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 72 章(修)(1 / 1)
第七十二章红莲映山雪
却是司徒迪正有些自反省,又去回想自废太子之后,景德帝紧接着第二张圣旨就是将司徒遥封为义忠亲王,显然是既断了他登上皇位的念想,却又许了儿子王爷尊荣。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义忠亲王既然是景德帝亲封,那日后无论是谁登上皇位,除非司徒遥疯了心智还要去造反,不然他这个亲王之位轻易动不得,也是景德帝给儿子留了条后路。司徒迪王府里沉思,又想着自己以往那么高调地与太子打擂台,只怕父皇眼里,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于是景德三十七年秋狩之后,大夏朝堂之上,平王司徒逸也好,秦王司徒迪也好,都只有老老实实地低调再低调。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废太子、义忠亲王司徒遥辗转给吴贵妃送了三份折子后,因着司徒迪义忠亲王府也有眼线,不多时便知道了此事。他心中更加忧思不止,这些年来,他和司徒遥势均力敌,互相的把柄着实不少,然而既然司徒遥已经被废,那他手里的那些把柄就没了用处,可司徒遥要是拿出些东西来,他又该如何招架?
吴贵妃接到这三封请求她看养母子的份上,帮忙呈给景德帝的折子,实是有些为难。吴贵妃宫里经营多年而不倒,自然有些心得,她虽是司徒遥的养母,景德帝从热河回宫后只将她单独召见了一次,说了些话,废太子的诏书里,毕竟把她摘了出来,就连她原先以为必然失去的协理六宫之权也没有被夺。景德帝对她如此体恤,让吴贵妃收到司徒遥的折子后,摒退宫,独自一枯坐寝阁内间,从太阳初升一直到夕阳西斜。
自从那年吴贵妃知道自己永远不能拥有亲生的孩子之后,便对养身边的司徒遥生了嫌隙,便是司徒遥那时候粉妆玉砌的小可爱模样,一口一个母妃叫得软软的,又喜欢靠她的怀里听故事,她也没法对这个孩子再度亲近起来。总是想着,若不是因为这个皇长子,自己只怕早就儿女成行了吧?即使后来皇长子变成了皇太子,她心里的那根刺也无法消除。虽则后来随着太子长大后,最为亲近的嬷嬷提醒自己,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家族考量,毕竟太子将来是下一任皇帝,如今既然和太子是一体的,倘若不好好相处,将来可怎么办呢?
只是即使司徒遥那里也如此想,两面子上仍然是母慈子孝的模样,可心里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更兼太子入朝之后,于公事上,总是与秦王抢差事做,做得好了,景德帝不阴不阳地夸两句,做得不好,劈头盖脸骂一顿,她也曾劝过几次司徒遥:“秦王有盼头,他要做事给陛下看是自然的,可已经是皇太子了,不用陛下面前争着做事,只要好好地侍奉陛下就是。”
可司徒遥看不透,总是怕四弟做得好了父皇面前加分太多,自己若是什么都不做更遭厌弃。
而私事上,司徒遥对太子妃毫无好感,几个孩子都是侍妾所出不说,而且还亵玩娈童,甚至曾经传出过整死的事情,让景德帝对他更生恶感。
吴贵妃虽然知道自己和司徒遥是一体的,不能不去提醒他,可心里也渐渐察觉景德帝对太子越来越不满,又想着景德帝春秋鼎盛,如今几个皇子长起来,要是太子有一日当真惹怒了陛下,只怕被废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若真如此,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待到晚膳时分,吴贵妃方才正装请求觐见景德帝。头一次被高有道拦下,只道陛下正用膳,要贵妃娘娘先回宫候旨,等到月上中天,她又派去跟高大总管说了几句话,高有道方才通传。景德帝本不欲见她,却是高有道也不知转述了什么,竟让景德帝亲自到了昭阳宫去见吴贵妃。
而刘贵妃的永和宫里,吴贵妃第一次求见时就得了消息,刘贵妃自从太子被废而吴贵妃竟没有被牵连到以后,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总觉得心里惶惶,如今见吴贵妃果然出了手,得了消息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思前想后了半晌,正要派出宫给秦王府传个信,却是正叮嘱传信的时候,已经有内监带着景德帝的口谕过来,要永和宫诸,无论上下,无陛下之意,皆不可随意行动,竟是将她禁了足。
第二日,景德帝朝会后召见了几位内阁重臣,道是要前往西山行宫居住。待几个大臣拿已经深秋,西山已经有些寒冷,恐不适合居住进行劝阻时,忽然大发雷霆,扔下了份折子。齐大学士战战兢兢拿起来看了看,手抖了又抖方才稳住心神,将折子几个内阁大臣手里传了一遍。众见了折子的内容,自然不敢再多话。
原来折子上写的是秦王司徒迪之母刘贵妃如何陷害七皇子司徒远之母王嫔,先是下药,后来又是命太医故意耽误治疗,竟生生害死了王嫔之事,其中证为何证物何一一详列。后边还有些秦王的斑斑劣迹,不过有了这一出,其他的实不足论。再看落款,竟是义忠亲王所书。
几个大臣心里这些时日以来也都有所思量,知道皇太子被废,若然毫无动作也不是个事儿,如今果然出手,还是拿出这么一件足以致死命的大事,足见司徒遥已经被逼到绝地了。
景德帝问他们该如何处置,从齐大学士往下,不过唯唯而已。于是景德帝便乾纲独断,命锦衣府彻查王嫔之死,更说昨夜已经命秦王无诏不可出府,又道宫中他住不下去,终究去了西山行宫。
景德帝去了西山行宫,朝廷自然也得跟着过去,于是朝官们纷纷举家前往西山别院,好就近侍奉君王。
而锦衣府查案,素来秉承上意,有时一个案子拖上好几年也查不清,可有时却行动迅捷,十天半个月就能结案。此番锦衣府的行动,不快也不慢,查了一个多月,锦衣府便有了结论,道是王嫔之事全是刘贵妃一所为,与秦王无涉。至于其他秦王不法之事,大多与折子上所述相符,要如何处置,还得圣裁。
可景德帝还没下旨的时候,刘贵妃宫里得了些流言,扛不过去,竟自己喝了药,临死前留下一封遗表,要为儿子求一条生路。可这遗表终究被一个永和宫的小内监拿去烧了,不但景德帝没有看到,便是一直盯着永和宫的昭阳宫那里,也没有看到。可看不到也没关系,随着向西山传信的使者飞奔出皇城,也有几个跑到秦王府,想尽办法终究见到了秦王。
那日西山落了雪,乃是景德三十七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徒景之正华棠院里,和林海亭子里赏雪,看着徒七带着黛玉玩雪,正自有些悠闲的感觉时,得了刘贵妃自尽的消息,那满腔的怒意实遏制不住。
司徒遥毕竟当了许多年的皇太子,对景德帝也有很深的了解,便是前朝大臣他把持不了几个,可禁宫之中,还是有几个忠心的。他自己落败也就罢了,想到将来,往常和司徒逸总是淡淡的,好歹维持着兄弟之情,但司徒迪却是他万万不能放过的对手。他也知道养母早就生了异心,三封折子只怕不能全都被父皇看到,但无论怎样,哪怕只有一封被景德帝看到,也足以让刘贵妃和秦王乱了阵脚。景德帝的处置和刘贵妃的慌乱都司徒遥的算计之中,可司徒迪的反应却出乎所有的意料。
司徒迪得了母妃自尽的消息,那一时的狂怒无法遏制,他召集了一批心腹,竟冲出王府直奔西山而来。
这一夜,无论京城还是西山,京师四营之兵和禁宫近卫军调动来往不断,唬得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更有从西山脚下开始燃起的大火,映着雪夜格外红亮。
徒景之回了行宫处置些事情,徒行之从秋狩回来就一直住西山,这时知道徒景之走了,就过来找林海。华棠院位置好,两亭子里看着山脚下的大火延绵、行奔走,徒行之道:“林叔,父亲已经派了手,这火很快就会扑灭,不必紧张。”
林海于废太子的事情上,他一个字也不去问徒景之,徒景之那里和他倒是分说过,如今看着徒行之那张年轻的脸,他心里想着这个孩子到底知道多少,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虽是如此,但看火势,只怕不少家的别院要毁了。”说着心中一动,道:“荣国府的别院也那里,虽然已经让他们回城了,不过,”林海一笑,“岳家的别院着了火,也不能无动于衷。”
徒行之先是一愣,也跟着笑道:“自然,自然,既然林叔要去探看,小王向来尊师,定然要陪侍才对。”
两带着几个随从赶到荣国府的别院时,大火已经被扑灭了,两本来早知道荣国府的得了消息早回了城,这里不会有伤亡,来这里不过是做个样子。谁知到了竟发现一个年轻妇抱着个小孩子,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一起灰头土脸地坐被烧了一半的院墙前,那妇任怀里的孩子哭个不停,却是目光呆滞,没有去安抚。
林海与徒行之对视一眼,走上前去,那妇看到有过来,本来瑟缩着,待看清林海的样子,忽然抱着孩子冲到林海面前大哭起来:“林姑爷啊……”
林海一愣,道:“是……”
“……姓赵,是荣国府贾政贾老爷家的……”
林海想了一下,方想起贾敏和他提起过,贾政王夫怀着宝玉的时候,由贾母做主,将一个大丫鬟抬成了姨娘,就是姓赵的。看赵姨娘的样子,他有些疑惑道:“不是派传了话了么?怎么还会留这里?”
原来从得了锦衣府的调查结果,景德帝这里就有应对。林海知道最近几日只怕西山不太平,便派告诉带着家眷住西山别院的贾政,让他带着家回城去。至于林府,本就只有他带着黛玉住华棠院,华棠院紧挨着行宫,无论如何也不会出事,他便不曾将黛玉送回内城。
赵姨娘听了林海的话,先是一脸呆滞,断断续续道:“什么传话?不知道……没告诉啊……”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死命抱着孩子,恨声道:“一群丧良心的,们娘儿两个才不会死这里!”
林海她扑过来时就退了几步,不知道她嘀咕什么,只是看着那孩子被箍赵姨娘怀里,大概是因为母亲力气忽然大了许多,竟被憋得脸都红了。
徒行之忍不住道:“先放开孩子吧。”
赵姨娘回过神来,忙把贾环抱好,又是拍又是哄,可贾环大概是吓坏了,一直哭个不停。赵姨娘安抚了一回不见成效,也不顾林海和徒行之就身边,烦道:“哭,就知道哭,老娘差点死了……”
林海带着黛玉,知道是赵姨娘那么死命箍着才让贾环难受,他自然不能上前去,可环顾四周,除了个一看就不中用的小丫鬟,自己带来的都是大男,也没旁的了。正为难时,徒行之忽然走过去,将贾环从赵姨娘手里接过来,道:“小孩子懂得什么,这么说他作甚?”
却是徒行之听到赵姨娘的话,竟想起了自己和七弟,又见林海为难的样子,知道林叔不好上前,他便前去给贾环解围。他这几年,自己也有儿女,又常和徒七、林忆、黛玉一起,对付个哭闹的小孩子也早有心得。果然贾环到了他的怀里,不多时便安静下来,又因哭了半晌早就累了,到了个感觉安全的怀抱,竟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了,贾环不是穿越的,就是原装的!不过会有个不一样的人生。
呐,这就是司徒逸和贾环的第一次见面啦~~
还有,阴谋苦手,所以西山大火将成为景德朝的第二大谜案……
还有,孤单寂寞冷啊…………(在墙角面壁画圈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