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1 / 1）
李府内，从夫家赶回的李芸雅抱着妹妹痛哭不已，李景安站在一旁愤愤不平：“邢国公府那个软蛋不是有正妻了吗？难不成让妹妹去当妾？”
李夫人皱着眉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轻敲着桌面，开口道：“邢国公世子夫人去年年初就去了，据说是被活活气死的，只留下了个嫡子，现也该四岁了。”
“什么？不行！那就是个火坑，绝不能让妹妹嫁过去！我……我去求皇上！”李景安转头就想冲出府。
李大人猛拍了一下桌子，喝住李景安：“中宫笺表一出，等同圣旨，万没有收回的可能！皇上已下诏，笺表中记名贵女出嫁有两位宫中四品女官陪侍半年，半年后每隔三月，女官会出宫体察一番，以保贵女安顺。此事已定，再争辩已无用，现在最重要的应是为你妹妹打理好一切。”
“老爷说的是。萱儿还未及笄，我们能以此为由将婚事拖上两年，这两年得好好合计合计。另外，出嫁后还得借着宫中之势在公府内站稳脚跟，这就得看萱儿的本事了。”李夫人心中略有些眉目，又说道：
“前些日子邢国公府招了些下人，中宫笺表一出，妾身立即派人将那些下人中有家室的给控制了起来，公府内本就混乱，我们借此可以打探消息，皇上也必不会阻止。”
李大人抚须点头：“夫人考虑周到。邢国公为人豪爽，就是家中有个不着调的夫人。待我探探邢国公的口风。”又对李景安说道：“景安，你和你二哥去打探邢国公世子的为人处世，你别对我瞪眼！你知道的不过是些道听途说而来的，做得了准？！马上去找你二哥商量！”
李景安扭曲着脸，压下怒火，一跺脚就出府奔北衙去了。
李夫人柔声劝着李芸雅，说道：“雅儿，母亲知你心疼妹妹，只是单在此流泪却是毫无用处，母亲这倒有需要你去办的事。”
听到此话，李芸雅忙抬起头直视李夫人：“母亲请说。”
“邢国公世子宠妾乃国公夫人远亲，由国公夫人亲手养大，只因身份不够才做了妾。国公夫人和这个宠妾将是你妹妹嫁入公府后最大的阻碍，她们两位性情和喜好你得好好打听。”李夫人停了会，转头对吴氏吩咐道：“据说理国公庶女与那宠妾有旧，你可托信得过的去探听一二，万不能让和邢国公亲近的知道我们在打探。”
李芸雅、吴氏自是应下不提，有了方向的李芸雅起身告退就待回府着手探听消息，李芸萱同时起身要送其出府。
姐妹两人走在长廊里，李芸雅看着妹妹可爱的小脸，想到她未来可能出现的悲惨生活，又流下泪来。李芸萱一边拿着帕子为姐姐抹泪，一边轻声安慰李芸雅：“姐姐不必为我忧心。姐姐应知妹妹习过武，武技虽上不得台面，但普通人想欺负妹妹也没那么容易。”
随手扯下一支花枝下了长廊，朝着旁边的榕树树身一抽，瞬间在粗壮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李芸萱满意的把花枝一扔，转过身朝李芸雅露出小虎牙。
李芸雅急走过去摸摸裂痕，不敢置信地看着妹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呆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牵着妹妹回到长廊，一边走一边说：“妹妹不可大意，内院之事不是单靠武力就能解决的，如果有人在用品吃食上下绊子，后果不堪设想。妹妹得把身边人牢牢掌控在手中才是上策。”
“谢姐姐教导。”
李芸雅看着妹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燃起熊熊斗志登车而去：妹妹还小，什么都不懂，我得为她好好打算打算，绝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看着姐姐远去的马车，李芸萱收起笑，打发香梨到南阳郡主府传话。
花厅内，李夫人将仆人打发走，向李大人抱怨：“从京城到地方的文武官员十多家都上了名单，你说皇后怎么这么没脑子，这一下不是直接毁了后族吗？”
李大人苦笑一声：“五皇子和皇后一倒，后族就已没有后路可言了。自己不好过也要让仇家也不好过，皇后真是大魄力。幸而皇后无权干扰前朝，不然乱子更大。”
“只怪妾身没有早早给萱儿定下亲事，否则就算是中宫笺表也不能毁亲。”
“你也是想挑个好的，而且离萱儿及笄还有两年，谁能想到就出这事呢。就家世来说，萱儿这样的出身，嫁入公府就算是做继室都是高攀了，只是那府中太乱，到时还不知萱儿被怎样折腾呢！”
李芸萱回到花厅，就看到李氏夫妇在那唉声叹气。她走上前，直接跪在两人座前，伏地行礼：“女儿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李夫人吃了一惊，急忙下座想把孩子拉起，却被李芸萱阻住了。
李芸萱正色说道：“女儿有一事，还请父亲母亲助我。”而后在李大人示意下娓娓道来：
“先前听母亲所言，已逝世子夫人遗下一嫡子。邢国公公务繁多，而国公夫人和世子能放任世子夫人惨死，此嫡子在国公府必不好过。母亲既然掌控了一部分国公府的新进仆从，还请从中选择合适之人放在嫡子身旁，不单保护嫡子安全，还要潜移默化的让嫡子对女儿产生好感，待女儿入府后还可得一助力。”
李夫人皱眉说道：“你的想法确实可行，只是待此子长成，国公爵位必落其身上，你亲生孩子又该如何？”
“女儿曾在两年前与国公世子及宠妾有过一面之缘，观其行径，如若女儿入府有宠，那一家子恐怕就要对女儿下死手，还不如女儿韬光养晦，避于一旁见机行事。只要嫡子亲近于我，待其长大掌控公府后，女儿自是一身轻松。再说了，那世子女儿根本看不上眼！”
还不待李夫人开口，李大人就在旁笑出声来：“你这孩子从小就古灵精怪的，说那么一大堆话儿，不就是为了最后那句看不上眼？你心中已有打算，想法也不错，只是前世子夫人乃兵部尚书嫡女，待那孩子长大后亲近尚书府，你又该如何？”
“父亲英明。”李芸萱一脸讪讪，待听得李大人之问，又重振精神问道：“父亲可知尚书府自世子夫人去后对国公府有何举动？”
“尚书府已和国公府断了来往。”
“既是如此，父亲还担心什么？只要女儿真心以待、好好教导，今后的面子情也是有的。”
“呵呵呵……你这孩子，夫人，就照萱儿的意思办吧。”李大人按住意欲言又止的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应下了李芸萱的请求。
待李芸萱行礼告退后，李夫人急道：“老爷，这简直是儿戏！萱儿如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一切不都是空的？”
“夫人，国公府的水早就浑浊不堪了，让萱儿去趟那道浑水还不如另开渠道，只要最后能掌了家，萱儿就有了依靠。”看到李夫人还在犹犹豫豫的，李大人凑近了些，轻声道：“你不用太担心，我给你透个底，南阳郡主必不会看着萱儿受苦的，而且还有……呵，千万不要小看萱儿啊。”
“老爷，你怎么漏一截堵一截的？萱儿的心思确实比雅儿要强得多。虽然那孩子一直藏得很好，但养了她那么多年，我还不清楚她那爆炭似的性子吗？我就怕她憋不住那火气。”
“手段不重要，结果好就行。反正大家伙儿都知道邢国公府内院的臭名，萱儿真惹出什么来，只要遮得好，名声根本不会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