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31 原来是误会一场(1 / 1)
『我们回来了~』三个孩子们嚷嚷的跑进屋里。
当我们从兽医那里回来得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也渐渐的暗淡下来。
我和焕分别慢慢的走向家。
我在屋外的庭院逗留了一阵子,寻找着当初焕买给我的礼物—“信念”(玻璃小花房)。我记得早上我放在这颗大树下,和其它的植物放在一起,好让我的“信念”晒晒太阳。
怪了,怎么突然不见了?我四处张望,还是看不到。我开始感到焦虑不安,该不会是被野狗啃了,或者,是被人偷了?不不不,再找找看…
我不放弃,决定翻遍了整个前院才算数。现在的我已经满头大汗了,可仍然找不到。
『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进屋?』是菖蒲婆婆的声音。
一看到菖蒲婆婆,我急促的问:『菖蒲婆婆,有没有看到我的“信念”?今天早上我把它拿了出来,想让它吸收点新鲜空气和阳光,可现在竟然找不到。』
『是吗?』菖蒲婆婆缓缓的向我走过来,说:『怪了,今天早上我还看见的,怎么,真的被偷了?』
『会吗?』我担心的问。
菖蒲婆婆点了点头,说:『有可能,因为妳那盆植物很漂亮。』
『那是真的被偷了?』我心疼的问,心顿时凉了一半。
『别伤心,』菖蒲婆婆拍着我的手安慰着说:『我叫焕再帮妳买一个,现在就去跟他说,走,跟我一起进屋去。』说完,转身就想往屋里走去。
我赶快上前拦住了她,激动的说:『菖蒲婆婆不要~』。
『怎么了孩子?』
我抓住她的手,『别去啊~』我恳求的说。
菖蒲婆婆蹙起眉头,疑惑的望着我。
我垂下头来,虽然心里有千万的不舍,毕竟那盆植物陪了我有半年这么久了,可我就是拉不下脸,还要焕再帮我买一个。我和焕的关系现在仍然很僵硬,大概双方心里都有疙瘩吧,从兽医回来的路上,我们俩一句话也没说。
『你们俩吵架了?』菖蒲婆婆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委屈的说:『是他误会我在先,说到这,菖蒲婆婆,我必须跟妳解释,早上我跟妳说羽琴和我有约…』
『结果是她放妳鸽子,变成羽勋陪妳出去对吗?』菖蒲婆婆不慌不忙的帮我接话。
『妳都知道了?』我讶异的注视着菖蒲婆婆。
『是呀,我都知道了,是场误会。刚刚羽琴的妈妈来这里跟我订货,无意中提起羽琴参加了大学的郊游活动,一大早就离开了。後来她还说,是羽勋代替羽琴带妳出去散心。』
『所以妳知道我没撒谎,知道我没在骗妳,或是隐瞒妳,对吗?』我欣喜若狂,终於可以摆脱骗子这个“罪名”。
『我了解,可我不了解的是,为什么羽勋会说是你们俩当初约好的呢?此话一出,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只要误会现在解除了,这就够了。』我欣慰的笑了一笑。
『不过,妳刚刚说焕误会了妳,就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你们俩现在闹别扭?』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闷闷的说:『今天早上他就知道羽琴不在镇上,所以他一开始就误认为我在撒谎。更可笑的是,当他发现我和羽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妳带到我们面前,认为这么做可以让妳看穿我的谎言。』
菖蒲婆婆听到这消息后,露出的惊讶之色。看吧,菖蒲婆婆也受惊了,一向斯文有理的焕,居然还有这么阴险的一面。
菖蒲婆婆仿佛陷进一份深深的困惑与迷惘里,她皱了皱眉,猜测的问:『是焕这么跟妳说的?』
『可以这么说吧。因为当我质问他的时候,他没有否认。』我看菖蒲婆婆的神色依然怪怪,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难道不是吗?』
『唉,孩子,妳完全误会了。』菖蒲婆婆哑声低喊。
『误会了?』我有点局促不安。
菖蒲婆婆焦灼的解释说:『是小善跟我说,他和焕见到了妳和羽勋。当时我就觉得怪,心里猜想,妳不可能会对我撒谎的,明明说好是跟羽琴出去的呀,所以我问了问焕,小善说的话是否正确。他开口就否认,说是小善看错了。』
『奇怪,他为什么要说小善看错了呢?我今早真的是跟羽勋在一起没错。』我不解的问。
『我当初也不明白焕的用意,不过刚刚听妳这么一说,我想我明白了。孩子啊,难道妳还猜不出吗?他这么做,是在维护妳呢,怕我知道真相後,会责备妳,说妳对我撒谎。』
听菖蒲婆婆这么一说,我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
听菖蒲婆婆接下去说:『当时焕不肯告诉我真相,我就再去问小善,他告诉了我你们的所在,但我也并不是要去责备妳的意思,只想探个究竟。我一起身,焕就开始阻拦我,不让我去,最後拗不过我,他就跟着我去找你们。当时我就觉得他有点反常,现在我想想,他跟来也是有目的的,大概是想帮妳说话,怕妳被骂。可最後,羽勋的话确实误导了我们。幸亏羽琴的妈妈来我们家一趟,要不然这场误会可能还会延续下去。』
『对不起菖蒲婆婆,惹出一堆误会,是我的错。』我道歉着。
『傻孩子,』菖蒲婆婆温和的拍拍我的手背,『别跟我道歉,进去跟焕谈谈吧。』
『可我…』唉,我该怎么办呢?我实在拉不下脸,毕竟焕也有错,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狠狠的训了我一顿,还说我是骗子!
看我一脸为难的样子,菖蒲婆婆安慰着说:『我知道…这件事焕也有错。放心,他知错了。』
『他知错了?』我问,简直就是出乎我预料。
『是呀,』菖蒲婆婆笑眯眯的说:『一进屋,孩子们都跟我说了,说你们俩闹得不愉快。尤其是小米,说你们俩吵架吵得很凶。我当时就猜想,会不会是为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所以我去跟焕谈谈,解释一切的误会。但你要知道,他也被羽勋的话给误导了,而妳又任性的不把实情告诉他,所以他才会误认为妳为了约会而不惜撒谎。总之,都是一家人嘛,没有化解不了的误会。妳说是吗?』
一家人?!又是这一句话。当我想再度开口问关於“一家人”这件问题的时候…
『菖蒲婆婆,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是焕的声音,我和菖蒲婆婆同时回头看他。
『快要吃晚餐了,还想去哪儿?』菖蒲婆婆问。
焕走了过来,解释说:『刚接了兽医打来的电话,叫我今晚去把小刺猬接回家。既然我已经决定照顾它,那我就必须在宠物店关门前去买些祠料回来。』
『那好,让绮也陪妳去吧。』菖蒲婆婆不由分说的将我和焕两人推出庭院外。『你们俩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再回来啊。』
×××
静谧的傍晚,我和焕并肩走着,不免有些尴尬,一时不知何言以对。
这一区,夜晚常常是那样的冷清,那样的寂寞。昏暗的天色使我认不清方向,但幸好天色已越来越黑暗,路灯又不多,焕看不着我那发红的脸庞。
『我听菖蒲婆婆说了,早上的事,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妳,』焕突然打破沉默,『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儿歉意。
我微笑着摇摇头,羞愧的说:『不,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
焕呆住了,停了脚步愣愣的望着我说:『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含蓄的一笑,说:『我都知道了,菖蒲婆婆也已经把来龙去脉都说给我听。是我多心,误会了你,把你的好意当坏心,真不应该。』
焕笑盈盈地斜睨我,说:『那算扯平了好不?』
『嗯。』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焕低头对我绽开笑容,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开心的笑了。
我想转变话题,於是开口问:『这阵子你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了。』
『我离开小镇,去城里养腿伤了。』焕只简单的回答我一句。
『你在城里有家人吗?』我好奇的问。
焕一怔,有些慌乱,『嗯…』他迟疑了一会儿,避重就轻的回答∶『我的家人处处都是,就好比妳和我…』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猛然打了个冷战,停了脚步喑哑的问:『我们?我们怎么了?』
他指了指自己,再指着我,神秘的笑说:『你和我…不也是一家人吗?』
我没有回答,有些儿心神恍惚,我仍然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意味着,我和他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吗?此刻的我,无法隐去心底的不安,不知怎么一回事,我真不想听见他的答案是“是”。
这时候的我们已经走到十字路口的行人横道。
站在“行人红绿灯”面前,虽然周围现在都没车,焕还是很规矩的在大柱子上的大按钮上按了按。
在等待“绿灯”的同时,焕见我不语,继续打趣的说:『怎么?不想把我当家人看待?可惜呀,打从妳来到这小镇起,我一直就把妳当成是我的家人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妳一直把我视为“外人”,真伤心…』他调皮的握紧了胸口。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急忙澄清,仰着脸,我迷惑的看着他问:『你指的家人,是指我和你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吗?』
『不一定是要有血缘关系才算一家人不是吗?』焕低头笑着反问我。
我还来不及回答,绿灯就亮了。急促的“嘟嘟嘟嘟”声响起,因为周围没车,我和焕肩并肩的缓缓的走着斑马线。
突然,眼角不经意地瞟到有辆车正发疯般地向我们俩冲过来,刺眼的车灯正急速的逼近我们!
我一慌,赶紧拉了焕的衣角,口里嚷着:『快跑~!』说完,拉着焕拔腿就跑!
等我安全的越过斑马线的时候,我可以隐约的听到刚刚那急速的车子从我身後冲过。现在的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和浑身一阵剧痛,我崩溃的跪倒在地上,但我也庆幸自己跑得快,逃过这一劫。
当我冷静下来後,再度的站了起来,这时的我才发现只有我独自一人站在行人横道的另一端。而我的身旁…竟然没有焕!再看看我的手…是空的,刚刚的我…显然没来得及拉焕。
我震惊而恐慌,四周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我的喘息声。心里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焕他…我心中不禁一紧。
这时的我,只觉得头更痛了,痛得连胃里都痉挛起来了。我窒息地回头看去,瞬间,一颗心急促的向下沉,我感觉我的魂魄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副躯壳,空洞洞的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焕。他鲜血流了满地,我第一次看到鲜血从人的身体不断的流出。
我崩溃的蹲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那儿,不断发抖。噩耗来得如此突然,我怎能接受?我用我那颤抖的双手,用力的狂拍打我的脸,口里疯狂的呐喊:『醒醒,快醒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是梦!是梦!是梦!是梦!~』
这时,我感觉拍打自己脸的“手”,不是我自己的手,好像另有其人,耳朵里听到…
『绮醒醒,快醒醒,妳怎么了?快醒醒啊…』我感觉到有人在拍打着我的脸。
我这才缓缓睁开了眼,仿佛看到了焕他那焦灼的脸庞。但我实在无法集中视线,只觉得眼前一面片黑暗,困了的我,再度合上了眼。
『不要,别再合上眼,快睁开眼睛看看我…绮…』又是焕的声音,我努力的再度睁开眼。
这次,我看到了他那惶恐又担心到极点的表情。
见到我再度睁开眼睛,他怜惜的抚摸着我的脸,哀求的说:『别把眼睛闭上,好吗?』
『我…我没事…』我困难的说着,这才意识到我一直躺在他怀里,虽然我还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俩都没事。
『妳终於清醒了?』他庆幸的说,激动的一把将我紧紧攫入怀里。
我伸出手来,怯生生的碰触了一下他的面颊,现实渐渐的回到我面前…
原来,这一切只是梦…焕他没死,他没死!我心里低喊着,耳膜轰轰的巨响中。我就这样呆呆的躺在他的怀里,一时间不知是真是幻。我到现在才知道,焕在我心中的地位远超过我想像的。
一想到刚刚有可能就这样失去了他,我的心脏顿时剧烈的绞痛着,痛得让我无法呼吸。
我在他怀中簌簌发抖,泪水迅速充满了眼眶。
这——就是所谓的家人吗?互相关心,关怀,谁也离不开谁。如果这就是所谓家人的话,那焕,你——就是我的家人。
想到这,我激动的抱紧紧焕的脖子,依靠在颈窝,低低的,有所感动的说:
『太好了,你没事,是的,焕…你就是我的家人,我的亲人…』
听我这么一说,焕惊愕的低下头,满怀感动的凝视着我,哑哑的问:『真的?真的把我当家人了?』
我红着眼圈,确定的点点头。
焕感动的微笑着,激动的轻轻将我攫入他怀里,诚挚的说∶『谢谢,谢谢妳…终於视我为一家人了…』几天过後,我照着镜子里的自己。鼻子,额头,嘴角,都贴了大胶布。摸了摸自己那红肿的脸颊,“丝~”我痛得泪水顿时流了下来。
据说,那天晚上,我喊了一句:『快跑~!』後,非但没有拉着了焕,还自己一昧的狂跑着。焕根本就听不清楚我在情急之下说了什么,只见我一路“狂越”斑马线,到最後,还一路的撞上了对面“行人红绿灯的大柱子”,当场眼前一黑,晕倒在路边。
听焕说,当时根本也没什么迅速的车冲向我们,只是两辆脚踏车,缓缓的向我们逼近。看来我是错把“脚踏车灯”错当成“车灯”了。我自嘲的笑笑,我总是这么粗心大意…
总之,这就是我鼻青脸肿的由来。很可笑吧?连我自己至今都无法相信呢!还是那句话,有焕在,我必定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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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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