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礼物(下)(1 / 1)
“小姐!你对着那把刀一晚上了!”浅浅大呼小叫,收走凉透的晚餐,又放下一叠点心,“晚饭不吃,怎么也要吃点点心啊!”
我给了个白眼,吃吃吃,就知道吃,哪天变个小肥猪!
浅浅直接被噎,闷闷不乐地出门,嘴里还嘟哝着什么。
我没有理她,注意力全被这把弯刀吸引过去了,这把刀,和幻境里的刀好像啊,除了细细的链子,细细把玩之下才发现,这刀不像武器,倒像收割的镰刀呢。
“这把刀很奇怪!”苍穹的话又在耳边回响,“黑山族的刀因为沾染剧毒,收缴后全部回炉再锻造,其余的弯刀全部都融化了,而只有这一把,在火炉中烧了三天三夜,依旧完好无损。”
“连王朝最优秀的蔼茂族的锻造师,也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制造的!”苍穹死死地盯着我,我撇嘴,苍穹一定以为是姑姑看上这把神秘的刀了!王朝自认是苍云大陆的主宰,而今野蛮的黑山族居然拥有如此神秘的武器,而苍家居然完全弄不清楚,苍穹估计以为姑姑知道这事派我秘密来取了。如此也好,起码他不会拿这件事大说特说了。
微蓝的光芒在刀身上游动,“好霸道的‘缚魂’!”我轻轻叹息,谁用这么霸道的灵魂术将这数以千计的灵魂禁锢在刀身?难怪火烧不化,连蔼茂族的大师也弄不明白刀的材质,我修习灵魂法术多年,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材质能禁锢千数的灵魂!
闭眼轻抚在刀身,感受着被束缚不知多少年的灵魂的哀嚎,灵魂术本就十分消耗灵力,世人也皆认为没什么大用处--活着的人尚且顾不过来,谁还会浪费灵力去管死人的灵魂,魅家除了我这个奇葩,也不会有人无聊到去钻研灵魂术,一阵轻微的咒语过后,手上缓缓升起一团白光,“去吧,去到你们该去的地方,也算你们运气好,在苍云,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九阶安魂术释放你们?”我轻声说着,看着一个个得到自由的灵魂缓缓升空,慢慢消散。
灵魂是什么?这是每一个祭祀在修习祭祀术时的第一个问题,无论祭祀释放术法、召唤师召唤灵兽,又或是阵法师布阵,都伴随“灵力”消耗,而灵力又是什么?
祭祀老师说的很含糊:是神赐予的力量。
“放屁!”明明就是不知道嘛,不过骂归骂,我自己也不明白“灵力”是什么,“灵魂”又是什么,为了解开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才对灵魂术特别感兴趣,可惜的是,纵使我学遍了灵魂术中的所有术法,仍旧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安魂术的光芒渐渐散去,刀身不再有阴森之气,反倒有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好刀!我暗叹,不由自主地触碰着银白色的刀刃,只轻轻一滑,一丝鲜血从指尖涌出……
血滑过刀身,渐渐淡成一条血痕。我暗暗吃惊,这柄刀……也太锋利了!我放下刀,抚住左手无名指的伤口施了一个治疗术。我需要理清一下头绪。
一切的不对劲,似乎都是从今天开始的。
先是紫薇暗星,紫薇是帝王之星,传说空参大帝死后,就化做了紫薇星守护着宇家。三千年以来,与象征着文家的七杀星、象征着魅家的破军星和象征着苍家的贪狼星守护在大陆的东南西北四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会有暗星出现在这四颗星辰附近!暗星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灾难!也就是所说的“劫”!帝王之家有劫难,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假设嫣没有看错,那么事情就严重了!现任的王和后正当壮年,可却只有一个孩子,就是我那小未婚夫-宇之轩,假如劫难是应在他的身上,我不由一阵恶寒,那么就可以说,宇家一脉,就此断了!对我来说,当然是好事,我对这门婚事内心是十分抗拒的,但对沧流王朝来说,就不太妙了!
按照沧流王朝的制度,只有长子长女才可以继承荣耀,假如长子女有意外,就由第二子或女替补,但是假如只有一个孩子……嘿嘿,我不怀好意地想,不会是苍云大陆要换主人了吧!
接着,就是迷离幻境中的黑衣人,神秘的黑衣人,我可以肯定,那不是苍云大陆上的任何一个民族!
苍云大陆民族众多,北方的克洛族,南方的罗西族,西方的垠童族,东方的盂息族都是大族,更不用说西南的黑山族,西北的叠雍族……虽然长相不尽相同,但是,都不会有那么冰冷的眼神!如果我没有记错,他们的眼睛似乎还泛着红光!苍云大陆上怎么会有红色的瞳孔?还有他们那奇怪的武器……
我看着静静躺在桌上的弯刀。这把刀,又扯上了去年就已经平息的黑山族叛乱!这么奇怪的东西,连蔼茂族长老都无法辨别的材料……还有刀中的灵魂。一把可以禁锢灵魂的神秘弯刀、一颗隐晦的紫薇暗星、一群神秘的刺杀者……还有一个奇怪的抢亲人!我可不认为自己又那么大的魅力值得“某人”闯到皇宫来抢亲?呃……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那么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我有点无助了。天赋的能力给了我太多的自信,从小我就习惯掌控自己的生活,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隐藏自己。而这一次,我似乎失去了控制事情的方向了。
甩甩头,我准备先吃点东西。伸手拿过一片糕点,放在嘴中…毫无预兆的,刀“嗡”的一声!太奇怪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引人注意,“咦?”我拿着刀在手上观察,刀的颜色又变了!红色!仿佛是吸取了我的鲜血,刀身居然呈微红色!
我连忙设了个结界,我的房间,除了浅浅平时也只有姑姑来,但是这件事,在我没有头绪之前,本能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姑姑。
刀身的颜色又开始变了,先是淡淡的蓝,转为银白,转为微红……三种颜色不停流动,我的左手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爆裂咒,假如刀一旦有异样,我就要毁了它!我生平最恨掌控不了的东西,说我是个控制狂也不为过,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了。
奇怪的是,刀身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异动后,却安静了下来。我盯着这把让我神经高度紧张的刀,又看看手中的爆裂咒,暗笑自己反应太大了。收了法咒,我又叼上一片糕点……不过是一把刀,再奇怪,也不过是一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