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完?(1 / 1)
康航元一个晚上没睡觉,早上才眯了会儿,被外面的喊声叫醒,走出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那个他昨晚上决定不再打扰的女人。
方忘忧看到康航元走出来,笑着和他打招呼,“你没睡好吗?你脸色不好。”又自来熟地说,“我可以看看你的葡萄园吗?我家的葡萄生病了,昨天听大妈说你也是种葡萄的,想向你学习下,可以吗?”
康航元带她去葡萄园,一排一排的葡萄藤架,方忘忧边走边说,“你打了什么农药呢?”康航元说没有打药,方忘忧明显不相信,“怎么可能?你的园子为什么叫康安呢?我家的叫安康,名字听起来好像哦,我觉得叫安然更好,但是哥哥说叫安康更好,平安又健康。”见康航元不说话,她低着头不大好意思的模样,“我是不是说话很怪?”
“没有,你声音很好听。”康航元冲她笑一下,却很快转开,不看她的脸,心里酸酸痒痒的像被抓挠着难受。
方忘忧如释重负地笑着说,“那就好,哥哥说别人会欺负我,我很少出门,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吗?”她笑起来声音很好听,像初识康航元时候,笑得无拘无束,恣意又享受,无忧无虑的像得到最好的宠爱,让人羡慕,方成然把她保护的很好,只告诉她幸福,屏蔽掉所有关于痛苦的事情。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呢?你知道我的自制力很弱的,我怕再靠近你,让你受伤。
方忘忧不解地看着他,“你不欢迎我吗?我想和你交朋友。”康航元不说话,他不想只是和她交朋友。
“你好,我叫方忘忧。”方忘忧伸出手递向康航元,康航元却没伸手,方忘忧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叫康航元。”不管他是否愿意,强制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们就是朋友。”说完转身走了,强硬的像当初那个沈又安,不管他是否想和她交朋友,硬是握住他的手,居高临下地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康航元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刚才她温热的温度停留过,他差点就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我愿意。
方忘忧三天来一次,不来的时候康航元会想她,她来了康航元想她赶快走,怕自己的眼神会泄露什么,唯恐她敏感的察觉到什么。有时候方忘忧是找康航元说些关于葡萄园的话题,有时候说些她的小烦恼,很苦恼说别人说她有病。方忘忧来的时候通常是上午,中午会留下来吃饭,康航元做饭,两个人的份,方忘忧常笑话他做饭难吃,就变成,她做饭他打下手。
他们像朋友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说一些话题,那些话题方忘忧不懂,康航元会耐心给她解释。方忘忧很高兴交到康航元这样的朋友,他知道很多又耐心,只是这个人沉闷得很,不爱说话不爱笑,只是经常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热忱。方忘忧想靠近这个带着些忧郁的男子,只是这男子除了和她做朋友不再向前一步,让她有些着急又无可奈何,她想着法子折腾他,但是他不恼,只会冲着她笑,宠溺地笑,任她为所欲为。
他应该是很爱那位叫安安的女人,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纵着自己。方忘忧有些吃味,心里酸丢丢的,像吃了酸葡萄一样的味道。
这天待得有些晚,康航元送方忘忧回来,方忘忧刚和他说完再见,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方成然,灰溜溜地溜进去,看样子应该是偷跑出来的。
方成然坐进车里面,看着康航元无奈地笑,“看来,不管她是否有记忆,一样的爱你,你对她来说,就是磁铁,她的靠近只是自然道理,是条件反射。”
“我爱她。”康航元对方成然说,康航元爱沈又安,爱现在的方忘忧,他爱这个女人,每天过得矛盾又挣扎,他想全天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看着她皱着眉头说着小小的烦恼,他愿意只围着她转。
“但是你只能给她痛。”方成然嗤之以鼻,康航元说爱,但是他给了沈又安什么。
“但是她现在是快乐的,如果她不快乐,我比你们更痛苦,如果她快乐,我更愿意给她。”
“你能接受她随时会离开吗?”
康航元说,“我愿意陪着她没离开的日子。”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他会活着把女儿抚养大,然会随她而去,没有沈又安的康航元,他没什么可眷恋的。
方忘忧搬到康航元那里去住,两个人两间房,方忘忧像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每天嘴巴不停说着,为了引起康航元的注意,有时候故意弄出很大动静,看他着急的模样。康航元像大树一样,在她说得累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杯热茶。方忘忧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自己喜欢和康航元呆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面对面坐着,她知道,康航元也是喜欢她的,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耐不住自己的软磨硬泡,终于把头发染回黑色,还是黑色头发的他更帅一些。
现在的幸福来的简单又直接,方忘忧只有康航元,康航元只有方忘忧,平平淡淡却朝夕相处,比过去任何时候更要恣意。失而复得,对康航元来说最珍贵。
康航元陪着方忘忧,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小地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方忘忧问他什么时候娶她,他说:我已经娶过你的,只是你忘记了。他每天对她说三遍我爱你,每天送她一枚戒指,手工做的戒指。把两枚婚戒拿出来,一枚戴在方忘忧手上,一枚戴在自己手上。是沈又安曾买的那对,终于戴在彼此的手上。
方忘忧问他:我长得像安安吗?
康航元说:不像,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一点都不像。
方忘忧问他:你爱我多些,还是爱安安多些呢?
康航元说:过去爱她,现在爱你。
方忘忧不满地问:那你为什么还留着那句话呢?
康航元说:为了提醒我犯过的错,要更爱你一点。
方忘忧乐滋滋地问他:你能爱我多久呢?
康航元说:到我们百年
方忘忧哀伤地问他:但是我们只能在这里,好想去外面
康航元说:和你在一起,哪里都一样。
方忘忧担忧地问他:听说我的病会随时复发,会死的,你怕吗?
康航元说:有一天我也会死,你怕不怕?方忘忧点点头说怕,康航元说:我也怕,更怕走在你后面,留你一个人孤单。
康有心二十四岁时候和方程轮结婚,算是结婚比较早,康航元要方程轮保证一定对康有心好,在女儿办婚礼之后,康航元带着方忘忧去了海边,拍了他们的结婚照,照片内的康航元帅气,照片内的方忘忧漂亮。
他们说好要一起走遍世界,康航元卖掉葡萄园,带着方忘忧开始他们的旅程。后来有人说,方忘忧在某个浪漫国度病发,康航元在数月之后突然脑溢血,有人说他们在某个小国家定居,活到高寿,有人说他们后来回来过,有人说见过一老头背着老太太爬山,有人说见过一老头把食物捣碎再喂妻子,有人说这个男人很爱妻子,有人说他们……
不管别人怎么说,康航元做到了,他生命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叫沈又安,一个叫方忘忧,前者他不如她爱,让她受尽爱的苦,后者他极尽宠爱,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比她更爱。
我愿做一个罪人,在爱的十字架前忏悔终身,在爱人身边束缚终生,只希望此生,你只是我的,我只是你的,为过去犯的错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