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美少年(1 / 1)
久蓉见到黑熊,惊恐失色,胆裂魂飞,因为过于害怕而手脚发抖,愣在原地。
它怎么会在这里,积雪未化,黑熊应该仍在冬眠才对啊,怎么回事?
容不得她思考多久,黑熊已经迎面扑来。
啊!!!!!!!!!!!!!!!!!!!
要死了,
要死了,
就这样死了吗?
还没找到重楼,
还没救回墨誉,
还没找到回家的方法,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大脑瞬间被这些想法充斥,她已经被黑熊高高举起,就要吞口而下,望着獠牙,死前的恐惧让她本能的反抗,拼命挣扎,惊声尖叫。
离黑熊的口已经越来越近,久蓉都能感受到黑熊迎面而来的炙热口气,腥臭无比,脚亦能触到它柔软的舌头,獠牙之间是它粘稠的唾沫,噗嗒一声,头顶落下黑熊的一大口唾沫,黏在头发上,流向脸庞,眼睛,鼻子,恶心死了。
就在久蓉绝望的时候,身上的力道突然松了,黑熊的大掌慢慢松开,久蓉开始往下掉落。
她惊讶的看着这一异变,黑熊的喉咙上插着一把飞刀,刀从右入,往左出,横贯左右,一刀封喉。
随即,身体被人轻轻的托了起来。
来人抱着久蓉却未看久蓉,而是死死的盯着倒下的黑熊,在确认黑熊真的死了,凌厉的眼神才缓和下来。
久蓉仰望着救她的人,此人身着白貂皮袍,领口绣有狼形图案,轮廓深邃,如刀雕斧琢一般,英俊不凡,容貌不似墨国人士,但却别有一番异域风味。
轻松落地,放开久蓉。
“真危险,真危险。”少年一脸轻松的样子,捡起掉落在地的狐白裘,围在脖上,并将远处的斗笠和渔具拿了起来。
检查了一下,渔具都并无损害,才放下心来,随即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
脸贴近久蓉道,“真奇怪了,你一个女子为何上山来,就不怕飞虫猛兽?”
“这些动物一般不都在冬眠吗?”久蓉脸色绯红,非常不习惯一个帅哥的脸贴的这么近。
“恩,说的也是。”鱼竿吊着藤制渔壶,鱼竿被扛在肩上,少年一手搭着鱼竿,一手托着下巴。
帅哥的脸离开后,久蓉才冷静下来,“等等!!我一副男子打扮,谁说我是女子!!!”
少年指着久蓉的胸部,“这里!”
久蓉一窘,随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变态。”
“才不是变态,明明就是你抱我抱的很紧。”少年捂着被打红的脸,却毫无计较之意。
“是…是嘛!”久蓉底气十分的不足。
“喂!你去哪……”久蓉见少年欲走,话未完全问出,胸中便一阵翻江倒海,差点跌倒,幸好少年眼疾手快扶住,“你没事吧?”
噗,又吐出一口血,久蓉捂住嘴,鲜红的血从指缝流了出来。
“感觉胸闷,不舒服,其他的倒没什么。”
“看来今天又钓不到鱼了。走吧,跟我来,我估计你胸中积有淤血,得找找草药化开才行。”
“你还懂治病?”
“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比较能挨打,小时候被老爹重拳打伤后,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你老爹下手可真重。”
“是啊,他总是说男儿就得经过挨打和风浪,才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少年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拜。
他们来到湖面,原来此处便是少年垂钓之地,湖面被砸出一个口子,还能看见水下游鱼。
少年望着湖面,一脸可惜的样子,“都说冬天的游鱼最是鲜美,可惜了啊!”
似不舍般望了几眼,少年便转身,“走吧。”
久蓉跟在背后,歉意地说道,“抱歉了,害你吃不到鲜美的鱼。”
“啊,这没什么,我明天再来也一样。”
“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不,不,不,小事一桩,哈哈哈。”
少年不拘小节,性格豪爽,很有现代人的味道,久蓉非常乐意和他打交道。
“呐,你为什么会上山来?”
“我一朋友身患重疾,急需重楼这味药材,可是城里的所有药铺都没有,所以我只好上山来采了。”
“真的嘛,好厉害啊你。”少年眼泛欣赏,“一般人都不敢来的地方,你竟有勇气。”
久蓉站在山腰突出的一块岩石上,想起因她的一句话就害了别人性命,内心十分自责和愧疚,手掌紧握成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
少年明显察觉到了久蓉的变化,望着她小小的拳头紧紧握住,那是她心中的挣扎和呐喊。
呲呲,几声清脆细响,将少年的目光吸引到不远处的山上溪流。
接着细小的声响化作咔嚓咔嚓的声音,溪流的冰面随即出现龟裂。
“快看,破冰了。”
久蓉被少年的声音吸引,也望向他指的方向。
轰,冰面破碎,冰水激流而下,漂流较慢的冰块瞬间被急冲的很远,接着被溅起的水花掩盖。在夕阳的照射下,整条冰川波光粼粼,壮阔异常。
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
“原来是开春了,难怪那只黑熊会出现。”冰裂解开了少年的疑惑,“走吧!我们要找的草药在这块岩石下面应该能找到。”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莫久蓉,你呢?”
“我叫狄煜,戎国人。”
“是嘛。”
两人一前一后的滑下山谷。
在狄煜的帮助下,久蓉不仅找到了医治自身的草药,也找到了重楼。
夜寒风凉,再加上开春化雪,马蹄踩过,冰水溅的到处都是,鼻腔呼着白气。两匹快马在一栋宅子前停了下来,久蓉飞身下马,“你真的不进去?”
狄煜坐在马上,牵着缰绳,“啊,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狄煜调转马头,“对了,你记得找个大夫看看,那些草药只是化开淤血而已,具体有没有事还要大夫说了算。”
“恩,我会的了,你放心吧。”
“那么,有缘再见。”马儿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出发,轻声鸣叫,前蹄乱转。
望着狄煜远去的背影,久蓉似有些不舍,毕竟他不像那些束缚,时时要小心谨慎,在他身上能看到自由的影子。
久蓉一推开门便见到了南湘子,他似乎也正好想要打开门。南湘子见她衣衫破烂,上面还有血迹,甚是惊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满身血迹?”
“先别问了,救人要紧。”久蓉赶紧将重楼拿给南湘子,急急地跑进了屋。
在回屋的时候,南湘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久蓉的马和那抹远去的背影
久蓉先叫人弄来一副衣裳,换过之后再去看墨誉。
那时,墨誉已醒,南湘子正在跟他说着话。
“天下只有一人能解此疾,那便是‘神医’十言。”南湘子语气坚定,眼神锐利。
“但神医十言行踪不定,如何能寻。”墨誉靠坐在踏上,旁边便是圆窗,月光从窗外射入,照在墨誉的身上,一副凄冷,悲哀。
“世人敬他博爱苍生,不分族类,一视同仁,四处行医。此也是我最不爽他的地方,无论善恶,他都治,那那些恶人治好了岂不又再作恶,哼,他总说医者父母心,要一视同仁,我呸。”南湘子说着便发表起自己对十言的看法来,“我上次见他,便是在汲水之境。哪里百姓受苦,他便会出现在哪里。你可以沿着这条线索去追寻他。”
“谢谢前辈!”
南湘子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就当是报答你将我拾回之恩吧。”
墨誉注意到久蓉的身影,会心一笑,“我听南湘子老前辈说了,要不是你找来重楼,我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久蓉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墨誉的病是如此严重,“诶,这么严重吗?”
“也算不上多严重,吃了我给他服下的药丸,只不过会暂时昏睡,但十二个时辰过后还未找到重楼那就不好说了。”南湘子突然正经起来,“因为我下的是□□!”
什么!!!!
久蓉指着南湘子,气的喘不过气来,“你疯啦!!你竟敢给当朝王爷下□□。
南湘子乘机抓住久蓉手腕,食中二指一搭,探到她的脉搏。
“你干什么!!!放手!!!!”
“别动,会死的!”
久蓉被他的眼神吓到,也暂时安静下来。
“脉搏平静,气息平稳,只是脾气太燥。”
久蓉知道他是特地为自己诊断,但看到他的表情又心有不甘,抽回右手,“最后一句完全是多余的!”
“我乃鬼医,诊断可会有错。我早就问过你是否想要救人,是你自己说刀山油锅都去的。所以如若玉王不治而亡也是你的过错。”
真会推卸责任的老头。
“我说的是他是我朋友,如果有救他的法子,我一定会救的。”
“那有什么区别吗?”
久蓉憋着气,无话可辨。
“你说你一个年轻人,去药铺抓服药而已,也能去大半天,我看啊,是某人心直口快才说出那样信誓旦旦的话,事后又诸多后悔又怕朝廷怪罪,才迟回的。”
“你这个臭老头……”久蓉无话反驳,只能不忿地说出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南湘子似乎很高兴,他为自己扳回一城表示胜利的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