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35 特殊的访客(2)(1 / 1)
『鹤崎夫人给妳准备了和服,说是给妳镇庆日的时候穿的。他们还在加拿大,不过很用心,把和服直接寄到了家里,是妳姑姑要我来一趟的。外面那大箱小箱的东西,都是妳爷爷和姑姑要我带来的,给孩子们还有妳享受的一些食物。』
『零食,我的最爱,谢谢~。对了。关於镇庆日,因为天气的关系一直还没有举办。现在已经订好日子了,这次将在下星期六举行。不过…鹤崎家还真有心呢。』我幽幽的说。
『那当然,鹤崎家不只把妳当儿媳,还把妳当真正的女儿一样看待呢。』珠嫂一脸欣慰与骄傲的表情。
儿媳?我心底有个小声音在低低的问,看来她还不知道。我有些犹豫,却终于说出了口:『珠嫂你还不知道吧,井灿他…要再婚了。』
『什么?再婚?这怎么可能?妳哪儿听来的,那你们的婚约呢?』珠嫂瞪大眼睛惊讶的叫了起来。
『嘘~珠嫂拜托小声点……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我的过去。』我急忙的说。
『这么荒唐的事情妳是哪儿听来的。』珠嫂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荒唐?』我凄然一笑:『妳不觉得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是荒唐的吗?这事是我听姑姑说的,准没错。平常姑姑都会井灿井灿的叫,一发现他要订婚了,就直接换了称呼,不再叫他井灿,直接叫他鹤崎少爷了。还有,在一次的偶然间,我发现了一本杂志,杂志封面也有写着鹤崎少爷订婚的消息。』
珠嫂眼中盛满了温柔,盛满了怜惜,说:『孩子,这事太突然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鹤崎家是这种人,更不能相信井灿这孩子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你们的婚约。当初结婚的时候不是还抱病上场吗?大家都被这孩子的诚意给感动了。』
『就是说啊,连我也稍微被感动了一下下。』我诚实的说出心里话。
『咦,等等,不对啊,』珠嫂转动眼珠,似乎想到什么,开口就问:『井灿和妳是合法的婚约,除非离婚,不然也不能再婚,妳说对吗?』
我笑了笑,简直不知怎样回答好,半晌,我决定招供所有的事实:『珠嫂,其实呢,我在来这小镇之前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书了,来小镇的当天,我还亲自去了鹤崎家一趟,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投进了信箱里。然後,我还吩咐林律师帮忙打点离婚的手续,现在一切都已经办妥了,我又回到自由之身了。』说到这,我摀着嘴笑得极其得意。
『什么?!』珠嫂激动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怒得轻轻拍打我一下,口里不停的埋怨和责备的骂说:『妳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做事怎么这么鲁莽,没和家人商量就私自签好离婚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唉,这该怎么是好?~』珠嫂带着满怀的沮丧,郁闷的盯着我看。
『您先别气嘛,』我急忙安抚的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井灿好啊。』
『妳私自离婚怎么能说是为井灿好?!』珠嫂气呼呼地问。
我嘟着嘴,委屈的答道:『怎么不是好事情,妳想想嘛,井灿怎么会要一个没有爱情的婚约呢?』
『妳又知道他想什么?妳怎么知道他不愿意?不愿意的话就不会抱病上场了不是吗?再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啊,鹤崎夫妇不是说好了吗?这一年让你们俩先自由,毕业後再举行婚礼,然後两人再联络感情嘛,又没有逼你们什么。』
『可我就觉得不妥啊,现在这一年当然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毕业後就得面对了不是吗?我在写给井灿的信里说了,既然两家公司已经合并,我希望在离婚後鹤崎家能继续关照,守住我爸的公司。毕业後,我将会靠我个人的能力,继续为我爸的公司打拼,也好报答他们给我的恩情。而且,重点是,我还有写说,如果他愿意,他也可以签离婚协议书的,我有给他选择的馀地。谁知道会弄成这样…既然现在已近宣布要订婚了,显然他也有意愿要离婚不是吗?难道我说错了吗?』
『妳没说错,可妳做错了!』珠嫂很严肃很认真很郑重的说。
『我错了?我做错了?』我喃喃的问着。
『是的,先别提他想再婚的事情。这一开始,是妳先伤了人的感情。』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珠嫂,不满的嚷着:『我伤了人?怎么说?我是给他自由阿,怎么会变成伤了他的感情呢?』
『你没经过他的同意,也没和他商量什么就私自的签下离婚书。妳想想,如果换着是妳,有天突然平白无故的收到井灿的离婚书,妳会作何感想?』
我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会觉得很冤枉对吗?』
我点头不语,深有同感。
珠嫂继续说:『会觉得自己哪点不好了,他凭什么私自签下离婚书?显然他是“不愿意”结这场婚。还有妳的信,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读得出妳的好意,表面上是说想还回他自由,实际上妳根本就是在逃避。妳害怕未来,害怕毕业後你们俩就得过着真正夫妻的生活。妳留给他的一封离婚书,很明显的告诉了他,妳不接受他在妳的未来,说明妳在排挤他,不想给他任何机会,甚至说,妳根本不想给你们俩一个机会来互相认识。妳已经断定他不可能在你的未来里,所以妳这才有了这离婚的冲动。我说的对吗?妳现在想想,收到这样的离婚书,他的自尊是不是被伤了?』
珠嫂说得有理,我赞同的点点头,有感而发的说:『看来我真的是欠考虑了。』现在的我懊恼极了,可为什么这阵子我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呢?
『我奇怪的是,妳姑姑和爷爷怎么能这么平静的看待这一切?』珠嫂有点不解的问。
『啊!』~我突然想到了重点,手往大腿上猛地一拍,激动的说:『对了,井灿一直有个要好的女朋友,听说和我结婚前两人还一起留学过呢。』
『有女朋友?!』珠嫂有些错愕,有些意外。
『嗯,很可笑吧?』我苦笑了一下说:『受伤的是我,亏我当初还被他抱病上场的真诚给感动了。其实这一切都是他在演戏。一收到我的离婚书,就巴不得立刻签了它然後跟女友订婚。爷爷和姑姑都知道了,所以也不忍心责駡我什么。』
『是吗?』珠嫂似乎不可思议。『我一直以为那一家子的人都是很正直的。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算了吧珠嫂,别为我感到惋惜了』我安慰的说:『现在的我很开心,当然也很庆幸姑姑和爷爷能这么平淡的看待这一切。知道吗,姑姑不让我谈起任何离婚的事情,她大概忌讳我会为此而伤心吧。不过呢,我嘴里虽然说我受伤了,有种被井灿背叛和骗了的感觉,但实际上我已经对此事没感觉了,也不再追究什么。现在的我只是抱着一颗祝福的心,希望井灿从此幸福。对於鹤崎夫妇,我对他们仍然心存感激。』
『噢,那就好。那你今後有什么打算呢?』珠嫂问。
『就照原本计划而行,毕业後我想在公司的行销企划部里工作,我会边研究不同的料理,边利用广告来推销各种不同的美味料理。告诉妳哦,我研发的料理现在很成功呢?』
『真的啊?』珠嫂一脸兴奋的说。
『嗯,我在一间日本料理店打工,在一次偶然间,主厨意外的品尝到我准备的饺子和饺子酱料,主厨兴奋得对我赞不绝口,还向老板娘推介我的料理。现在我不做服务生,不端盘子了。老板娘非常器重我,要我在厨房多多研究料理,现在我每天都会在厨房里准备饺子馅料和一些酱料。』
『这样很好嘛,看妳适应的很好,我也放心了。』珠嫂脸上掠过一层欣慰的光采。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蜜蜂不知何时飞进房里。
『天啊,蜜蜂啊~』我的心脏怦然一跳,立刻跳起身子,在房里蹦蹦跳跳的躲蜜蜂。
珠嫂冷静的在我书桌上取了本书,一两下的功夫就把蜜蜂赶出窗外了。珠嫂看了看我说:『蜜蜂走了,别摆出一副焦灼的脸,显然小时候的阴影还挥不去。』
我俩再度坐在地上,我轻声的丶微带抗议的叫:『珠嫂说得倒轻松,这阴影大概我这一辈子都挥不去,被蜜蜂成群包围的滋味真是恐怖极了。』
『哈哈…妳小时候的趣事可真多呢。都怪妳,乖乖的在外面玩妳的玻璃弹珠不就好了吗?谁叫妳乱跑进仓库里。话说回来,当时那位小男孩现在不知怎样了。』
『别提那小男孩了,我几乎已经把这不愉快的童年给忘得一乾二净了。』我低低的说。
『嗯?不愉快?怎么说?』
『那小男孩背弃了我。』我简单的说,回忆着我童年的遭遇。
『背弃?他当时是怎么对妳的?告诉珠嫂行吗?妳可能不知道,那位小男孩至今还偶尔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现在他应该是青年了吧。』珠嫂甜蜜的回味着往事。
『珠嫂,来到小仓村後,我每天都是快乐的,谁会想到这村子也有着我童年痛苦又难忘的回忆呢。现在想想,是好久好久的事情了,这么多年,小仓村变化很大,发现很多旧房子都拆过重建,小时候去过的地方都变了样,我都不认得了。
我大概只记得一点点就是五岁的时候,妈妈和妳带着我来小仓村拜访菖蒲婆婆,之後我们大家还去了另一位婆婆的家,那些人的脸我现在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在屋外我和一位小男孩玩着玻璃弹珠,然後我的玻璃弹珠滚到後院仓库附近,小男孩一直拉着我,不让我去仓库那。我依稀记得我们俩起了些小争找我的玻璃弹珠。小男孩没辙也跟我一起找,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最後我用力的推开了仓库里的门,和小男孩一起进去找玻璃弹珠。』
『玻璃弹珠怎么可能会在仓库里呢?如果仓库的门没开着,玻璃弹珠是不会滚进去的。』珠嫂愣愣的问。
『就是说啊,可是当时年纪小哪里知道那么多。总之进了仓库里,仓库的门就自动的关了起来。里面又黑又暗,到处都是蜘蛛网,虽然有玻璃窗可以看出外面,不过里面还是很阴暗。小男孩跟我一起找,过不了几分钟的时间,一阵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的声音从仓库外传了进来。往窗外一看,哇~蜜蜂成群的围在仓库外,一团大大黑黑的蜜蜂把我们给围攻了。我害怕,蜜蜂嗡嗡嗡的声音一直在我耳旁围绕着,我们俩拼命的喊,拼命的叫,就是没人来救我们。』
听我这么说,珠嫂解释道:『当时大人们在屋里开心的聊天着,根本没注意两位小孩不见了。其实当时仓库旁的大树上有蜂窝,听说仓库铁门关上那一刻,“咚”的那一声音震动了蜂窝,这才引起蜜蜂包围的事件。』。
『哦,原来是这样啊?总之当时我害怕极了,想出去,又怕踏出仓库後会被成群的蜜蜂给攻击,可一直待在仓库里面也不是办法,因为蜜蜂一直围绕着仓库,没打算离开。我再也无法忍耐,“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小男孩拼命的安抚我,抖着声音说“别哭,别哭”。可我依然哭个不停。最後,小男孩站了起来,忽然一下子转过身子走过我,我也跟着转身,视线随着他,发现我身後原来装了一架铁梯子,直通房顶。接着,他二话不说,歪歪斜斜地爬上了梯子。眼看他想自己想先逃离,我慌了,跪在地上的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恳求的说“求求你,别丢下我,我害怕”。结果妳知道怎么回事吗?』
珠嫂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很严肃的回头跟我说了一句“妳别跟来”。我当场傻在那儿,半天
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残酷。眼看他消失在我眼前,我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事到如今,我都清清楚楚记得,自私的他只想着自己逃跑,根本没顾虑到我的感受也没有要带我一起逃的意思。就这样,我独自一人在那灰暗的仓库里索索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及害怕又无助,就这样哭着昏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我委委屈屈的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珠嫂长叹着:『是啊,醒来後妳爷爷就不准我们再提蜜蜂事件,害怕妳情绪受影响,渐渐的,大家也没再提了。』
『现在看到蜜蜂就害怕,那自私的小男孩,我再也不想再回想起了。说真的,他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一回想到当时的情况,我又颤栗了。
『我可记得很清楚唷,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嗯?珠嫂您见过他?』我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静静的听着。
『当时大人们在屋里聊天的时候,看见跟妳玩耍的那位小男孩,突然弯着身子握住胃,拼命的往屋里跑了进来。大家被他痛苦的表情吓坏了,他脸色苍白,眼中浮起尖锐的痛楚,虚弱的他,断断续续的说:『蜜蜂…有蜜蜂…慕容绮…在仓库,快去救她。』
大家这时候才知道妳被困在仓库里。
『哦?原来他先离开是为了求救?』我恍然的哦了一声,继续追问:『妳说他喊了我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我不曾跟他提过啊?现在想想,看来我真是错过他了,事过太久,我连他的脸都不记得了。咦,等等,那握住肚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被蜜蜂蜇伤了?』
『不,听说是胃抽筋,听他奶奶说,他一受太大的刺激的时候就会胃抽筋。』
我一愣,胃抽筋?觉得珠嫂说的状况和焕的状况是如此的相似,我激动得语气有些不稳:『珠嫂,妳说的男孩,该不会叫做焕吧?』现在的我有紧张有兴奋,有期盼也有害怕。
我这一问,珠嫂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精神全来了,兴奋的拉着我的手说:『没错,是叫焕,鹤崎奶奶一直叫她的宝贝孙子“焕”,妳终於想起来了?』
赫,鹤崎?跟焕同姓?!我错愕的看着珠嫂,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忍不住又开了口问:『珠嫂,妳确定小男孩真的是叫焕吗?』
『没错,是叫焕,当大家跑去後院的仓库救妳的时候,太太要我陪同焕和他的奶奶去看医生,因为焕的手上都被蜜蜂蜇伤了。他的奶奶看了心疼死了,我看了也不忍心。不过那位叫焕的小男孩很勇敢呢,虽然身体痛苦但还是不停的安慰着自己的奶奶,让我看了多窝心。这也是为什么我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位小男孩,他是在舍己救人呢,小小年纪,不容易啊~~~』
我不敢相信的呆在那儿,嘴里低低的,喃喃的,念叨着说:『焕,那位小男孩竟然是焕,可能吗?』
这时珠嫂摇了摇我的胳臂,问:『妳…见到那位叫焕的小男孩了?』
我深思了一下说:『虽然我并不能确定当时的那为男孩是不是我认识的焕,不过在这村里我的确认识了一个同名同姓的男生。』
『真的吗?这么巧?』珠嫂兴奋得很。
『不过,我也听说过鹤崎这姓氏在这村里很普片,所以同名同姓也是有可能。』我简单的说。
『这倒也是。』珠嫂点了点头。
这时纸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小米笑嘻嘻的伸头进来说:『姐,菖蒲婆婆说早点吃晚餐,然後大家带珠嫂去逛夜市。』
我们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房间。就这样,珠嫂的到来勾起了我的往事,还勾起了我儿时的回忆。当晚珠嫂就回城里去了,再也没有提到了焕,而我,又再度的失眠。在那漫长的失眠的夜里,我用手枕着头,望着月光回想着我和珠嫂今天的谈话。脑子里杂乱纷扰的一团,小时候的男孩,焕,井灿,这三人一直都在我脑中盘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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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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