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1)
与其追究皇后之责反让自己落人话柄,倒不如奉上顺水人情,让中宫尚会感念我不疑心她。”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你真甘心就此作罢?”
平阳的提点,让我的心底再次泛起了涟漪,就此作罢,我是不甘,可不甘又能如何。
而瑾君怯声道:“你可别忘却了一人,赵通,估量他应是知晓皇后的算计。”
“赵通”平阳重复了几遍,似是恍然想起,问了一句:“那人是陛下遣去椒房殿的?”
我颌首示意着肯定,而对瑾君道:“不能如此断下定语。陛下前几日可还与我提及过他,赞誉赵通办事很是精干,且为人亦是忠诚不二。”
赵通,上回汤药有毒物一事,会让他觉得我已无可能容他,以致倒戈相向,反倒是尽帮着皇后了。刘彻质问过他汤药里加毒物是否是皇后授意的,而他倒是机灵的很,声声哭诉道:“陛下切勿错怪了中宫,因小的是陛下遣去椒房殿的,皇后自是免不了对小的有所戒心,若中宫真是有心要奉上参杂了毒物了汤药,那定不会遣我前去。这一切全怪小人,是我不慎污了汤药,险些酿成大祸,太皇太后很是气恼,而卫姬为挽我一命,才最终让瑾君替我受过了。”
眼泪,甚是真切,刘彻听此释言也觉有几分理,而我亦是认可赵通的一番话语,他也不再多加追究了,毕竟处理朝政才是他首要的重事。
如今思来,不禁让我后怕,这其中真是有赵通为皇后出力吗?
“知人知面难知心,虽说不可妄断,却也不是无可能!”
瑾君话语将我的思绪拉回。
“对,赵通若真反戈了,自是当受罚,若是未有倒戈一事,那竟如此不留心皇后之心思亦是有过!”
“我知你定是狠不下心,顶多只是让他受些皮肉苦而已!”平阳见我的语气依旧柔和,便如此断言,不过所说倒也不差:“也罢。息事宁人自是好,只是一味地不加追究,怕是会叫人以为你确实善,人善却是难免被人欺。一时的追究谁人之责是为了日后能得安宁!”
平阳的劝导让我更是坚定了决心,虽说不能追责皇后,那便让赵通代为受过。
而此时平阳的语气已柔软了不少:“方才我去见了祖母与母后,都不免叹息失了皇嗣,均是哀痛的很。我知提及昨日你必是悲楚不已,只是为了知晓原委,才不得不触及你伤痛处。”
“纵使不提及,那孩儿也已是夭折,这伤痛仍在!”
平阳点头:“能如此思便好,陛下对你尚是恩宠不减,不惧无子。”
我自能苦涩地颌首回应。
追忆过往已是无益,轻抚着已是平扁的小腹,我心底又生恨意,即使那日皇后让我跪于倾盆大雨中以致染了病疾,我也只是在心底哀叹几句命数不好而已,而昨日,她却取了我尚在腹中孩儿的性命,却是叫我不得不恨她缘何如此狠心。
殿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天色显得有些昏暗。
61痛失(4)
更新时间2013-7-1 19:31:38 字数:2014
原本显得扰人的雨声此时到不觉令我烦心,它似是在倾诉我心底的不快。邀了平阳,一道伫立窗柩前,瞅着外边开得极盛的花儿在雨水的洗刷下,显得分外有几分韵味。
不知不觉,雨声止了,平阳说又到了作别之时,临行前许诺到必会相告我的兄姊几人,我一切安好,不必忧心。我谢过后,平阳的身影很快消逝在了我的眼眸中。
一连好几日,我都不曾见到刘彻,据宫人言,陛下一直憩于宣室殿,每日倒是会抽闲去一趟长乐宫。而两位东宫与皇后都会时常来漪澜殿小坐一会,与我欢叙几句。
已是暮色浓郁,灯座都已是闪这明黄的光亮。一声传唤,让我为之一惊,刘彻,他竟是来了,当真不再气恼我了?分明记得上回于椒房殿作别时,他那略显愤恨的神色。
刚躬下身,他已是扶住我,示意不必,罢退了一旁的宫人后,相问一句身子可好了后他依旧冰冷得问我:“这几日,你可是想明了据实以告。”
“是,那日我所言并非实情,本是因不愿扰陛下烦心才会欺瞒,是我错了,陛下怎是可欺之人,疑心岂是三言两语便能消的。”
刘彻满是气恼得拽着我的臂膀,他稍稍使了些劲,让我有些生疼:“我是你夫君,你难道如此不置信,连我你都选择欺瞒!”
“正是因为陛下是我夫君,我顾择了欺瞒,只是不愿陛下因后、宫一时的纷争而至从朝政上分心。”
“你美其名曰是让朕能得不分神,可你这般只会叫我更是对你不安!前几日的事晓些详情的,必会疑心皇后,你怎能让我尽消疑惑!如今你思明白了,该是和盘托出之时了吧。”
既然已是至此,我自是据实禀告,而他听罢,目光中尽显不悦。
其实,我所言与他所猜也相差无几,只是他需要的是从我口中得到证实。
“如今难证姑母的孙儿使力才至你跌落石阶,又加之大母尚在,姑母毕竟也曾助过母后,我总还需顾及情面,不好加责于皇后。”
“臣妾知晓媪,然那赵通陛下不觉怪异?”
我提及了对赵通的疑惑,但若是直言他已反戈相向,怕是同时疑心两人难免会引起刘彻的反感,毕竟我难证赵通确有二心,何况他确实向刘彻提供了不少皇后的失仪之举,让刘彻得以几次以此斥责中宫,也是深得天子的欢心。
“我估量此次是因赵通未探得皇后的心思,才会让臣妾有此一劫,可见中宫虽还不曾罢退了他,而戒心仍是不减,若是陛下能得责罚他一番,许是能消了皇后的戒备。”
刘彻深思了片余,随即浅笑道:“你说得有理,我知该如何为之了。”
欣喜只是扫过面容一瞬,随即刘彻执着我的手叹息道:“可还记得你失去腹中孩儿的前一晚我曾对你说过何言?”
“记得,陛下言腹中的孩儿可要早些降世,您已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听得有人唤一声父皇。”
“你记得不差,只是那时不知为何寻常的话语竟让我突感一阵心悸,当时不解,如今确是明白了。”
一声叹息后,我二人静默着坐了甚久。
第二日过了晌食的时辰不久,皇后又再次乘坐步辇含笑到了漪澜殿,而此时刘彻正与我一同在殿旁踱步,闲谈甚欢。中宫见刘彻亦是在此,不免收了笑意,似是无心却尽是一番怨语:“妾本以为卫姬一人于此很是沉闷,顾来漪澜殿与她作伴一会儿,既然陛下已是在这,那妾不敢多加打扰了。”
未等刘彻发话示意准许,中宫已是转身一副离去状。
“皇后,朕有准你离身吗?”
异常冷淡的一句话,让中宫回转了身,眼眸中尽是错愕。
“圣上有何吩咐?”
“我本以为皇后是前来兑现当日的许诺,却不想你早已弃之九霄云外!”
“许诺?陛下不会是指要臣妾脱簪请罪一事?”中宫的话音异常低沉,显然她是不曾想到她视当日的许诺如戏言无异,而刘彻却是谨记于心了。
“皇后倒是记得不差啊。”刘彻的嘴边已经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陛下,即是我再不招宠,那仍是椒房之主,”中宫的手指已是指向了一侧的我:“让我无故给卫姬请罪,不仅是失了我一人的颜面,亦是失了汉家的颜面,陛下真要我如此?”
皇后的语速不断加快,而刘彻轻哼了一声道:“朕与你所想相差无几。是啊,那日是卫姬不慎,若是因这要你脱簪请罪是显得有些无故。不过既然你那日应了朕的要求,总得言出必行吧,否则岂不是失信,岂不是让人得了皇后的话柄。我亦是觉得两难!”
“请陛下明示,要臣妾如何为之?若是真要臣妾脱簪请罪,那亦是会让陛下叫人非议,毕竟从无有过妻子无过,要向妾室认错之事!”
皇后是在强调妻妾尊卑有别吧,所有的言辞也不过是为自己开脱而已。
“朕自是知晓,所以断不会让皇后受辱,顾朕寻思着让椒房殿中的宫人代为受过!”
“陛下不是寻思要责罚妾身宫中所有宫人吧,那我宁可自己受辱!”
是啊,若是椒房殿中所有宫人都要被施以惩戒,倒不如让她一人脱簪请罪更能叫皇后存些颜面。
“我是如此不通情理之人吗?”刘彻的面容显得有些僵硬,他继续道:“那日你是让赵通在殿外迎候卫子夫!”
可以用逼视来形容他与皇后的眼眸相对,中宫往后挪了小半步,她明白了刘彻之意,抢言到:“臣妾知晓了。那日确实是赵通多有疏忽,服侍不周,才至让我与卫姬均失了尚未降世的孩儿。”皇后用手巾擦拭着眼角泛起的示意,她是在说明纵使是我所出,她才是嫡母,虎毒尚不食子,她身为嫡母怎会有害皇嗣的歹念。
如此看来,她是知晓自己免不了被刘彻疑心,只是想借此来消除天子心中的疑窦。
62(番外)自扰
更新时间2013-7-2 11:37:04 字数:2035
殿外尽是暖意,于深秋而言,是难得有如此大好的时日,若换往常,皇后必会前往长乐宫伴太皇太后于宫、宫小走赏景,可今天她却是于椒房殿中,缓缓踱步不止。
中宫心底愤恨,不断寻思着不是应该万无一失吗,大母与天子不是已经疑心卫子夫与胶东王有私?可为何昨日卫子夫竟还能安然脱身?还害得母亲的婢女被贬入了浣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