而且是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
她被我眼底的难以置信激到了,一把拧上我的耳朵,然后义正言辞的警告,“不许随便质疑姐的审美!”
“我……知道,知道了!”我赶忙将自己从她的魔手下解救出来,斜她一眼,果然是甜柠檬效应!我还说我的审美观好呢!
“我在最初是想接受四阿哥的。”她忽然陷入回忆,但是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外人走得进去的。
“那时的他够体贴够绅士够有才够……总之各方面条件都是我恋爱的最佳人选。”她真心的露出幸福的微笑。但是我知道就因为这份美好,才有着无可奈何地悲伤。
“他本想求婚的,可是出了八福晋的事情。你知道我跟她曾经很是要好吧?看着她被指婚给不喜欢的人却无力反抗,我直接去找了康熙。”她对友情的这份付出与义无反顾,让我深深的震撼,只顾侧耳倾听,不再发问。
“他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追究我的冲撞之罪,反倒将我提升到御前侍茶。”
难道日久生情了?我不解的眨眨眼,惹得她一阵戏谑。
“瞎想什么,我可不会搞暗恋,太伤神。不过若不是出了那档子事,我猜我也不会与四阿哥分开的。”
这个女人真知道吊人胃口!我恨恨的给她捧来一杯茶,打断她短暂的沉默。“什么?”
“那年出塞,我杀了人。”她似在讲无关的事一般,轻描淡写,但是她的紧张让我明白了当时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
“我被宜妃下了药,送到了早就对我垂涎已久的那个人的帐子。扒光衣服被栓到床上,成大字捆绑着……”
她说着,泪也掉了下来,而我也好似被什么扼住了脖子,呼吸都是痛的,刚要阻止她继续回忆,她忽的笑了。眼底闪着一份坚定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