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翩翩公子(1 / 1)
话说沧夷一面从容着接过茶壶,一面顺手将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他只道是遇到了仙界中人,为自己藏身于罗幕之后的高明之举感到庆幸。然而这股高兴劲儿,随着锦瑟响彻云霄的一声惨叫,烟消云散了。沧夷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唔,下手重了些。”毫无防备的锦瑟毫无疑问的被砸中了额头,还被碎片割伤了,额前瞬时浮现一朵血花!“啊!”锦瑟气急败环的纵身飞上阁楼,一把掀了雅座的帘子,所有的愤懑却在那一刻,化作一句“神君?”沧夷默默的盯了眼前的陌生少年许久,额间竟渗出不少冷汗。
“帝姬?”前一秒沧夷还因失手伤了锦瑟而汗颜,后一秒便因忽的记起此次乃妓院而抓着锦瑟的手质问道:“你这是何模样?且你来这作什么?”锦瑟眨了眨眼睛,觉着似有些不大对劲。分明是沧夷伤了她,而如今沧夷却来向她兴师问罪?“额,两位客官原是旧识啊?那便好,那便好,不要伤了和气嘛。哎,方才是哪位客官喊了四十万两?”神游了许久的老bao终是回过神来,屁颠屁颠的上前询问道。锦瑟默默白了眼沧夷,拿手指着他道:“他!这位爷可是位财神爷!他家中已有十一位姨太太,现如今是想娶了楼上的这位姑娘回去做十二姨太呢!”话毕,锦瑟又对沧夷报以温婉一笑道:“这位爷,小的说的,可合爷的意?”沧夷默默的递了张锦帕与锦瑟道:“唔,擦擦额头吧!”
“哼!”锦瑟哼了一声,接过锦帕在额间擦了擦,擦去了血迹,却留下一道细疤沧夷很是纠结的盯着锦瑟额间的细疤瞧着许久,闭了闭眼,有些无奈,又惹上事了。扑通一声,沧夷感到身前忽的多了一个身影,睁眼一看,原是天禄口中的采燕。“妾身蒲柳之姿,能得公子垂青,实是万世修来的福分,今后妾身必定生死相随公子。”话毕,那位采燕姑娘还抬头偷瞄了他几眼,复又两颊绯红的垂下头去。沧夷有些惊愕,想着这位姑娘可真是热情。锦瑟瘪了瘪嘴,想着这位采燕姑娘定是瞧上沧夷了。且这位姑娘实是个大度的主,都排上十二姨太了也不哭不闹,整个一贤良淑德呀!唔,倒是自己方才那番挖苦之语,成全了二人。唔,锦瑟的脸色不大好看。“咳咳,姑娘请起!”
沧夷装模做样着上前扶了一把,实则只是拿食指碰了碰那姑娘的衣襟。“这是四十万两,拿去吧。”沧夷从袖里掏出一叠银票,冲老bao冷冷的说道。“还有你,跟我走!”沧夷瞪了眼锦瑟,如是道。“哼!”锦瑟撅了撅嘴,正欲还口,却被沧夷施了法,不能开口。“走”采燕蓦的倒地,锦瑟冲从天而降,黑着脸扮包公的司命友好的打了声招呼。“呀,司命呀,真巧呀,竟能在这儿遇到你!”巧,巧个屁呀!他不过是在殿内打了个瞌睡,一睁眼却发现那个缺心眼的小帝姬完全无视他的警告,伙同织越山的那个破神君将思禄星君的命格胡改一通,这,这,这,是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你。”司命呼了口气,缓缓道:“思禄星君此次原是下凡历劫,而地上这位姑娘便是情劫的主角。我原想让这位姑娘被一老头收为妾室,且这家的正室夫人是个尖酸刻薄的刁婆娘,可怜这姑娘在府里是受尽折磨,那司禄星君上门讨要数次无果,便立志要考取功名。”“停!捡重点讲!”锦瑟对司命那些痴男怨女的故事实是无甚兴趣,遂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现如今你们将这位姑娘救赎出来,让我之后的戏码该如何上演?”锦瑟挠了挠头,瞥了眼沧夷,欣喜着说道:“这便有个现成的老头!”司命亦点头称是。“神君,事到如今,怕是要劳烦您了。”沧夷挑了挑眉,道:“那尖酸刻薄的刁婆娘呢?”话毕又冲锦瑟瞟了几眼。“这事儿,与我何干?”司命敲了敲锦瑟的额头,正色道:“如今你是推脱不了了。只是你这性子,唔,明天,我去替你寻些戏本折子。”锦瑟默默望了回房梁,想着这回儿还真是挖了个坑自个儿跳了下去。“话说,你额间这是怎了?”司命不解的问道。沧夷皱了皱眉,趁着锦瑟掏铜镜的空挡,很没骨气的溜了。耳畔传来锦瑟的咆哮声“沧夷!”锦瑟对着铜镜端详许久,真真是欲哭无泪,想她如何也是九重天上的小帝姬,青丘白止帝君的外孙女,九尾狐中的翘楚,如今却被那沧夷累得毁了容貌!“咳咳,司命让我与你对对词。”
锦瑟二话不说抄起铜镜甩了过去。沧夷淡定的接过,一面对着铜镜整理衣冠,一面悠哉道:“帝姬最近火气大得很呀!”锦瑟漠然回头,恶狠狠道:“神君倒是很怡然自得麽”沧夷抖了抖身子,正色道:“这件事,稍后再议,那采燕快要醒了,我们还是将此事快些处理了好些。”“唔,司命寻的折子呢?”锦瑟想了想,终是妥协了。“司命特意为你写了一本台词,你只需照着这上头念便可了。”锦瑟狐疑着接过沧夷手中的簿子,粗粗瞄了几眼,有些结巴道:“这,这。通篇有一句人话麽?”“司命原就并非凡人。”咳咳,那可怜的采燕姑娘,一睁眼便瞧见满脸赘肉,毛发的稀疏的沧夷(据说,这形象是锦瑟为他量身订制的。)然而在沧夷看来,这并非最过分的,因着锦瑟将他弄成这幅模样,自个儿却依旧光彩照人,活色生香。“公子,你,你。”采燕扯着锦瑟的衣带,哭嚷着终是找到了熟人,虽说这性别貌似不甚对劲儿。“咳咳。”锦瑟咳了几声,正欲开口,瞧见沧夷递过来的眼神,无奈理了理衣带,冲地上的采燕厉声道”你个贱蹄子!竟敢公然勾引我的相公!好在我的胞弟闻声赶去了妓院,却未料到那个负心汉竟不惜花数十万两买了你回来。”
话毕,锦瑟又应景的摔了只杯盏。那位采燕姑娘回头望了望,有些晕乎--先前的翩翩公子哥怎就成了眼前惨不忍睹的邋遢老头,且他正室夫人竟是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唔,这位采燕姑娘有些怒火攻心。“娘子息怒,为夫知错了,只是。”一旁的沧夷时不时的来这么一句,不料话未说完却遭来锦瑟的一记巴掌!锦瑟实是把公报私仇的好手。“呸!事到如今你还敢与我讨价还价?怎么,还想护着这贱蹄子?你休想!”沧夷挨了打,默默退居椅上,等着看锦瑟的表演。”你!给我起来,去厨房!”锦瑟上前一把揪起采燕狠狠道。此刻客串的司命便默默的登场,领着采燕去了厨房。“呼。”锦瑟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这第一场终是完美落幕了。椅上的沧夷正欲调侃她几句,忽的收到湘芜的千里传音,一踉跄跌下了倚。远在织越山神宫的湘芜无非是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小凰破壳啦。”“唔,小凰是哪个?何为破蛋?”沧夷默默的招了朵祥云,只道:“我回趟织越山,不多时便回来。”锦瑟大方的点了点头,实则随即招了朵祥云,紧跟沧夷而去。“爹爹。”沧夷一进殿,便被一绿衣小女孩抱住了大腿。“爹爹?”沧夷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冲湘芜吼道:“你都教了她什么?”“唔,不是我。”湘芜慌忙摆了摆手,想了想又笑道:“许是紫苏姐姐与她说了些什么吧?”这边沧夷正为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女儿发愁,那边小凰早已撒了手,冲殿门外甜甜喊了句:“娘亲!”再便是连跑带跳着冲了过去。刚下祥云的锦瑟忽的唤作娘亲,有些诧异,再一瞧,发觉眼前的小女孩颇为可爱,故一把抱起她,掐了把她白皙白皙的小脸。“娘亲!”
小凰又甜甜的唤了一句,惹得锦瑟浑身抖了抖。“娘亲我饿了》”小凰吧唧着嘴巴,伸手在锦瑟身上乱摸。“啊!”锦瑟惊得一把抛下了小凰。沧夷望了回房梁,上前抱起小凰,冲合不拢嘴的湘芜道:“抱她去吃些东西。”“娘亲!”小凰从湘芜手中探着头,包了包眼泪,深情着又唤了一声。锦瑟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将下去。“呵呵呵,只知神君一直未娶却不知已有一位如此,活泼的女儿,只是,神君那位夫人?怎就任由令爱管他人叫娘呢?”沧夷皱了皱眉,无奈着摇了摇头。这小凰的来历实是有些荒唐。它原是沧夷胡乱拾的一枚凤凰蛋,便也一直静养在神宫内。三万多年前的紫苏也就是现今的锦瑟,整天围着那枚蛋厮混,那时锦瑟封住了全身的法力,故沧夷并不知她实是一只母凤凰。许是小凰在蛋中与锦瑟混的熟了,且只有母凤凰才能孕育凤凰蛋,便将她认作了娘亲,如此,锦瑟与小凰便成了不折不扣的母女。只是锦瑟三万年前忽的离去,使得小凰不能继续吸食她身上的气息,故拖来拖去,拖到今天才破壳而出。只是她那一句爹爹,委实不知是从何而来。“她,是只小凤凰。”沧夷淡定的说道。锦瑟打量了沧夷一番,有些纳闷--小凰是只小凤凰可这四海八荒不是只有她与折颜两只凤凰麽?唔,那小凰莫不是折颜背着她四舅在外头的私生女?若真是如此,啧啧,又有好戏看了。“神君的意思是,她是折颜的孩子?”锦瑟有些不肯定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