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选择（1 / 1）
“阵法已经受到严重破坏，虽然六巨龙全力维持，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凤族人全部强修习，整体实力上升的很快，但要恢复到全盛时期的水平还需要一段时间！”
“雪宸阁下进步很快，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最勤奋的学生，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是最伟大的火龙神的。”
……
……
四处传来的消息有好有坏，随时充斥着我的脑海。
破阵是早晚的事，青鸾消失已经一年多了，禁锢阵在这个时候被破也在意料之中，只是该死的时间！无论是凤族还是我，或者是雪宸，都还没有做好面对魔的准备！
假如再给我二年，或者一年，都能让我在面对魔更从容些，白玫的术法与我一贯所接触的祭祀术法一脉相承，召唤师、阵法师的术法在苍云也流传了三千年，也还不算难，可凤族的武技和术法却是我以前闻所未闻的！虽然有了使用的方法，却不见得我就能应用自如。
一年多，不过一年多！一年的时间对神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对生命长达千年的凤族也只是一个转身而已，就算是生命过于短暂的苍云人，一年也不是很长的时间，而就是这一年的时间差，让我头疼不已。我对青鸾记忆中的术法和武技能熟练掌握的不过十之五六，而且大部分还是术法，对于凤族近乎诡异的飞翔技巧和武技，我甚至连一个四翼凤族人还不如！
怎么能怪我？长到十六岁突然有了一双翅膀，怎么的也该有点适应的时间吧，天知道我练习飞翔摔了多少交！张开翅膀在空中翱翔很惬意吧！可当掌握不好飞行技巧摔下来时就不好看了！我的天！我才知道有双翅膀也不是件好看的事，真不明白凤族人怎么还那么执著地想要九个翅膀，那飞起来不是很麻烦么？到底要扇动哪只才好？
在摔了无数交后终于勉强可以象模象样的飞上一阵了，可那些高难度的滑行、在空中组织成队型、在空中搏杀就是我望尘莫及的了！那么严谨的队型，每个凤族人在空中的间距不会大过一个拳头！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准头，要让我去不撞个头晕眼花才怪。
凤族的飞翔在对抗魔是十分有利的技艺，魔在空中的打击力度是十分有限的，除非魔夺取了凤族人的躯体。可是，哼哼，谁也不是傻子！魔最大的王牌就是不死之身，他们没有身体，有的只是一团意识，他们能占据别人的身体为己用，还能无耻的窃取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来为自己所用。可是这么多年了，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么肆虐么？自然是要想个办法来克制他们的！
伟大的照沁老前辈，在失败过无数次，虐待了几乎所有的凤族人后，终于找到了办法！虽然这个办法……有点变态。
想要掠夺他人的身体，就要先消灭他的意识对吧！要让意识消失，或者是消灭灵魂，碰到意识强横、消灭费劲的，起码也要压制住身体原本主人的意识。但是假如一旦灵魂受到伤害，就会下意识的感觉到痛，而且是痛到咬牙切齿、痛不欲生的那种呢？在痛苦中意识会高度紧张，而且在越痛越清醒、越痛越强大的情况下，魔还能有机会压制住原有的灵魂而代替么？
自然是不可能的！魔想要窃取身体当然是要在他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否则在对方意识的强烈抗拒下就算是成功了自身也会大受伤害。魔所谓的受伤，就是意识的残缺，意识一旦残缺，就很容易在战斗中消亡。这么做自然是不划算的。就算是意识最强大的大魔也会尽量在对方最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侵入他人的身体，而不是强行入侵。
伟大的照沁老前辈做了什么呢？用他的话来说，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在灵魂中加了一个咒语，只要其他人想要对灵魂有所伤害，就会痛！而且会痛的想要直接回到娘肚子里去，而且在照沁的巧手安排下，这么强烈的痛楚不但不会晕厥过去，还会越来越清醒，意识越来越清晰。这么一来，魔想要侵入一个因为痛苦而意识强横的身体？基本是不可能了。
当我听到他这个构想时，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骂他！这么损的主意，除了这个老狐狸估计没人能想的出来了！
“但是假如魔用这个方法让凤族人失去战斗力呢？在强烈的痛楚中怎么还能战斗？”我问道，的确这个办法是免除了身体被占据的忧患，但是一旦魔集体选择试探性的意识入侵，对他们自身不会有太大的损伤，却能给我们的战士造成强烈的痛楚，那还怎么战斗？
照沁不紧不慢的笑着：“那就加强训练，适应痛苦，并且在痛楚中爆发更强大的战斗力。”
在场的凤蓝涓和凤君傲立刻脸色发白。
也从那以后，凤族就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他们可能在睡觉时被痛醒，可能在飞翔中被痛的掉到地上，也可能在吃饭时痛的一身冷汗，最夸张的是一次一个六翼凤在出恭时被痛的掉到……里。
照沁老前辈就是利用他强横的、无所不在的灵力随时的、随心所欲的折磨着已经修习得心力憔悴的凤族人身上。祭祀系的灵魂术与魔的意识入侵是有相同之处的，虽然灵魂术没有魔意识入侵那么霸道和强横，但是在照沁老狐狸的强大灵力的配合下，估计也差的不远了。我和雪宸是不用担心的，龙族身上带有的真神的气息是让魔最害怕的东西，而我喝了雪宸的血后也沾染上了神圣的气息，魔不会也不敢动我们的脑筋，至于照沁……他本身是灵体所化，意识又强大的惊人，魔也拿他没有办法。威胁最大的就是可怜的凤族人了，为了将他们打造成对抗魔的钢铁战士（照沁老前辈语），照沁就不遗余力、无时无刻的蹂躏着这些可怜的族人。照沁的强行训练的效果是非常显著的，凤族现在全族都随时会处于一种高戒备状态，因为一旦精神松懈，照沁老前辈的灵魂术就会不期而至了！然后就是强烈的痛楚，让你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的痛苦。再就是每天的痛楚练习，为的就是让凤族人在痛苦中还能保持强盛的战斗力，而不是痛的抱头打滚。
在照沁变态的强力训练下，凤族人居然真的能在痛苦中战斗了！他们扭曲着脸孔，让本来十分妩媚的眼睛变的十分暴戾和恐怖。在痛苦中，他们的战斗力居然是平时的二倍以上！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老狐狸却在一旁好整以暇的说：“那是自然的，人在强烈的痛感下会爆发自身的潜力的。再说了现在痛至少比死在战场上好！”
我呆掉，老实说我是很害怕这个老狐狸在我灵力跟不上时也用这一招来刺激我的潜力，看着凤族人扭曲的脸庞，再看看旁边奸笑的照沁，我不禁一阵发寒……
“老爹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个办法的？”我有些好奇的问，这么损的招估计不是一天两天就想的出来的。
照沁端了一杯茶，吹开上面的茶叶，虽然在这种非常时期，虽然简化生活是他自己提出的，但是在物质生活上他还是没有亏待自己，淡淡的说：“在以前的战斗中，女神大人一个近卫族人被魔占据了。女神大人为了保持银月的尊严，砍掉了他的一只手，结果他被痛醒了，把魔赶出了他的脑袋。”照沁指了指自己的头，“可是银月族人的身体太弱，没有能救回来。”他转过头，对我悲哀的笑了笑，“凤族不一样！他们有强悍的身体，可以受的住这种痛苦！银月族嘛……估计还没等魔来就被痛死了！”
我不再说话，这是血的经验！老狐狸会这么玩命的折磨凤族人，也是不想再让凤族人重复那个可怜的银月族人的悲剧罢了！起身就走了，现在多一分努力，日后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凤族人也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才会在痛楚中玩命的训练了，他们能，为什么我不能？我是他们的信念，是他们的希望！第一次，我感觉未来并不一定是那么黑暗，可能在以后的战争中，我们会胜利的！
晚风习习，我站在风中感受着风的方向和力度，在这种风速中，我要怎样张开翅膀，才能最大限度减低力量是损耗，才能达到最快的飞翔速度……闭上眼，我缓缓伸出双臂，张开冰火双翅，感受着风刮过指尖和翅尖带来的旋流……
“小姑娘这么努力？”猛然间照沁懒洋洋的声音穿入了耳中，回头一看，照沁正微笑的看着我。
我收了翅膀，问道：“老爹今天这么闲？不折磨凤族人了？”
照沁摇摇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们也够累的了，让他们休息一天吧！”
我扑哧笑出了声音，坐在他身旁：“现在就是叫他们休息他们也不敢哪，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骗他们的！”
照沁呵呵笑出了声，“这样才对嘛！以后的日子里，魔可不会讲什么情理道理的！小姑娘，你最近的进步也很大呀，呵呵。”老狐狸话头一转，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没来由的一惊：“还好了……呵呵。”这个老狐狸又想打我什么主意？想想他操练凤族的手段就知道他有多可怕了，我可不想被痛死！
照沁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担心，幽幽的说：“我记得在很久以前，女神大人带着我一起战斗时，曾不止一次说过，要想打败魔就必须要先打败自己！只要银月族人的身体被魔占据，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人！小姑娘，你觉得她残忍么？”
“残忍么？”我摘了身旁的野花在指间把玩，“被魔蒙蔽了灵魂的银月族人在厮杀同胞时才残忍！她能下的了手杀自己的族人，我佩服她！”还能有谁比我更了解白玫的痛苦？当她向昔日的族人挥刀时，绝望、悲观、自责、身为守护神却保护不了自己的族人！她怎么会不难过，怎么会不绝望？
照沁轻轻叹了口气，“凤族有强大的灵力和强壮的身体，才能经受这种训练而不被魔意识侵入，但是苍云人根本就受不了这种强烈的痛楚，假如有一天，魔占据了你亲人的身体……例如，你姑姑，那么小姑娘，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苦笑着，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连想都不愿意去想那一天！“可能会杀了姑姑吧！也可能下不了手……”
“假如你下不了手，我会杀了她的！”照沁声音坚定的说，“在那个时刻，怎么可能允许一个魔来扰乱你的心智？小姑娘，那个时候你会恨我么？”
我会恨他么？恨他杀了姑姑？可那分明已经不是姑姑了，但是我又怎么能接受姑姑在我眼前死去？“可能不会吧！”我回头看着他，“老爹，要是我恨你，你会伤心么？”
照沁不说话，只是凝望着远方，他是想起了那美丽的女神么？
“我不会恨你的！假如失去了姑姑，又失去了你的爱，那我不是更难过？”我微笑着扶着他的手臂，一直以来，他都那么坚定的帮助我，爱护我，虽然有利用我的嫌疑……但我明白，照沁对我的疼爱是真心的，不同于萨尔科对我的感觉，他更象是我的亲人，就象父亲……
最好是永远没有那一天，那么我就不用选择了……假如选择的代价是那么痛苦，我宁愿不要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