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1)
见其他宫人均已被前去忙绿,我故意提及到:“交语了些何事?不会是有谈及逾龄出宫后,要觅得一良人,与其偕老?”
“尽是取笑我。纵使我两私交甚好,也断不敢于椒房殿谈及这般不宜明说的话语。”
“好,不说这些。”瑾君的面容现了些许红晕,我掩着笑意问:“欲与我言明何事?”
“昨夜陛下憩于椒房殿。”执杯盏的手僵于半空中,听其言毕:“卿姚对我低语说道,太皇太后见陛下不再如之前,一副不愿与中宫照面的模样,帝后能和睦,她的心绪倒也极佳了。”
“有何可怪异,皇后携了妍儿去,一面是欲照料她几日,一面也是企盼着陛下能在念及妍儿之时前去小坐吧。”
而此时我的心底竟然突生念想:中宫会这般做该不会是太皇太后为其所出的计策?
帝后若真能至此和睦,与我而言倒也是幸事,至少可减了皇后的几分恨意,今日中宫的和颜便可为证,可为何我偶的心底仍是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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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22 8:11:42 字数:2028
见我多时未开口,瑾君怯声到:“算我多言了。”
“与你无干,何必怪罪于己。只是我觉疑惑,你二人怎会谈及此?”
“今日我见她笑意掩不住,问其是遇了何喜事,她言因太皇太后大悦自己也才心绪极佳,顾才谈及了东宫为何事欢愉。”
“原是如此。”实则此事也不算令人颇为费解,刘彻去探妍儿皇后留他椒房殿一宿,不是实属常情?
顿了片余,我吩咐着:“不过你还是先且为我再去取些针线,我正有用。”
瑾君终于又现了笑意:“可是又为公主。”
“真是多言,还不快去!”看着她携着窃笑离去,我拂过为妍儿备置的衣裳,不免升了怅然若失感,这一晚,亦是无法怀着妍儿安睡。
不免又嘲讽自己到,又非生死别离,不过暂离几日,怎就不思茶饭了?
罢了,还是趁着闲暇为些女工,缓解对妍儿的几分思念之意。
一连十几日,椒房殿都显得沉寂,刘彻亦是不曾踏入,每当灯座燃起烛火,我竟会寻思,他是憩于椒房殿,还是安身在宣室殿。
自然,这十几日我去椒房殿的次数也较之之前多了,妍儿每每见到我总会笑颜相对,让我倍感欣喜。皇后的面容中尽现悦颜,不再如过往般的阴沉。自然,我亦是听闻了陛下宿于椒房殿有三日,浅笑了一声,若是之前中宫知晓因妍儿帝后反倒和睦有加,是否还会对我有身而忐忑不安。
暮色已起,我执起竹简随意翻看着,本想着刘彻应会如前段时日不现身于漪澜殿。
不想正专心于书卷时,已是有人从背后拥住了我,尽是欣喜,不过叫我意外得是他竟还能温和地对我言道:“以往你均是笑意相迎,今日却不同,可是气恼朕几日都不曾踏入漪澜殿?”
“臣妾岂敢!不过是因许久不见圣颜,一时过喜,以致都忘了一改面色,陛下可别误解。”
“好是能狡辩,不过倒尚能博朕一笑。没有气恼朕便好。说吧,是何书叫你如此专心?”
“不过是本黄帝内经而已。”
刘彻执过竹简,瞅了几眼道:“怎忽然有兴致涉猎医工所学了?”
“陛下若非忘了,吾父本是一位医工,身为其女,有兴致涉猎不足为怪。况近些时日颇显闲暇,也便执来算是打发时辰。”
“如此看来,朕日后若是有疾,可不必再宣太医令,直接将你唤至跟前即是!”
“陛下取笑了,医乃救死扶伤之大事,臣妾可不敢越职,亦是担待不起。”
他的几句话语,以让我倍感舒心了。
刘彻瞥见了折叠在一处的衣物,随口问道:“妍儿在椒房殿也半月有余了,你为母的是该将其接回。”
“是,臣妾也不想讨饶中宫照料妍儿了。”
这两日前去,我有向皇后流露过此意,不过她却总是推脱再过几日,妍儿依旧是欢笑如初,我也只得应承。
见我面有难色:“你是惧她会不愿让妍儿归来?”
我摇首道:“非也,只是见中宫将妍儿照料地甚是悉心,不知如何启口而已。”
“直言即是!”
语罢,刘彻执过我的手让我一同坐于软榻上,并笑道:“自妍儿降世后,你我尽是关切她,已是不曾如今日这般相谈过了,何不惜此时。”
我颌首,依着他的臂膀让自己倍觉舒适。
天色还未尽亮,我正与周公相会中,梦见了妍儿大哭不止,正欲抱起她却消弭不见了。不经惊愕坐起,额头沁出了些许汗珠。
“夫人,可是醒来了?”大约是我刚刚惊呼了一声,瑾君叩门相问。
在我的应允下,瑾君推门而入,忧心道:“刚刚是何事叫夫人惊呼?”
仍还是有些倦意,我强撑开了朦胧的双眼,说道:“不过是梦噩罢了,梦及了妍儿。”
正在为我着上深衣的瑾君面容中起了不自在:“母女连心,果是不假。”
不知她此话是何意,我平了面色问道:“你的话语可是令人费解。”
“夫人,我于内室外侯你醒来已是良久,是想告知公主似是受凉了,浑身发烫。”
我转过身直视瑾君道:“那为何你不立马唤醒我!”
“夫人别忧心,已是有太医为公主探病,中宫亦是侯在一旁。”
“是何人前来禀告的?又是何时妍儿受了凉?”
“是椒房殿的宫女前来禀告的,估摸已有两个时辰。”
瑾君被我焦虑的惹得垂目不敢直视。
“我稍加梳洗即是,真欲能即刻到椒房殿。”
瑾君应了诺后,为我打理发髻。
蹙眉望向外边,我疑惑道,按理,如今怎还会受凉?莫非是妍儿体虚的缘故。
急急赶往了椒房殿,乳母与两位宫女正在服侍着妍儿,而皇后则是坐于榻上,用手指撑着额头,深锁眉望着幼小的病躯。见我前来,立马歉意道:“都怨我不周,才至公主抱恙,夫人纵使责怪,亦是不委屈。”
“中宫无需自责,是妍儿染疾叫皇后劳心了,是我该赔罪。只是敢问,太医等何在?”
瞅了周遭,不见一位医工,故有此问。
“无需多忧,两位太医已是去取药,暂留乳母与宫女为妍儿擦拭身子,幸得不过是小疾,悉心照料便无大碍。”
点头后,我执过一位宫女的一块手巾,为妍儿擦拭。稚嫩的肌肤上已是起了些许红色,许是她们的力道稍稍重了点。我擦得甚是轻柔,深怕她会觉得有些生疼。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端过了汤药的皇后将其递给我:“难为你要一早便赶来了。”
回之淡淡得一笑道:“中宫比我起得更早,是妍儿难为嫡母了。”
见妍儿的身上的余热有所退去,皇后露了一抹浅笑:“让她在此好好寝睡,你我去正殿小坐吧。”
虽有些不舍离开,不过看到有乳母与宫女照料着,我也安心,况自己也确实觉疲累了,小坐会儿也好。
正殿内,一时显得静谧,我与皇后相视无言,只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茶水,时而头撑在手掌上,以作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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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22 11:30:45 字数:2016
静默了些许时候,与皇后交谈了几句后,我寻思着是该再去探下妍儿,看她是否好些了。
宫人见我与皇后入里,都跪地施礼,中宫命她们起身后,我已是在床榻前,用手触碰了几下妍儿,发觉她较之之前是好许多了,不再焦躁不安,唇齿都发烫。
自然,我亦是免不了询问乳母几句,她则是含笑禀道:“夫人大可宽心,公主如今服了汤药,已是初见药效,哭闹亦少了。”
我移了疾步,跪地在皇后面前,恳请道:“妍儿尚未痊愈,望中宫恩准我携她回漪澜殿好生照料。”
她立马搀过我双臂,将我扶起:“这是作何。妍儿来椒房殿时一切安好,归去自也是当无恙才好。我深有愧意,何不让我照料至妍儿病愈,再将她抱回漪澜殿。”
“妍儿已是扰了中宫半月有余,如今抱恙,不敢让皇后再添了辛劳!”
我的眼中已是噙了泪,正当皇后心怀犹豫时,太皇太后已是现在了殿外。
“太皇太后长乐无极!”我两人施过礼后,皇后依在了东宫身侧,欲言却不知怎么启口,太皇太后已是探得了她的心思:“不必多言了,方才我耳闻了。”
东宫又移了目光于我身上:“为母的想悉心照料染疾的女儿,焉有阻拦之理。”
缓步走到榻前,苍老的双手抚过妍儿的面颊,一声叹息:“我的曾孙女儿可是受苦了,阿娇,你照料地也太不周了。”
太皇太后在软榻旁守了不多时,见妍儿的余热也差不多退尽了,便示意我携妍儿归去。
回到漪澜殿中,见妍儿的嘴唇发干,我命人取来了温水往她唇边蘸上几滴,刚舒了口气想倚在榻上,却已是听得刘彻急促的步履声。入了内室后,一脸忧色地他低声问到妍儿可好,似是不愿打扰了她的寝睡。见我颌首,父女二人又面颊相贴确认妍儿已是无大碍后,刘彻执其我的手往内室外而去。
刚出内室,见得春陀尽是阴郁地跪于石阶上,我疑惑问道:“陛下,春陀是犯了何错?竟要如此重罚他?”
“提及他朕就来气。朝议之时,在宣室殿与几朝臣相议之时,对妍儿抱恙一事竟一字不禀,非得等我得闲暇之时才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