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哪个女生接吻不闭眼的！？”
“如果你闭了眼，怎么知道我没闭？”夏沐暖转过身，笑眯眯的面具笑褪下后是鄙视的表情，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冷哼的意味。
“你先闭的话我当然会闭。”浅野航毫不畏惧地做着无谓的反抗。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不冷不热地顶回去。
“总之下次你先闭。”
“哼。”
“你……”
“再见。”
（Q版庞统：我错了，这明明是本世纪最没情调的接吻……）
赌气的浅野航在听到那两个决绝的字后，先是沉默，等她走到门槛时才低低地说了声“我等你”。虽然声音极轻，却还是顺着蔓延的风，悄悄地落在了夏沐暖的耳畔。良久后，她才“嗯”了一声，转过了身合上了门。
可她不知道，就在薄薄的一层门里，野草中，一个少年就站在一米远的地方，看着没有丝毫特色的门，表情不知所措而茫然。
她没有拒绝这个吻，亦没有回应。
算得上是个好现象么？
（Q版庞统疑惑中：难道我就这么被无视了么，没有人找我报仇？好伤感。）
夏沐暖战斗时永远是一身红衣，只是手里的镰刀换成了形状怪异的风吟弯刀。
对面的魏军只是有点儿疲倦，自己这边的士兵却慌张无比。对比之下才觉得不足两天的训练果然没有多少用，和自己带了不知多久的争天铁骑相比下，简直就是一盘沙子。
这么想着，她压制下心底的郁闷，一挥胳膊：“去叫叫阵！”
登时江之南岸鼓声震天，在扩音术的协助下，更是震耳欲聋。
而同样的时刻，曹操站在最高处，满眼阴翳地看着，良久后才一挥手：“出兵三十万！”
“不可。”忽然一个声音这么说道，声音的主人虽美却淡，“其实你现在只有四十万大军，太多了。”
他回头，霸气依旧，却不再有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良久后才问：“为什么？”
隔着厚重的面纱，抱着扩音器的女生表情平淡地开口，看穿了他心底的恐惧：“我只是为了助你完成大业而来，这次战争后自然会消失。你依旧是枭雄曹操。”
你依旧是曹操。
曹操忽然笑了，转过身，一声令下：“二十万。”
“这二十万人中只有不到一千人能活着回来，那些叛逆都编排在里面。”少女又说道。
曹操顿时震惊地回眸：“二十……二十万都？”
她依旧没有表情地点头，身边的萤火虫忽然旋转出闪烁的灼烧之光。
“名将当然要用诱饵，也许二十万也不够她杀。”
的确不够。来得太少了。
来的人虽然声势浩大，可距离夏沐暖一次干掉三十万的目标少了足足三分之一。
夏沐暖看着本来要出的三十万士兵被莫名其妙地收回了十万，忽然有了奇异的感觉，仿佛那个一直躲在隐处设计自己的人正式出场了。
第三章 世界尽头（20）
久川昂流——冥君之子，就是你一直在和我作对的么？
这么想着，唇边自然地绽放了灿烂的笑容。
“沐暖。”身后忽然响起了马蹄声，浅野航追了上来，“之前一直截断的水，再不放就会淹没附近的那些城市了。”
“早就淹没了些。”她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朝天空连射三箭，绑在羽箭上的哨子发出了凄厉的声响。
准备结束。
当第九个探子来报，说曹军最快的先锋部队已经还差百米就能上岸时，夏沐暖才终于发出了第四支令箭。
放水！
水、水、水——
原本断了流的河水从几里外涌来，奔驰如骏马，怒吼如巨雷——
曹操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虽然早有准备，亲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去送死还是会难过。
隐藏在面纱下的和服女生走上前去：“我也去准备了。”说着头也不回地拿着他的令牌走了出去。
而那句从空中传来的“小心”，即使久川昂流不在身边，也能听得清楚。
她的右手勾成了圈，做了个“OK”的手势，心忽然止不住地期待起来了。
“眨眼间损我一半力量，不愧是夏家嫡传的人呢。”近似于自言自语的喃喃声淡淡地响起，少女撩开了面纱，露出了极度完美却很淡漠的五官，“现在你有三万人马……再加上你的争天铁骑的话，我们就扯平了。”
其实明知道二十万人是去送死的，却还是私心地想和这个同样为冥界传奇的女子一试天下。
也想一试谁才是能倾尽他心之人。
久川昂流看向夏沐暖的眼神有点奇怪。
“看来杀了二十万是极限了。”夏沐暖策马，朝身后的东吴官员一笑，才对上了浅野航跃跃欲试的表情，“我先走了，大半军力给你留着。”
这么说来，她信任他了。
“其实你和士兵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她忽然勒住了马，回眸一笑，“别给我丢脸啊。”
那一笑，虽没有倾国倾城的美，却让浅野航忽然豪气地笑了出来：“我什么时候让你丢过脸？”
“是啊，你从没让我丢过脸，还意外地让我长了许多脸，非常奇怪、非常奇怪的脸。”
完全调侃式的语气。于是他迎着风微微地笑了出来，眉目都含着笑。
“得胜后，你就嫁给我吧？”夏沐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一愣，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嫁”字。
“好。”
慎重的、坚决的、微笑的、期待的、有趣的一个字。
“好。”
夏沐暖又是相当灿烂而恣意地一笑，纵马扬鞭，迅速地离去了。
直到后来的很多年里，当初站在这里的官员也依旧记得今日里的她，那身飞扬的红衣，那个张狂的笑容——那是比男子更霸气的一笑，那是哪怕天崩地裂一瞬间沧海桑田也不动声色的弹指一笑。
只是历史，却无法留下这么出色的女子了。
也幸好历史没有记下她。
哪怕容貌再平凡外表再暗淡，她也永远是这个世间的传奇。只要她有心，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她有意，可以君临天下，藐视三界。然而她却只是一笑，自由地活着，不顾一切戒条，不管一切规定。
从来没有一刻，浅野航那么清晰地知道，为什么那些放到其他地方都是一条龙的妖怪们会诚心诚意地喊她“主人”，肯为她做尽一切事。他站在山丘之上，看着女生鲜艳的红衣在泥泞的道路上翻滚着，耳里那二十万大军的惨叫声一瞬间淡去，仿佛全世界在这一秒中都只有她殷红的身影。
她飞驰着，身后拖出长长一条灰尘。很快就到达了岸边，下令登船。
第三章 世界尽头（21）
此时也正是曹操军营里的面纱少女带领士兵坐上帆船之时。
半个小时后，她们在江中心遇见了。那个面纱少女抬起了头，银色的双眸闪亮：“我叫夜歌辰。”
“沐暖。夏沐暖。”夏沐暖放肆地笑了出来。
“我来杀你。”直接说出了欲望。
“试试吧。”说着夏沐暖一挥手，传令，“张开左翼，右翼收拢。”
羽天凤翔阵。
同时，夜歌辰也身手探了探风向，才低低地命令道：“中翼出列，右翼出列，左翼出列。”
火焰封山阵。
不愧是夏沐暖，这么难的阵哪怕是冥界的士兵也完成不了——萤火虫少女如是想。
夜歌辰是么？比想象中的要强一些呢——红衣少女如是想。
“烈火焚身！”夜歌辰喊道。顿时魏国的军队又向前冲了几十米。
“凤凰翱翔！”夏沐暖一声令下，军队完全张开，明显就是要分散兵力好包围魏军。
然后是挑衅、交战、收兵、诈败、重新交战的过程。整个战争的惨烈度不必描写也想得出，那一天江水被染得殷红，浓烈的焰火四射的飞箭遮天蔽日，到底死了多少人上了多少人，自己埋葬的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亲人都没有谁能搞清楚。
看着两方交战的情形，夏沐暖忽然笑了，隔着远远的距离，她看到了夜歌辰脸上同样的笑。
那一瞬间，她知道，她们的想法很相似。
然后夜歌辰催船儿来，她亦乘风而去。
为的是近身肉搏。
可夏沐暖没有想到的是，她无论如何都伤不了夜歌辰。
“你伤不了我的。”夜歌辰淡色地微笑，“我——”
“因为你是幻影？”夏沐暖想了想后，点点头，“虽然如此，但只要找到投影仪——”话音未落，就被身后的小兵一刀扎进了肩膀，幸好穿着鲜红的衣裳。
“在冥界时你的身边就有叛徒，现在还是一样。”夜歌辰站在浪尖上，摇头，平淡的表情终于变得有些失落有些欣喜，“你很失败啊，夏沐暖……啊！”说着，忽然她身后也有一人手持匕首直直刺来，不料落了空，她终于抬起头，揭开了面纱，兴趣来了，“你也在我身边安插下了杀手？”
“可惜没用。”虽然这么说，夏沐暖却一点儿也没有伤心的表情，反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到几秒后才抬起了头，“如果你的真身来了，身为三国掌控者的我不可能不知道。你的真身在现代？也就是说，当初跟踪我的就是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