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1)
太后似是急不可耐地要青儿成家,这般心思又是为何,竟是令我愈发的疑惑,然回他的话语是:“陛下不必为此时耿耿于怀,卫青与瑾君也算是情投意合,只是青儿一心于习练中,并未细细思量过娶妻一事,圣上不必觉得他会感委屈。”
刘彻微微颌首,不过神色中仍是显露他未全然释怀。
而仲孺与少儿听闻后,亦是满怀笑意地前来,说是虽见过瑾君,可未细细打量过,亦是特前来相谈几句。
长姊与二姊虽对青儿未能娶一翁主为妻颇觉有些遗憾,然见瑾君倒也是知书识礼、性情温和的女子,亦也不吝啬褒奖之词,而青儿能得继续安心当值,也多亏了她二人的忙碌。
五日的时光匆匆而过,按理,我会于六月后诞下皇嗣,应瑾君所求,她欲于七月后与青儿成婚,恰是照料我产下第四个孩儿。
执拗不过瑾君,便也只好让她委身多留在漪澜殿些时候。
刚用过朝食,曹襄竟是前来了,一问才知他是来寻妍儿等,顺道为母亲转述几句话语。
“母亲言,舅母过些时日怕是不便走动了,顾邀夫人去家中小坐,亦是邀了轻车将军与霍去病,权当是为轻车将军道贺,想必舅母不会婉拒。”
“长公主有心了,我稍后便至!”
“舅母,母亲还言,勿忘了要女官前去,既是为轻车将军道贺,又加之女官与淇泮私交甚好,岂能缺她。”
我答应了一声后不久,妍儿等便与曹襄前去见过太后,而我又补了点敷在面容上的脂粉,理了理曲裾的褶皱处,便乘车驾出宫了。
我与卫青毕竟曾在平阳侯邑多年,长公主有这番示意倒也不足为奇,只是瑾君的手显得有些冰冷,一副惶恐不安样让我觉得怪异,而她回我说是自个也不知因何会如此。
轩室的食案上,早已备好了几样果子,不想我们比青儿、去病舅甥俩早到了多时,而长公主赶忙呼我们入座,过往是候立着的瑾君今日平阳也为她备下了坐席。
卫青与去病稍稍来迟,而因平阳似是忙于和瑾君相谈,我便和卫青抽闲到候邑中别处探探景致。
一别十载,而候邑中却无太多变化,曾经俯坐的秋千,曾经抚琴的亭子,依旧如故,平阳果为欺我,说是细加打量不会觉不熟知。
“青儿,前些时日你不是方应了长公主之邀来此吗?此次是难以婉拒?”我料想依他的性子,应也是思虑到频繁往来候邑之中,难免会引来他人的几句闲语。
“长公主说是太后亦会来此,要我务必亲来,而去病似也是乐意叨扰长公主,我以为是三姊先且一步出宫,而东宫随后便至,如今看来,三姊并不晓此事?”
听闻卫青所言,我姊弟二人更是觉不解,不过既然已至此处,也就静候吧。
约末一个时辰后,我再次回到了方才小坐的轩室,而青儿中途折返,与瑾君早是寻了个僻静处闲谈。
然刚至轩室,却见太后已然坐于食案前了,与长公主一面笑着一面品着果子,我不禁歉意到未即刻来见过东宫,有失礼之处,而太后则是丝毫不介怀。
而随即我身后又传来了曹襄与妍儿、葭儿等欢愉得笑谈声,其间亦是有去病的声音。
本以为曹襄在漪澜殿与我作别后,与妍儿等会在长信宫多留些时候,不想未过多时,我们已是全聚于平阳候邑。
只是,长公主这番大费周章,将我等全邀来,真仅只是为青儿道贺。
带着些惶恐不安,候了不多时,瑾君与卫青也同至了轩室。
本该是欢愉得气氛,却令瑾君有些不适,她本想如过往般立于我身后,然太后与长公主不依,推脱了一回,见她母女二人决意如此,也便入座于席间了。
众人均有几口酒酿入腹,然不过是几小口,不至叫人生了醉意。
正当众人觉尽兴之时,长公主将淇泮唤至跟前,她盈盈作笑俯身于平阳身旁听候差遣,却不料长公主先是言起了些其他。
“轻车将军,我无以其他道贺,唯有将婢女淇泮许与你!”
不仅在坐的我、青儿与瑾君诧异,连柳淇泮都是错愕的直视着平阳,不敢置信长公主方才所言。
“长公主可是微有醉意?”然当我疑惑的目光打量了母女二人时,才发觉平阳可是清醒的很,而太后亦是不觉诧异,自知方才的话语是多问了。
“嫁娶岂是儿戏,我岂会已这等大事来作戏言?”平阳无需置疑的语气,令卫青已是紧蹙着峨眉,而瑾君似是觉无力,身子稍稍往我处靠紧了些。
17(上)
更新时间2013-9-21 19:30:51 字数:1007
“长公主这番道贺卫青愧之不敢受!”
青儿本以为再三推托,长公主即会作罢,可见她立马阴沉着脸厉声话语,平阳从未在我等跟前有过这般神色,我便知此事无相商的可能:“轻车将军是愧不敢受,还是不屑平阳的贺礼?”
“卫青,瑾君是卫夫人的婢女,你能心悦受之,淇泮是长公主的侍者,为何会这般推脱。莫非是你如今为将军立功了,胆敢轻视吾长女!”未让青儿启口,太后亦是神色凝重地斥责了一番。
“公孙瑾君出自叔父梁孝王器重的臣子之家,虽今是宫人,却是进退知礼、能为贤妻之女子,而淇泮虽也为婢女,却也出自书香之家,不过因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寄于我篱下。淇泮自当不敢与太皇太后曾命人悉心教导的瑾君相较,然为将军之妾,替瑾君分忧自是能担当。”
“卫青断然不敢!”
平阳仍是微微浅笑,而太后见青儿又欲启口,然从其神色能得料定必是再次婉拒,顾先且言道:“非有那念想便好!多子乃是福,如今将军为卫家独子,夫人是否也该为卫氏的子嗣考虑?”
我惊愕的抬首:“有劳母后挂心了,不过此事确实太过突兀,我亦是惧让淇泮委身为妾,是委屈了她,长公主即是惜爱淇泮,何不为其觅得良人!”
“夫人,如你难舍瑾君一般,我亦是难别淇泮,寻思着若是为卫青妾,日后我二人倒也能得常相见,岂非不好?况我觉嫁于碌碌之辈为妻,尚不如委身于青儿之妾。况瑾君与淇泮初见如故,如今私交甚好,我段可不必忧心二人不睦!”平阳已是打量着仍在一侧未得起身之令的淇泮,而她对方才的一切亦是惶恐不安中,然听闻平阳问自个是否于她有相同之念时,淇泮急忙俯身叩首:“奴婢觉长公主所言极是,亦大谢为奴婢觅得良缘!”
伏跪在地的淇泮微微侧目,望向近处的瑾君,似是有诸多的话语却又无法启口。
“你我主仆多年,早是情谊深厚,为你忧心嫁娶之事我责无旁贷!”
平阳浅笑未减,扶起尚未起身的淇泮,面容中尽显温和。
而此时,东宫与平阳母女二人的目光一齐打量着瑾君,令我都觉焦灼难耐。
“轻车将军因是觉此贺礼甚是厚重,一时都不晓该谢过太后与长公主。”瑾君垂首低目,为青儿解围,只是声音中已有些许哽咽。
“你二人倒果是知心!”平阳浅笑了一声,手中执着小鼎惬意地抿了几口。
瑾君无奈,可扫向卫青的余光仍是示意他赶紧应承,而我微微摇首,亦是无奈至极。
青儿的大谢应允令太后与长公主均是欣愉地很,而此时我等抿酒酿前退出轩室的去病与曹襄双双现在门外,不过轩室内的亦是令他二人觉察到了异样,然去病在平阳的询问下告知道家中的侍者前来传话,说是陛下命卫青入未央宫相商些朝事。
17(下)
更新时间2013-9-22 19:30:30 字数:1047
青儿便也以此为借由出了平阳侯邑,去病亦是想先且回家中,然因曹襄不舍,又加之平阳的劝留,终又与平阳侯与我等同坐在了几案前。
“侍者真是不尽心,这等事还需你二人前来亲口通告。”长公主不免怨了几句,而去病即刻作解释道:“长公主勿错怪了侍者,是平阳侯与我恰遇家中的佣仆,便也顺道回此代劳通告了。”
“用完晌食我二人再回宫吧,偶得出来一回,就多留些时候了!”太后既然如此说,我也只得应诺。然瑾君却觉坐于一旁很是不自在,起身说道:“东宫、长公主,奴婢微有不适,可否容奴婢去它处休憩一小会儿。”
平阳知晓此时瑾君是急欲小哭一番,然毕竟在我等跟前还是得强装笑意,顾长公主虽知身子微有不适不过是个借由,却也是一口应允她退出,只是命了淇泮道:“陪瑾君去你寝屋小憩一番吧!”
淇泮领命,应诺,平阳会有如此安排,想必也是为了能让瑾君与淇泮独处一会儿,她二人毕竟日后要于同一屋檐下共处,先且说明些话语也有助今后的和睦。
瑾君与淇泮二人离开后,平阳怜爱的让去病与曹襄坐于身侧,并询问了去病如何看待此事,而他却是回了一句:“长公主必是思量再三才会有此举动,去病自当为舅父再次谢过!”
稍加用了些食案上的十余道膳食几口,便已觉难以下腹,约莫是食欲不佳了。
而平阳则是笑盈盈地劝我多用些,推脱不过,也只得囫囵强咽了些许。
回宫的路途中,东宫的车驾在前,而尾随其后的车驾中,我与瑾君默然而坐,执着她的手,我只觉冰凉,千般苦闷此时怕是难用言语表明,徒留一声低叹予她。
“今日随我出宫,必是倦得很,由竹挽服侍便是,你先且去卧躺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