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爱的方式1(1 / 1)
直到周一上班,她才想起单梁这茬。
为什么那天晚上的事她都清清楚楚记得?为什么要踢他嘛,现在可怎么办啊?
她万分苦恼,最后,她打定主意只要他不提,那天晚上的事她就当全忘了?反正人喝醉了酒,想怎么说怎么说。
一路忐忑,谁知刚到办公室,秘书助理小孙传话说董事长叫她过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一脸悲壮地踏董事长办公室,刚进门就被里面摆的满满的玫瑰花震住了。捧捧玫瑰占据了办公室所有空间,漂亮地让人感觉不真实。
她心花怒放,拍了拍脑袋,不禁脱口而出:“哇,真美!单总,有人在追你?”
单梁怒道:“有人在追你!”
“哦”东暖讪然,将资料放到他手边:“这次会议需要的的资料都在这里,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单梁瞟了眼她的职业裤装:“你喜欢这些花吗?”
“啊?喜欢。”
“喜欢就拿去。”
“啊?”
“怎么,心不在焉的,你酒还没醒?”单梁皱眉看她,
“醒了醒了。”她一个激灵,伸手抱起身边的一捧,单梁盯着她,她退后一步,不是要跟他算总帐吧?
他迟疑道:“我说:你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她低头一瞧,果然衬衣里外来了打对调,为什么刚才没有人告诉她!她抱着花一溜烟消失在董事长办公室,连窜带跳地跑到洗手间整理衣服。
单梁低头忍笑,正好被进门的其他人看在眼里。
小孙悄悄对秘书Derek讲:“最近董事长好像变开朗了很多。”
从洗手间出来,她到办公室每人一枝分了,剩下的放到自己办公桌上,忽然想起上次谢西住院,她跟董歌带回家许多这样的鲜花。
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活。
花香四溢,带着浅浅的药香,漂亮是漂亮,只可惜是一瞬的怒放。
●
也许是离开的心情太过迫切,她一连做了几天噩梦。
第一天,她梦见自己被关在牢里,挖空心思越狱;
第二天,她梦见自己被帝国军队追杀,宁愿高桥跳海游泳前进也要偷渡到资本主义的米国;
第三天,她梦见自己本是了无牵挂的银河遨游者,途中飞行器惨遭黑洞挤压,一不小心陷落入地球原始部落,殚心竭虑想方设法也要回到梅西尔74星系。
醒来后,她在床上呆坐了五分钟。
自己要离开的想法究竟是多么强烈!
到了该开诚布公的时候。
传媒人总是比其他职业面对更多的社会真相,不论男女大部分一身江湖味,情感与利益在他们心中有一道微妙的平衡,金钱可以换来的东西,他们一般不付出感情,但有些时候,他们不在乎规则,却在乎情谊。
她连夜画了一副肖像,第二天买了个画框装进去,找人包了个蝴蝶结,放到包里带到公司。
无论怎么说,示好总是没错。
即使她不能打动单梁,至少能打动自己,反正尽力了,辞职的时候可以走得更无牵挂。
今天她一早到了办公室,将礼物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将自己过手的所有业务整理妥当,把将办公室兢兢业业地收拾了一遍,连他的专用休息室都整理了,然后忐忑不安地坐在门外等他。凭良心说单梁对她一直不错,不,是对她非常好,他相信自己才将身边的事务交给她,她这样撂担子,很不道义。
很快到了上班时间,同事们陆陆续续签到,各经理秘书、助理们整理好会议室,等待召开每周例会。
没多久单梁就到了,跟平时一样,他含笑看她一眼,然后跟每个人问好,接着拿着会议资料进了会议室。等他坐好,她在他面前放上一杯咖啡,然后退了出去。单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她平时的工作。
刚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助理喊她:“东助理,人事秦经理请你去楼下她办公室一趟。”
她道了声谢。
秦经理看她进来,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放到她面前。
拿起来一看,她愣了。
“恭喜东小姐升任市场部经理。”她笑着拿出令一份合同,“照这份样本写就可以,我这里有从英国带来的果酱红茶,要不要尝尝?”
“谢谢,我还是不喝了。”她婉拒,“请问秦经理,我可以拒绝吗?”
“拒绝?为什么?”
“不好意思,因为有一些私人原因。”
“虽然人事部负责人员调整,但你是董事长亲自关照过的,如果不愿意还是跟董事长说一声。”
“多谢秦经理,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我份内的。”
等她出去,秦经理马上给秘书助理小孙打个电话:“是我,董事长会议结束了吗?”
“刚结束。”
“麻烦你帮我把电话转给他。”
“稍等。”
“喂,什么事?”
“董事长,东小姐拒绝了经理职位,我让她去找您,您看······”
“她说原因了吗?”
“说是一些私人原因。”
“好,你去忙吧。”
单梁挂断电话,告诉秘书Derek:“叫东助理进来。”
他看到桌子上的礼品包装盒,拆开包装,看到画框中自己赫然是自己的侧面肖像,神态抓得很好,如果不是仔细观察过,必不能画得这样传神。他一方面有些高兴,另一方面则遗憾为什么不是正面?
响过敲门声,她小心地走进来。
他熟悉她的姿态,这样走路姿势,说明她在心虚。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深深地看着她,忽然用笔尖点了两下桌面,咄咄逼人道:“为什么不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你要离职?是公司待遇令你不满意还是你在其他公司找到了更好的职位?”
问得还真露骨,她汗涔涔:“你误会了,都不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单梁瞟了眼,看着她淡淡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她想了想,后悔自己没好好组织语言。
他眼神沉沉地注视着她:“是因为宝儿?还是因为我?”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哭笑不得:“不是这样,是我自身的原因。”
“哦?这么说我并没有让你不开心?”他盯着她。
东暖语塞,有思维这么发散的吗?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不知道多久,半年或者一年,可能更久······”只能好脾气地跟他商量。
“我准你的假!”他把目光挪开,重新放到资料上。
她歉疚地说:“对不起。”
他抬起头,目光阴鸷:“为什么说对不起,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这一走,是不是就不准备回来了!”
东暖也被他激起一些气性:“你干嘛发火?”
他露出嘲弄的眼神:“你是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发火?”
她噎了下。
“对不起。”她唯有道歉。
“对,你的确对不起我,你知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他眼里充满嘲弄,“还没见面,你就从我这里挖走两个人,把我外甥女拐自己家里;第一次见,你把我撕了个半裸;第二次见,你害我延误了出国的飞机,黄了一笔重要的生意;前不久你把公司的节目搞得收视率紊乱——你说你该怎么还我?”
“你说什么?”东暖困惑地看着他,“我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