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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不虐不成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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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站在武林盟的偏门等十四。

进入了夏季,天色晚的很慢。

我看着成群的飞鸟贴着低低的云层,啼叫着成群归巢。

飞鸟尽,十四没来。

当灯都被点起来的时候,十四依旧没有出现。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天空因为连绵的降雨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玫瑰紫色。

十四不可能会迟到。

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我师傅从此消失在这个世上。

他临走前穿着我送给他的鹤羽大氅,还笑着对我说,“别调皮。”

那是一个冬日,连绵不绝的山脊上铺满了银色的雪,阳光落在雪上,亮的让人觉得炫目。

三更的更声响起来,我听到远远的街上,有守夜人慵懒低沉的声音远远的寂寞的响起来:“小心烛火……”

忽然,我听到背后响起了轻弱的脚步声。

我飞快回头,转身。

却看到是沈墨白提着一盏宫灯,远远在一棵树后停住了脚步。

“他不会来了。”寂静里,他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来。

宫灯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阴晴不定,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上不寻常的冷冽异常的气息。

我看着他不说话。

沈墨白继续说,“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你就……留下来吧。”

我冷冷盯着他,只问了他五个字,“你做了什么。”

沈墨白沉默得站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犹豫什么,他在后悔什么。

末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我怎么肯能这样不明不白让他走掉?

我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一刻我竟然是动怒了,我的语气和眼神竟然那么可怕。

沈墨白在我的注视中,忽然逃避似的扭开了头。

我不屈不挠用力抓着他的手腕,用力到我都听到他骨头发出细小的扭曲变形的声音。

末了,沈墨白冷冷丢出了几个字,“他想起来了。”

···

我不知道沈墨白是怎么查到十四与我之间的纠葛的,我也不想知道沈墨白是用了什么手段迫使十四把遗忘了十多年的惨痛记忆重新一点点捡起来拼回去。

此时此刻,我只知道,我终于孑然一身众叛亲离了。

沈墨白大概本是做好了被我毒打一顿的准备,他神色虽然淡漠但全身紧绷得像一张张满了的弓一般。

然而,我只是漠然看着他,视线似乎是穿越了他的身体一般,飘渺无边,不知落在何处。

压抑的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沈墨白才终于小心翼翼打破了它。

他微微低下头,试探着轻声叫我的名字,“白玉蛟?”

我这才回神,眼珠动了一下,目光聚焦到他脸上。

其实,我刚才什么也没想。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想了半天我应该说什么,最后问了三个字,“他人呢?”

“我想,应该是仍留在金陵没走。我派的人不敢跟他太近。”

沈墨白说完,我没什么表示只是沉默盯着他,我知道我这种压抑的平静比狂风暴雨让人来得还要难受。那是一种冰冷的暴力,产生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让你窒息,让你想要爆发尖叫发狂,却只能硬生生忍下来,狂躁得如同困兽般原地转圈。

我不是故意摆脸色给沈墨白看,我只是不想理他。

一切都已经到此为止。

原本,我想把一切都扼死在看起来仍旧美好值得回味的地方,可惜,那个不肯就此结束的人,硬是在末尾狠狠添了一处败笔之作。

“他若是来寻仇,我会保护你的。”

我抬手打住他,“我早说过,我和十四的事,没有你可以插手的地方。”末了,我又鬼使神差轻轻加了句,“沈墨白,你根本一点都不能明白我在想什么。”

沈墨白微微别开脸,眉头微微锁起来。他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唇,像是如鲠在喉一般,又全数咽了回去。

“你不怪我?”

我没有温度地扬了扬嘴角,“我的确不怪你。十四这件事,我知道迟早是要挑破的。拖到今日已经是我的失策了。今日竟然是你撕破了这层纸,我只是没有料到竟然会如此,有点惊讶罢了……”我说到这里,带着几分自嘲笑了笑,“就让这事儿顺其自然吧。”

沈墨白猛然回过头来盯着我,似乎有点不能相信我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把这事儿带过了。

他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了琼楼玉宇与烟雨楼的关系,我骗了你……” 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情绪里带着一丝焦虑,语速都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冷冷地笑。

原谅别人,减少的实际上是自己的负担。

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我恰巧也是个邪魔外道。

“这个江湖上,有几个人不是骗子呢?你骗我,我也骗过你。怪不得骗人的人,只怪被骗的人自己轻信于人。”

“小白……”

虽然是夏夜,但在低垂的天幕和席卷而过的风里,我感觉到了一丝冷。

我把两只手揣进对面的袖口里,慢腾腾绕开沈墨白走向黑暗里,“我不是小白。”

忽然,沈墨白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你要否定自己的存在吗?”

我冷笑了一声,“那不是存在,是幻觉。从此以后,你我形同陌路。”

我明明绕开他很多步,我明明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谁知道沈墨白这家伙竟然不屈不挠,一步挡在我面前,拽住了我的手腕狠狠扯住我,几乎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形同陌路?!”

我第一次听到沈墨白使用“怒吼”这种说话方式,说实话,情绪激动失却了从容不迫,实在不好看。

我把脸向旁边偏了偏,不想正对着他那双让人无法呼吸的眼睛,“简单的解释就是再见面就假装不认识吧。”

“你就不能换一种方法惩罚我吗?!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让你走。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

我猛然抬头盯着他,略微扬起了眉梢,撂下了一个狠毒的眼色。

我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道,“我不知道。也没必要。你是你,我是我,虚情假意的游戏已经玩完了。我烦了,一切到此为止,你明白吗?”

我说完,狠狠一用力甩开了他的钳制,用一种冰冷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最后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

那一夜,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睡着。

我明明没有觉得伤心,失望或者是孤独,却对着桌子上的蜡烛坐了一夜。

我没想十四,也不去想沈墨白。

这些小小的痛觉已经无法触动到我,无法伤害我了,因为我曾经面对过的东西比这些要锥心刻骨百倍千倍。

第二天,天未亮,外面下起了雨。

不是江南那种水雾一般迷蒙的蒸汽,而是像千万根钢针从云端坠落,直刺入大地的心脏,狠厉得让人害怕。

我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被雨水敲打着发出清晰响亮的声音,那层纸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雨帘几乎模糊了眼前的一切景物,一切都像是藏在毛玻璃后面,让人看不真切。

武林盟,金陵城,天下,一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城。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响,除了我,再无其它人。

我撑着伞,踏着一地连绵成天的雨水,走出了武林盟。

还是昨天那扇侧门,我拿掉门闩,推开门。

眼前是一条铺着碎青石板的小路,小路蒸腾在一片雨雾中,那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清。

我回过身,稳稳阖上门,镇定自若,仿佛没有看到那个坐在石阶下面,望着眼前的小巷发呆的男人。

他坐在屋檐外,全身被与浇得一片狼藉。满头的黑发像水藻一般黏在皮肤上,蜿蜒弥漫,有一种奇怪的妖异感。

我撑着伞,站在他身旁,手腕不自觉一转,把伞轻轻歪斜。

我们在沉默中一样望着前方。

其实,我知道,盯得再久,前面也不会有康庄大道。

“你干什么呢?”我闲闲开口,语气随便地跟平时没有两样。

十四没有搭理我。

我用脚尖踢他,“你喝酒了?上班时间玩忽职守可不好。”

我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他干涩沙哑的声音。

“白玉蛟。”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我心脏再这一刻紧紧收缩,像是被塞进了榨汁机一样。

十四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全是猩红的血丝。他眼睛里似乎有泪,被雨水浇得一片模糊,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泪是雨。

我看着他,耳朵里全是喧嚣的雨声,一瞬间脑子里什么也无法思考。

他咬着牙,用力得看着我。他的痛苦那么鲜明,从他的眼睛里不可抑制向外泄露,他痛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痛让我想要退却。

但是我没有,今天必须做一个了结。

他什么也不说,但我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想起来了?”我说着,口吻轻松,“穆少卿。”

我看到十四的唇在微微颤抖,他狠狠要紧牙关,然而最后还是只能说出三个字,“为什么……”

我回答得干脆,但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不为什么。”

“你真残忍!”

利剑出鞘的鸣响一瞬间割裂了连绵不绝的雨声。

我看着十四愤怒而疯狂地起身拔剑,看着他几乎崩溃了一般把剑抹向我的脖颈。我感觉到剑风扬起我垂落的头发,最后剑锋抵在我的动脉外一指处。

我一直看着他,没有表情。

一滴鲜血在皮肤凝结,摔落,“啪”得摔落在雨水中,溅出一颗小小的血花,瞬间溶于水中只剩下一层稀薄的铁色。

我左手紧紧握着他的剑,他在用力,我也在。他像一只受伤了的野兽一般,愤怒而绝望,只想咬死我。

我仅仅握着剑,不再让他能挪动一分。

剑在震颤,十四握着剑的手也在颤抖,他的肩膀,手臂,也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僵持的对峙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就连天也哭累了,雨在明显地一点点减弱。

终于,十四似乎精疲力竭,他力气一点点在松掉,“十年了……我那么相信你……”

我受不了被他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别开眼睛不看他,只冷冷说,“我还不能死。”

“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吗?!”

我感觉到剑锋上猛然涌入一股内力,我心脉一痛,毕竟现在没有内力,只能放开剑身。

下一秒,十四已经欺身向前,居高临下一剑向着我心脏的方向刺下去。

他这一招剑法我看了没有上千也有成百次,我知道他剑的路数和走向,千钧一发之际,我找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转身,堪堪避开了剑尖,然而剑锋却在我胸口划开一道大口子。

十四那一剑刺下来,开始的表情是凶狠,后来却变成了惊恐。

我知道他害怕,害怕会杀掉我。

“锵”得一声,剑尖垂落在地上。

我向后退了两步捂住胸口,鲜血却从指缝间不可抑制一直流出来。

好多年没被这样砍过了,还真有点痛啊。

我闭上眼睛,微微笑了,却忍不住得想要叹气。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早就知道。

好像有句俗话叫什么“千金难买早知道”。

其实,即便是早知如此,当初,我也不会再作出第二种选择。

人,都是不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不知道回头的死脑筋。有些更贱的人,撞得肝脑涂地仍旧不知悔改。

过了很久,雨停了。

我摸了一把胸口的血,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伞。

十四已经不见了,不知,下次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再见时,又不知是该以何种身份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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