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卫青的面色只是一瞬便涨红了,他似是想在辩解几句,然却是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细说。
我寻思着,若卫青与瑾君是有缘亦且有份,成一对令人艳羡的连理枝是指日可待。
然卫青从未有过如此反常的举动,我仍是需问个明白:“好了,我也不取笑你了,只是这耳铛与玉镯是你为瑾君买的?”
“三姊误解了,自给事建章后,我已无闲暇来思及这等事了。耳铛与玉镯本是公孙贺赠与长姊的,然长姊说自己不喜佩戴这令她觉得会惹人注目的饰物,与公孙贺一协商,竟要将其转送与我。我自是推辞,言自己是一男子,怎会用着两样饰物。他二人是一脸气恼得笑着,说无需多久我便能有所用了。”
听闻,我亦是回之气恼的坏笑:“他二人之意是说你已不再年幼,亦是近了成婚年龄,这饰物可赠与你心仪的佳人。”
“三姊所言不差。”
我听闻,轻叹了一声,问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你以为瑾君是你所求的一心人?”
“三姊,你可别打趣我了。”卫青显得很是无奈,苦涩道:“寻思着我一男儿有这女子饰物,岂不是令人笑话。大姊、二姊有人相赠,已是不需,三姊定也是瞧不上,想着瑾君平日对三姊与我都甚是关切,才会思到易手相送,算是顺水人情。”
“竟是如此。”我应了一声后,青儿反倒是神态自若,一副释然状,我的心底生起了一阵苦意,是啊,青儿定是一如往前,能让他整日醉心其中而依旧无法自拔的只会是如何能得入行伍之中,有朝一日奋勇杀敌吧,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大概他觉是与自己无干。
又相谈了没多时,卫青便告退,说是近两日略感疲累,想去休憩会儿,而我也只得轻轻颌首。
十几日的光阴,我依旧显得闲散,倦了憩于榻上一小会儿,不觉累时便随意翻动几卷竹简,为尚未降世的孩儿做些小衣。这一日,天清气朗,让人倍感舒适,正埋头理着极好的布料,竹挽疾步到我跟前禀道,太皇太后命人邀我前去长乐宫小坐。
我稍稍理了一番一下妆容,便移步到了殿外,东宫甚是心细,已是命人备好了车辇。
到了长信殿,我才知这儿已是聚了不少人,而刘彻也已是坐于太皇太后身侧,我扫视了一下周遭,才知太后、中宫亦是在此,居于宫中的倒是独独少了我一人。
见礼后,太皇太后温和着释道:“今日真是难得,坐上的人相继来此,寻思着独缺你一人了,便遣宫人将你唤来,可是怨我让你劳神前来受累了?”
“身在漪澜殿,一人甚是觉无趣,一者稍加走动对我自是极好,二者诸位小坐与此,东宫唤我前来,亦是让我感受共聚一处之欢娱。”
随后,众人在此小坐的气氛甚是融洽,太后尽是喜色得对我言道:“看你气色极佳,想必宫人均是尽心的很,不过你自身可不能减了谨慎。”
东宫话音刚落,我正寻思着回复几句,而皇后似是不经意道:“尽心?怕是不尽然吧。今日漪澜殿的女官未随你同来,不就是因不尽心而受责罚?”
悦色因这一句一扫而光,我心底冷笑着你还会不知为何?何必要在此时提这事?
太皇太后亦是敛了笑意。
“皇后岂会不知其中缘由。瑾君并非不尽心,而是因太过尽心,而至一时不慎,才去织室思过。”
“寻思着再过几日一月之限便到了?”
我重重点头,不想作答。
“你可别误解了我的本意,我不过是想提点你日后多加留心,难保日后不会有宫人再重蹈瑾君的不慎。只是说来我也多有疏漏,我知你因那事受了惊吓,却一直未来漪澜殿谈谈,在此也赔罪了。”
“中宫言重了,我实在受不起。好在卿姚的银簪提点了汤药有所异样,怕是我此生都难以答谢了。”
我望向了立于太皇太后身后的卿姚,她听罢,却是将头垂的愈加低了。
而东宫早是有些不快,提醒道;“本是我等几人一处小坐,一道愉悦,你二人提那旧事作何?”
58痛失
更新时间2013-6-29 12:58:46 字数:2014
闲谈瑾君的话茬就此止住,刘彻瞟了了几眼皇后,众人也即弃了方才的一阵不悦,又复如之前的相聚甚欢。
不过几日,我却过得甚是焦虑。清早,我已是从睡梦中醒来,命竹挽服饰我梳洗后,即候着瑾君归来。
一个半左右的时辰,天边由蔚蓝变换为了布满一道道浅红的霞光,一月,瑾君显得清瘦了,她言因做完活计才好离身,顾归来的有些晚了,我不再多言,只是让她沐浴一番,再好好休憩一会。
“中宫新得几件饰物,欲相赠一二予卫姬,又加之椒房殿旁的几株桃花开得正盛,想邀一道观赏,再一同进晌食,也好增了情谊。”
在我跟前述着皇后之意的乃是椒房殿的宫女,听罢,我不禁想着若非盛情难却便是用于指今日之事?既然无事,那也不再推却了,应声道:“你先归去复命,我即刻就到。”
坐着步辇未费多少时候,已是到了椒房殿。出我意料,迎上来行礼的乃是赵通。
“中宫本在殿内候着卫姬,却不料太后遣人命皇后前去长乐宫一番,才至有所怠慢,还望卫姬不要责怪。”
“我本就闲来无事,多候会儿无妨。”
“卫姬便到殿中小坐,皇后备了几样进补的药材,是中宫的一番心意,瑾君何不趁此随我去取来。”
瑾君微微蹙眉,侧脸瞅向我,而我点头应答。从她眼神中我读出了不安。
赵通与瑾君离开后,我顺着石阶往殿内而去,踏上最后一格台阶,我尽是笑意得往下瞅去。
“慢着,留心点!”一看起来不过十来岁而已的孩子从一侧向我跑来,尾随其后的是一宫人气喘吁吁的喊着要他止步。
这是谁家的孩儿,竟是这般不拘谨,不过看着他一脸的笑意让我也愈加的愉悦。
然不过是离我几步远,却见他似是崴到了脚,双膝显得弯曲像是立马身子就要倾倒。
我因离得近,欲搀住他,不料被他一扯,我失足从石阶上滚落,二十几格的石阶,让我倍感生疼,只觉下身有股温润感,随即觉得好累,便闭上了双眼。
隐隐约约中,似是感觉到尽是担忧的一人抱起我,不断喊着快命医工来此,也不望在我耳畔呢喃你不可有事。夫君,是你吗?只是我难以撑开眼皮,无法瞧见你蹙起的双眉。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发觉自己是躺于软榻上,瑾君神色惨白,眼角还噙着泪水,见我恢复了意识,瑾君转悲为喜:“你可是叫我忧心至极了。”
我应了声扶我坐起,轻轻拍打了几记额头,以为缓解头处的沉重感,又环望了下四周,才知一切都显得陌生,不经问道这是何处。
“这是椒房殿的偏殿,你不慎摔落,顾才暂且将你安置与此休憩。”
从我醒来,总觉身子有些不同,此时经瑾君一说,我惊恐的拂向小腹,明明不是隆起吗?为何此时竟是平复如常。我不敢置信,又稍稍用力按向小腹,却是依旧如方才一般。
“是不是腹中孩儿不在了?”
瑾君颌首,而我举起此时显得无力得双手捶打着自身,恨自己怎连孩儿都护佑不周全。
“医工为你诊过脉象,并无大碍,但万万不可生悲,否则会伤身!”
瑾君一面劝言一面紧握着我的双手不让我再苛待自己。
我的眼眶很快布满了泪水,拽过原先覆在我身的薄被褥的一角,卧身埋头哑然痛哭。
瑾君强咽下泪珠,搭着我的臂膀处劝慰:“先且止了悲痛吧,此处是椒房殿并非漪澜殿”瑾君的提点让我暂停了轻涕,再次坐起身子听她言尽:“两位东宫与皇后因在此守了两个时辰,后太后建言不要扰你清净才好,顾去正殿小坐了,陛下则是在此焦虑的侯了良久,见汤药还不曾奉上,便迫不及待得亲自去查探了。”
“他等都来了?悲痛之余,我有些不解为何就你一人,原是都暂去它处了。”
瑾君出偏殿去唤她人前来,而我则是趁此片余平复下面色。
两位东宫与皇后步伐匆匆得来到殿中,我正欲下榻,已是被太后一把阻拦:“你如今身子虚,躺着静养才好。”
“太后说得不差,你赶紧回塌。”太皇太后亦是一脸的忧心,紧紧握着我的手似是在宽慰我。
而皇后却是跪于我干前,声声痛哭:“都是我的过错,若非我一时兴起,唤你前来,就不会生了这事端,今日哪怕是手你一顿责打也是应当。”
虚弱已是让我都不愿多言一字,可是见得中宫这幅姿态,我不得不与塌上作跪状,感觉疲软的双手此时只能强撑着整个身子:“皇后如此自责,反倒令我愧疚难当,一切是我不慎所至,怎敢污是中宫之过。”
一字一字吐得甚是艰难,说罢便整个身子倾倒与榻上,太皇太后急忙扶住,让我的身子压在了她的一条臂膀上,而太后蹙眉道:“皇后,别在责难自个了,当下首要的是关切她的身子。”
“等她身子康健了,你再脱簪请罪,如此才更显皇后之诚意。”
“诺,记下了。”
我听得一阵夹带着怒气的男子声传入,是他,我露出了一丝丝浅浅的笑意。
“孙儿可是来了,”太皇太后淡淡的说着:“阿娇自是知晓何事该做,不必你多加提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