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期待:父亲的归来(1 / 1)
我和婶婶在清晨的乡间小道上行走,空气里薄薄的烟雾翻滚升腾。当我和婶婶经过老郑家的门口时就听见那个臃肿的老妇人对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说:“那个三只手的偷儿,你们可要小心,不要丢东西。我家昨天晚上就丢了好些值钱的东西。”
我听到这些话心里无明的火烧的更旺了,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把头低下来,再低下来,直到把头埋在衣服的领子里,让别人看不见我。一路走来,村里的那些人,不断的在说:“要看好自己家的东西,防止三只手。”我知道,这是那个肥婆造的谣。我原以为自己没做过,就不会这么尴尬和难过,谁知还是无比的伤心和羞耻。
这村里的人本质上都不坏,可他们都喜欢听别人的故事,不管是真是假,都无保留大的相信,而且忠实的做传声筒,告诉下一个人。
婶婶摸了摸我的额头,小声的对我说:“不要哭,你要面对的委屈还很多,不要为这些小事让自己失去斗志。你比我强多了,有自己的主见,等你长大了,你一定有出息。不要为那些没有根据的流言所伤。”
我渐渐的把头抬起来,才发现,天空中的雾早已散去,阳光明媚。我想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心许父亲也会出狱。
我和婶婶到达村长家的时候,村长穿了一件新衣服,打扮的很光鲜,头发梳的油光发亮。
我拿出用布包裹的两根金条,太阳光照耀下闪烁出璀璨的光芒。村长也被震惊了,肥婆的嘴张的像个大鹅蛋,露出发黄的牙齿。村长使了个眼色,那肥婆就出去了,关上了门,估计是去把风了。我慢慢的说:“我和婶婶商量过了,一根金条作为父亲的救父亲的见面礼,一根是村长的救父亲的谢礼。”
村长笑的满脸的皱纹都出现了,一边推辞说:“给我的礼物太贵重了。”,一边已将黄金拿在了手里。我对他这样的贪婪和虚伪没有生气,反正这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快。
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问我黄金是从哪里来的。我在路上编好的谎言没有用得上。这多少让我感觉到了有些轻松,省得我再唠叨的解释。
互相寒暄了几句,村长就出发了。婶婶也回王二那个丑陋的男人家里去了。
今天肥婆没有让我做任何家务。我说:“阿姨,我的手指肿了,想到张大爷那儿去看看,顺便讨点药吃。”
肥婆看看了看我肿的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说:“也好去看看,反正也干不了什么伙计。你父亲也快要回来,还会说我们没管你。”
我村长家里走出去,呼吸这新鲜的空气,看看万里晴空,偶尔飘过的云,感到了希望,感到了温暖。
在我走在村里的街上时,那些讥笑和谩骂都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心像飘起的蒲公英,向往着远方。
张大爷家这是我第二次来,老远就闻到了草药的香味和一些奇怪的气味。我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开满了大大小小的花朵,有硕大花朵的芍药,有开的繁盛的海棠,也有那些肥大叶子的甘草,以及不知名的药草。蜜蜂和蝴蝶在花丛里翩翩起舞,好不热闹。
前一次我来的时候,好像没太注意这个花园。这是我第一次在我的亲人去世之后,发自内心的喜悦。我在这些花朵面前久久不愿离开,只想多闻闻这些氤氲的花香。
这时候,一个比我小两三岁模样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扎着两个小辫子,脸圆圆的,可是眼睛很大,就像白玉盘上的墨玉珠,灿烂夺目。她看见我一点也不害怕和诧异,对我甜甜的微笑过后对我说:“姐姐你好漂亮。我爷爷说,我是世界最漂亮的,可今天看到姐姐,才知我不是。我都嫉妒姐姐了。”
这话说的我脸都红了,耳根子热辣辣的。不过这小丫头嘴皮子真甜,笑起来的时声音就像玉珠子互相碰撞的声音,样子就像阳光灿烂时的向日葵。
我刚要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姐姐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可不可以说话时不要用大人的口气,感觉我自己有多幼稚似的。”她说的时候,也是笑着的。
我多么羡慕自己有这样的生活,有人照顾,可以无忧无虑,整天乐呵呵的,按着年龄正常的成熟,而不像我突然催熟。
不过,很快我的父亲就会回来,那样他会把我照顾的很好的。这样想过之后,心里好多了。
那个留着山羊胡的张郎中从客厅里走出来,戴着一定瓜皮帽,神采奕奕。他见到我声音洪亮的说:“兰兰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心情不错啊。来我这里有何何事?”
那个小姑娘见他的爷爷对我也用大人的口气说话时,她瞪了老人一眼,撒娇的说:“爷爷,这个姐姐不比我大多少,你就一副大人的腔调和她说话。”小嘴嘟哝着,语速飞快的说着,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张郎中美丽那个小姑娘,对我说:“兰兰,你说你的,到底怎么了?”
我竖起受伤的手指,肿的就像一个鲜红的胡萝卜,说:“就是想爷爷你瞧瞧,顺便给我开点药。”
“这个好说,给你敷点膏药,不出两天,就会痊愈。”张郎中看着花园边的小姑娘,这这他说:“这个是我的孙女,叫张葵,我们都叫她太阳花。”
我对着她说:“小太阳你好,我叫安兰兰。”
她眨着眼睛,对我说:“我早就知道你叫兰兰,爷爷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一个成熟的女孩,以后必定有出息。”
张郎中对我说:“这些膏药,每天换一次,药丸每天早晚各服一次,不出两天,包好。”
这个时候,一只大老鼠从花园窜出来,一转眼间,老鼠已不见踪迹。
张葵吓的哇哇大哭起来,过了好久,才停下来。张郎中被小太阳花的样子逗笑了,大声笑起来了,只见脸上通红起来。小姑娘见爷爷这样大笑起来,便恼了,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张郎中笑完后对着小太阳花说:“不要生气来,过不要明日,这些老鼠就会死死地硬梆梆的。”
不一会,他从屋里拿出一包纸包的药。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太阳花好奇,立马赶了过来,想嗅嗅味道,刚把鼻子凑到纸上,就被爷爷一把推开。太阳花又不悦了。张郎中慢慢的说:“这叫砒霜,无色无味,溶于水,是世间少有厉害的烈性毒药。只要把这一小撮,倒入一碗清水里,把饼往碗里一沾,不出一天,七八窝老鼠就死的硬梆梆了。”
“这样好,看这些臭老鼠,再敢不敢吓唬我了。”太阳花拍手称快,一边催促她的爷爷赶快给老鼠准备毒饵。
我看到她和他爷爷这么快乐,眼睛里开始氤氲起来。太阳花多幸福,有爷爷照顾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样的爱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部位。曾经多少个夜晚,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要再流泪,可还是忍不住的想流泪。
我从口袋里拿出我已经捏皱了的粮票,对着张郎中说:“这是我的一些谢意,每次都不要钱,让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你就收下这些粮票,换几个白馒头吃吃。”
张郎中说:“粮票你自己收着,你不欠我什么,反而我欠着你们安家好多人情,这辈子都还不完。如果你执意要回报,那么就答应我一件事。”
我说:“爷爷你说?”我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叫他爷爷,看样子多希望自己也有个痛爱自己的爷爷。我的爷爷去世不过几天,我好像经历一生是的漫长。
张郎中说:“我只要你以后能够让一次太阳花,可以吗?”
他说完,我就迷惑了,让着她一次。难道我和太阳花会有恩怨,或者会有争夺。我想我不会和这个爽朗的快乐的女孩争夺的,她若喜欢,我会给她的。她是这么的可爱,谁忍心和她争夺。
我点点头答应了。
我走到张郎中的身边对他悄悄的说:“爷爷,你给我的那张药单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懂你的意思。”
张郎中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想跟我谈论这个问题,眼睛里的不快一闪而过。
我本想问清楚这张药单里说的事,可张郎中不想谈,我也没有办法,于是就想早点会村长家里,等村长带回父亲的消息。
我告别之际,张郎中对我说:“记住了那张药单吗?”
我说:“记住了,谢谢爷爷。”
------题外话------
孤独的自白,或许唯有面对文字的时候才有一些勇气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