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被整惨的新郎(1 / 1)
“卿卿,嫁给我”那几个字在空中飘着,迟迟也散不去。
能做出这种手笔的没有几个人,而这“卿卿”,大家很容易便猜到是沈卿。
“卿卿,你真幸福。”孟琳叹道。
沈卿看着天上那几个如云雾一般的粉色字,那个白痴男人也就会用这种办法,不过她很受用,很感动。
其实天下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抗住浪漫攻势的,尤其是心中有爱的女人,沈卿觉得自己到底也是个俗人,宗政苍如此一来,心中的气竟然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些字随着风渐渐散云,她心是有些空落落的,看到一侧的电脑上,早就有人录下这一幕,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早就被点成热门视频,她回过头,孟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宗政苍站在离门口的不远处,深深地盯着他。
“卿卿,我真的错了。”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上前。
沈卿觉得心痛了,之前那样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呀,她笑的有些羞涩,“傻瓜。”
这句亲昵的话代表的意思宗政苍自然明白,他大喜过望,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揽在自己怀中,“真好,总算不生气了。”
其实沈卿羞涩的是他刚刚的求婚,可现在他不再提这事,她也不好说答应或是不答应,其实他如果问呢,她肯定是会答应的。
宗政苍揽着她低声呢喃,这么长时间的折磨,他抱着她又吻又是示爱的,却偏偏没提刚刚求婚之事,搞的沈卿有些失落。
宗政苍知道现在不要煞风景,但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艾伦和卡勒德干什么来了?”
沈卿无奈地笑,他的大男子醋意此时看起来很可爱,她正色说:“怎么,又犯老毛病了?”
宗政苍讪讪地说:“我就是问问。”他要是不搞清楚,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
沈卿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宗政苍连忙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他们。”
沈卿也不打算为难他,“人家是好意,来看看我是不是自愿和你交往,这个答案满意么?”
“哼,他们会这么好心?”他哼道。
“你怎么总把人想的这么坏?”沈卿皱眉。
“是你总把人想得太好,两个黑道老大,你说他们能是好人么?”他不屑地说。
沈卿不打算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转言说道:“哎,你也是黑道老大,我嫁你跟嫁他们有什么区别?”
宗政苍挑眉,傲然说道:“那自然不同,我能让你活在阳光之下。”
“我要是谁也不嫁,更阳光。”她存心打击他。
“那你就没有安宁了,他们肯定又会聚到你身边,还有那只狐狸,你别忘了还有个杰斯呢。”他提醒她。
提到杰斯,沈卿忽然说:“我听卡勒德他们说,里他的人一夜之间被灭了个干净,这事是你做的?”
“不是,我还没动手,就已经有人比我先动手了。”既然这件事不是那二位做的,如果是林狐狸,凭他的本性早就嚷嚷出来了,所以是杰斯的可能性比较大,里他本来已经死了,竟然还遭到鞭尸,可谓手段极其残忍,而那些一夜之间被灭的手下,死相也相当惨烈的,当人们发现他们的时候,有的大男人都忍不住吐了。
沈卿也在沉默,想是不是杰斯,一想到杰斯还在暗处盯着她,她心里就不安起来,他带给她的阴影太大了些。
宗政苍抓住沈卿的手说:“别担心,有我在。”
沈卿点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这场轰轰烈烈的求婚就算过去了,只有人们在茶余饭后时不时谈论一下,两个当事人都已经回归了往日的平静,照例是工作还有恋爱。今年的业绩比往年都要好,宗政苍与沈卿都是商界顶级精英,两人联起手来更是无人能及。
这次的年会,安排在宗政苍的私人游轮上,这艘游轮曾经被誉为,私人游轮中最顶级的那种。
冬日里暖洋洋的午后,世界上的各界名流全部齐聚在这艘游轮上,宗政苍可谓请的人极其全面,而这一次所请之人,全部到场,一是因为宗政苍的面子,大家都要给,二就是请柬上写的,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年会,而且头次允许记者参加,大家都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去的。
游轮中的宴会大厅,沈卿独自应付着往来人群,宗政苍说有事要晚些到,这种场面令大家猜测不已,好奇她是不是要被甩了。
此时的沈卿穿着一件酒红色抹胸晚礼服,礼服腰间绣着白色腰带,背面是法式交叉绑带,礼服紧紧地包着臀部和大腿,到膝盖上方才呈鱼尾展开来,连接处照例绣着白色的花纹,这种花向斜上方延伸,快要到达腰部。连接处下面酒红色皱褶绸缎波浪形垂着,在膝盖下方扇形展开,里面露出白色的绣花蕾丝裙,后面的设计也很别致,酒红色裙摆向两边展开,白色的蕾丝裙呈圆形拖在地上。
她的脖子上戴着与酒红面料相同的颈花,发间挽起的长发侧面别着同样的花,整个人显得无比高贵,这件华美的衣服,招到了全场女人的艳羡与妒忌。
林正扬在看到她时,就被她吸引了过来,他挑眉道:“宗政那小子呢,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就是不怀好意地挑拨离间。
“他有事要办。”沈卿也疑惑,他如此看重的年会,还有什么比这个重要的事要办?
“有事?什么事比年会还重要?我看他这次太不像话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应付,也不怕把你累着?”他再接再厉。
沈卿微微一笑,他的心理她如何不知,“正扬,说了这些口渴吗?今天的红酒可是顶级的,宗政苍下了血本,和你那支1945年的比比,哪个味道更醇正?”
“哼,果真是没心的女人,也活该我自作多情。”他恨恨地走开拿红酒。
于妙已经观察好一会儿了,宴会开了一个小时,还没见总裁过来,她终于忍不住走到沈卿面前。
沈卿看到她,还没等她开口先说道:“怎么,又想找不痛快了?”
于妙笑笑,笑得很真诚,“哪有,这次我是关心你,总裁怎么还没来,你一个人累不累啊?”
“不然你来帮我?”她挑眉问。
“卿卿啊,我劝你,总裁那样的男人可不是我们能碰的,你要聪明的话还是及早退出的好,不然你看姚小姐,多痛苦呀。虽然我看你不顺眼,到底我们是同学一场,我也不想看你下场太惨。”她脸上隐隐带着讥诮的微笑。
沈卿冷笑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于妙眼里闪过恶毒的目光,她正待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后面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
“丫头,今天真漂亮呀。”
沈卿回过头,看到精瘦的林家孝,他精神很好,她忙展露出一个笑颜,“爷爷,看我忙的,还没来及跟您打招呼呢。”
“自家人,说什么外家话?”林家孝说着凌厉的扫了于妙一眼。
于妙哪见过大的场面,对林家孝这等人物更是无法招架,她不由打了个冷战,沈卿什么时候叫开林家孝爷爷了,难道她要改嫁林正扬?不过她还是不敢在这里呆,林家孝那种人物,她得离他远远的,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家孝看于妙走远了,问:“那个女人是谁,对你态度这么恶劣?”
沈卿淡淡的笑了一下说:“我的大学同学,从上学时就不对盘,没关系,小人物,我从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家孝摇头道:“你就是太善良,有些人你不及时把她处理掉,迟早要给自己带来麻烦。”
“她?估计翻不出大天了。”沈卿随意说道,于妙没有势力,也就会动动嘴,现在自己说怎么整她就怎么整。
“你那些杀手课都白上了?留一个威胁在身边,无疑是给自己日后带来祸患。”他知道这话说了也白说,她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爷爷,她又没把我怎么着,你说我哪下的去手呢?放心吧,我防着她呢。”她看看远处一杯接着一杯喝的林正扬说:“就这点好酒,看来他是想喝垮宗政苍了。”
林家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说道:“唉,我怎么就有这么个傻孙子,上次居然还跑到你那里去闹酒疯,我真是懒得管他了。”
说话间,外面响起骚乱声,孟琳拿来沈卿的手机交给她,沈卿一看是宗政苍的来电。
“卿卿,穿上衣服,到甲板上来。”宗政苍大声喊着。
他的周围似乎很乱,有巨大的响声,她不由高声问:“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外面,快出来。”他喊完后挂了电话。
孟琳已经拿来了她的白色毛披肩,帮她穿上。大厅的喇叭里响起声音,是林昱的声音,让大家都到甲板上去。
沈卿不明白宗政苍要搞什么鬼,当下搀着林家孝一起往甲板上走。
出来之后,不仅她看呆了,每一个人都惊呆了,游轮上面的天空,悬着一架直升机,门口的那个人,是宗政苍,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后面背着伞包,看样子是要跳到甲板上来。
“宗政苍,你疯了?”沈卿大喊。虽然她知道这样的距离和直升机的声音他根本就听不到,可她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沈卿从孟琳手里拿过手机,要给她拨号,她还没拨出去,宗政苍已经跳了下来。
这样太危险了,人们都忍不住惊呼起来,这么寒冷的冬天,万一他掉进海里,太冒险了。并且距离太近,极容易受伤。
他抱着花急剧下降,降落伞在他身后打开,下落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穿着和她一样颜色的酒红西装,白色的衬衣上打着领结,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他就着淡淡金色的阳光一点点的向她靠近,她觉得心底的酸意不断向上涌,直冲到眼睛里,在眼眶里打转。
四周极其安静,人们都紧紧的盯着这一幕,这一刻,他们都希望他不要出任何危险。林正扬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碍事的平镜早被他拽下来甩在地上,宗政狼那厮居然用这种办法,显然是骗小女生的嘛,可他没意识到,四周的人都被这一幕深深的打动了。
沈卿的前面,被人们留出大大的一片空地来,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期待着宗政苍落到这里。
沈卿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是感动、是激动,她有预感,他要做什么,这比那飞机洒下的字更令她震撼,她心隐隐明白,他为何后来不再提求婚之事,原来他策划着一个大的惊喜。
宗政苍险险地落在甲板上,马上有人前来为他解下降落伞,他走到沈卿面前,将大捧的玫瑰花递到她面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红色绒布盒子,他打开来,里面是一只钻戒,巨大的钻石在阳光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卿卿,嫁给我吧。”他深情地说。
沈卿吸了吸鼻子,“你又不是毛头小伙子了。”
他弯起唇,“我就是要做毛头小伙子没做的事,我的冲动,我的激情全都给了你。”
人们屏息等待,林家孝苍老的声音在她侧后方响起:“丫头,答应他吧。”
有了领头的,周四的人都忍不住喊起来,“答应他吧,答应他吧。”他们之间是竞争对手,有的还是仇人,可在此时,大家统统忘记了复杂的关系,难得一致地喊了起来。
沈卿伸出手,点了点头,在她笑得娇羞之时,一颗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恰好落在那颗钻上面,被击成碎碎的冰晶,折射出光芒,闪到了人们的眼。
宗政苍激动地拿出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林家孝重重地鼓起掌来,四周马上发出齐齐的掌声。
宗政苍一把抱起沈卿,“卿卿,我爱你。”他大声喊给她听,喊给这里任何一个人听,也喊给自己听。
“今天,这个年会,也是我们的订婚宴,结婚时间我会另行通知。”他大声宣布。
沈卿这才明白,原来他给自己选这套衣服,是早有预谋的,就等着自己答应了,马上订婚,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其实有这么多人做证,哪还反悔的了。
她不知道,刚刚从头到尾,都被录了下来,成了现场直播,此刻不知多少人都看到她点头。沈严也看到了,虽然他并不喜欢张扬,可不得不说,这一幕的确感动了他,他眨眨眼,自己到底是老了,那些激情,他曾经年少时也有过,他能体会到宗政苍心底浓浓的爱意,也许卿卿跟着他能幸福呢?
宗政苍这样高调是有自己的理由,毕竟之前杰斯的煽情狠狠地使人们感动了一把,他不能委屈了沈卿,他要让所有的人知道,她即将做他的老婆。
现场之中,所有的人都祝福宗政苍与沈卿,只有于妙恶狠狠地盯着沈卿,原本她以为沈卿要被甩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轰动的求婚场面,她为什么命总是这么好?
比于妙还要恨沈卿的人就是姚碧乔了,她在电视台,得到任何消息比别人都快,当时她和别的人们一起在看这场直播,她就觉得像是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搧在自己脸上,这才多长时间,宗政苍就给那个女人这样高调的求婚仪式?她呢,他根本没向她求过婚,只是一句简单的“我们结婚吧”,那场婚礼也是自己一手操办的,他没花一点心思,相比之下,自己就是一个笑话,沈卿有多幸福,自己就有多可笑。
宗政苍,既然你不爱我,为何要招惹我?姚碧乔心底恨恨地说。我不会让你们幸福的,不会。
令人震撼的直播完毕,台里的另一个王牌主持人,凉凉地说:“碧乔啊,当初宗政苍向你求婚时,是什么样子?”
别人都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她的笑话,她淡淡一笑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提没意思,感情的事,好合好散,他有了心爱的人,我也祝福他。”
这一番话说出来,有些人心底升起了佩服,对她也和善了许多,那名主播的脸色难看起来,没想到,姚碧乔这女人到现在还这么镇定。
从那天的订婚宴后,宗政苍结婚的准备似乎都一步到位了,他早就开始准备和沈卿的婚礼,婚房也是早就开始装修的,现在的宗园一反往日黑压压的模样,全部重装了一遍,以浅色为基调,整个屋子看起来都温馨了许多,不得不说,沈卿是非常喜欢这个装修的,尤其是二楼整面璃上垂着的珠帘,看起来很浪漫。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东西?
宗政苍正式去沈卿家拜访一次算是提亲,沈父沈母一看他的求婚仪式搞这么大,感动了许多人,不答应也不行,再说,一个男人为自己的女儿费尽心思,他们还是心满意足的。
沈卿开始和孟琳逛街,买衣服等等结婚用的东西,孟琳的洋男友早就从德国追过来了,看样子也是好事将近。
结婚前夕,宗政苍突然说:“卿卿,陪我去看爸妈吧。”
沈卿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的父母,她不是没想过,可宗政苍从不提,她也不好问。媒体从未提及过他的父母,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所以她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这阵子宗政苍的情绪一直处在极度愉悦的状态中,而现在的他,紧抿着唇,绷着脸,拳头紧握,显示他现在情绪不佳,沈卿就已经猜到,他的父母是他心中的一块痛。沈卿一直保持沉默,既是坐车,就证明他们还在T市,只是越走越荒凉,最后在T市最大的公墓前停了下来。
不是没有这种猜测,但事实真的摆在眼前,她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宗政苍风光的背后,必定有一段辛酸的过去。
他沉默地向前走,头一次,沈卿在后面主动地拉住他的手,牢牢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一步步上着楼梯。
墓园中风水最好的一处墓地,是夫妻合葬墓。他与她站在墓碑前,林昱将提前准备的白菊递了过来,宗政苍摆在上面,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爸、妈,我要结婚了,我终于要娶到我心爱的女人了。”
沈卿又一次握住他的手,似乎要给他力量一般。
林昱站在远处,看着这对如画般的俊男靓女,他也有那么一些感动,这两个人,纠缠这些年,现在终于走到一起了。这全过程,他也算是看的最全的人,太不容易了,他真心希望他与她以后能永远幸福。
头一次,宗政苍向别人讲起他的过往,眼下离清明节还远,这里远远望去,一个人也没有,他与她坐在白色的阶梯上,虽然时值冬季,二人紧紧靠在一起,谁也没觉得冷。
“我的父亲是黑帮中人,只不过他不是首领,而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啰啰,在我八岁那年,家里遭遇了黑帮寻仇,当时我被塞到床下,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惨死,我记得流了一地的血,蜿蜒地流到我面前,一点点浸湿在床下的我。”说到这里,他蓦地停住了,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他的手死死地捏着沈卿的手,捏得她很疼,可她没有哼一声,默默地忍受着。
仿佛又重新积聚了力量,他稳定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后来,八岁的我就成了街头的流浪小孩,要过饭,偷过包,那时我没有什么该做不该做的概念,只知道一定要活下来,为父母报仇。后来我也加入黑帮,开始干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在十五岁那年,我终于为父母报了仇。我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下去,于是脱离了黑帮,去上学,那个时候是我生活最单纯的时候,为了生计,我开始去打工,和所有学生一样,去刷盘子、送报纸。后来,你知道黑帮这种东西,不是你想脱离就能脱离的,总之,我又开始回到过去的生活,不过这一次,我是建立了自己的一处势力,后来慢慢做大,生意也渐渐漂白。”
沈卿明白,这几句话中,含有着多少辛酸,单说建立一处势力就不像这话说的那样简单,有过黑帮火拼的经历,她十分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惊心动魄,她还是无法想象,一个八岁的男孩子,怎样去面对生活的艰辛?她扭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喜欢穿黑色,那是因为他的人生从小就充满了黑暗,要他怎么阳光起来。她也明白他喜欢用慵懒与无赖掩盖他内心里的荒凉。
“以后,有我。”沈卿低低的说。
他的大手抚上她柔顺的直发,“还好有你。”语气里充满了爱怜。
两人的头靠在一起。
林昱忽然觉得这一幕太过感人,自己有些承受不了,他将头扭向一旁,看着一层层码得齐整的墓碑。
沈卿与宗政苍结婚已经是水到渠成之事,婚期订在了来年春天,本来他不想拖那么长时间,只是听说本命年结婚不好,所以他将婚期订在了过年后,春天这个季节代表着他与她进入新的生活。
三月的婚礼是万众期待的,人们总是联想到之前宗政苍和姚碧乔、杰斯和沈卿的婚礼,原来问题是宗政苍和沈卿,虽然没有媒体报道,但这是明摆着的事,不禁有人同情起姚碧乔和杰斯来。一时间姚碧乔的节目收视率奇高,有了收视率,台领导对她不得不重视起来,她情场虽然失意了,工作上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只是这点成功并不足以抵消她对宗政苍与沈卿的恨意。
春暖花开之际,沈卿迎来了她的婚礼,这次没有出任何意外,宗政苍是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他的心脏已经禁不起任何变动了,无论如何,这次他都要把沈卿娶回去。
接新娘的时候,他很不幸的遭遇林正扬当娘家人,这是他没想到的,沈卿叫林家孝为爷爷,林家孝自然去娘家坐阵,虽然他欣赏宗政苍,但此时不打击他一下给孙子出出气,怕是孙子要气死了。
以宗政苍的身份,自然是没人敢刁难的,可偏偏多出个林正扬是他没预料到的,更让他吐血的是,林正扬暗中把艾伦、卡勒德都找来了,那两个人很乐意配合林正扬,于是就有了下面一幕。
宗政苍手捧鲜花,站在第一道大门外,敲着门说:“卿卿,开门呀。”
“这里没有卿卿,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林正扬捏着鼻子说。
宗政苍一听就是林狐狸的声音,他怎么把这只给忘了,他只防着他在酒店里搅和,没想到他直接跑到娘家来搅和,他马上气急败坏地说:“林狐狸,滚一边去。”
林正扬也不生气,心里想着,哼,最好把你气跑掉,他又说:“你走错门了,还在这里嚣张。”
宗政苍知道此时不能急,这是风俗,更何况如果得罪了这只狐狸,还真不让他进门,他怎么娶老婆,当下软了口气说:“卿卿啊,快开门,外面冷死了。”
“你家卿卿在第二道门里,听不见。”艾兴灾乐祸地喊。
怎么连他都来了,还有谁是不在自己掌握中的?他觉得本来马上就能娶到手的人,又变得前路漫漫。
“想要人,不给红包怎么行?”卡勒德头觉得如此过瘾。
果真少不了那家伙,林狐狸。宗政苍咬牙,但还是乖乖地叫人递进去红包,他想趁着开门之际,强硬地把门拉开,没想到人家就不打算开门,让他把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
“塞不进去啊。”宗政苍喊。
“昨晚我已经试过了,反正不见红包就别想开门。”林正扬一副无赖模样,此时他还哪顾得上斯文。
宗政苍只好塞进红包,里面接了过来,然后喊道:“就一百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堂堂宗政总裁给一百块钱的红包,就想娶走人,那怎么可能?”林正扬毫无忌惮地喊。
“就是,不可能。”另两个人附和。
宗政苍马上喊:“红包太厚了塞不进去,只好给一百,要不你打开一点门,我再给。”
“那你就多塞几个红包,宗政狼,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就是不开门。”林正扬坐在门口,翘着二郞腿,闲闲地说。
宗政苍实行第二套方案,招来人,开锁。
此人是开锁高手,三下五除二,门锁被开了,宗政苍得意的笑着,去拉门,奇怪,怎么还是拉不动。
林正扬嘿嘿笑道:“早就知道你得来这手,里面我都用铁丝缠住了”
宗政苍直咬牙,这只狐狸生来就是和他作对的。
“给爷说句好听的。”林正扬开始得寸进尺。
里面沈卿迟迟不见宗政苍进来,就知道他肯定受尽了刁难,他还是自求多福吧。
宗政苍明白,他们是卯足了劲儿为难他的,眼下只能先低头,等他把人娶到手,再收拾他们岂不是跟玩似的。
他放低姿态说道:“林正扬,求您高抬贵手,放我进去吧。”
林正扬心里这叫一个爽,反正他已经提前跟沈卿打了招呼,婚礼的光盘给他一份,回去哪天心里不痛快了,就看看宗政苍求他的样子,那叫一个舒坦,他当下大手一挥说道:“这还差不多,爷也是很好说话的,不为难你,放行。”
宗政苍气得就差吐血了,只能按捺着心里的不快赔笑脸,好歹门要开了不是?
他拉拉门把手,还是拉不开,不由问:“不是说开门吗?”
艾伦答道:“他说放行,还有我们呢,你得一视同仁啊。”他怎么也要报在德国宗政苍算计他之仇。
宗政苍深吸一口气说:“艾伦,求您高抬贵手,放我进去吧。”不忍不行。
“有新鲜的没有,换一句。”艾伦显然不如林正扬好说话。
“艾伦,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是我错了,原谅我吧。”宗政苍当然知道症结何在。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要是从前打死都不可能,艾伦当下放行。卡勒德迎上,还有我呢,虽然之前宗政苍跟他没什么仇,但宗政苍抢走了他爱的沈卿那就是最大的仇。
反正一个也是说,二个也是说,他今天就豁出去不要脸了,“卡勒德先生,咱们往日无冤进日无仇,还请您放行。”
看他的态度够恭敬,卡勒德满意地说:“好吧,放过你。”
宗政苍松了一口气,门没有马上被打开,过了一会,才听到拧铁丝的声音,宗政苍暗骂林正扬够狠,拧开都得用钳子,就知道他弄得有多结实了,他不等对方开门想进去的话,除非把门拆了。
终于进得第一道门,却没看到刚刚那三个人,他四下寻找了一圈,正在奇怪,就看到沈卿房间上的窗户后面,林正扬冲他招手,还喊道:“我们在这里呢。”
宗政苍差点没坐到地上,一看林正扬那笑眯眯的表情就欠扁,他几步走上前,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