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温情,不得语(六)(1 / 1)
“我明白你的心思了。”
许久,我草草的挥了挥手,叫和月离去。她不敢再多说,连忙起身连礼都不行的退出了凉亭。
这个和月郡主,说是善良也罢,愚蠢也罢,终还是起了一点用处。至少她说的这些话,对我来说,有益无害。
她以为我不会加害吴安王和赫连墨,只求平平安安,不掺杂权势。可这样单纯的心思,哪里容得下她。
至于和月所讲,两次提到一个名,煜儿。
这个人知道赫连墨救过我,也知道我与赫连墨的种种,又是一个煜字。我突然惊醒,是陈煜。难怪后来大赦天下,要特意提起陈煜,赫连墨早就想过要解救于他,看来这个陈煜来头不小,吴安王叫的如此亲昵,想必必有渊源。
我咬住拇指指甲,又将和月说的话想了几遍。
可最终,落寞垂手。
他还留着那帕子,竟也会痴痴望着它发呆,那么他心里,可是对我有一丝眷恋?我拼命的摇头,甩去这念头,如今我还想这些做什么。
春日里我竟忽然觉得身上冷,肚子上也微凉,时不时的疼,不等浣儿回来,我便自己回了屋子,取了锦衾盖在身上,昏昏的想要睡过去。
那个赫连墨,已经不是我在薄江上听声闻情的赫连墨,亦不是那日温润问我为何沦落的赫连墨,而我,也非当日只求一心人的薄凉女子。
我想我是乏了,可心尖上一直悬着,一点儿细微的动静,竟将我惊醒,一时坐起,掀了暖衾。
不过是外头的走动声。
有人敲门,低低道:“女帝,是安陵郡主请罪。”
“和月郡主和赫连公子也来了。”
我立马下床,对着铜镜正了正发髻,我已不必扮男儿装,自然穿的丝绸如同富家小姐一般,只是难免喜欢清惯的颜色,一身青素。鬓上是一支木兰花钗。
我收拾好锦衾,端坐在凳上,淡淡道:“进来吧。”
安陵虽是来请罪,但是丝毫不顾上下尊卑,只亲昵的喊了我一声女帝,便笑嘻嘻的过来拽住我的胳膊,扭扭捏捏。
赫连墨微微蹙眉,轻斥道:“安陵,不得无礼。”
我轻轻笑着,不在意,道:“不碍事,我喜欢郡主不拘礼。你们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久前才见过和月,如今她倒是不大敢直视我,大概是说了太多,心里有几分对不住赫连墨,我二人都在,她便有些畏缩。
“安陵说要去城外骑马,和月也有些日子没有骑马了,安陵想陪女帝去看看城外**,以表请罪之心,微臣便陪着一起过来了。”
他说话时一直瞧着和月的神色,显然和月并不是很想骑马。
我点头,愉悦笑着,道:“骑马,也好,不动动筋骨,我也要老了。”
安陵嘻嘻道:“女帝生的这么漂亮,哪里会老!几十年都不会老!”
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沉沉道:“你真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