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你怕吗(1 / 1)
修泽回道:“三叶凌并不是个这么会讲话的人。”
自从这位男子要开始夸耀失暮血族起,修泽就觉得不对劲了。
三叶凌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不会是个会夸赞别人的人。
另外这个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家族如此熟悉,就好像他是住在失暮宫一样。
想必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才会知道这么多的消息。
而这一点,三叶凌又恰巧不具备。
这位男子失声笑了笑,说:“我叫杰。”
修泽回应道:“我叫修泽。”
杰的目光又回复了那种坚定:“果然是你,你真的就是失暮宫的天才。”
修泽苦笑道:“真不知是谁起的这个称号。”
杰反手按灭了灯,淳朴的黑暗再次充斥着眼球,就算有血族特有的神眼,也实在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现在只能靠感知。
黑暗中,杰又说:“是谁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怎么走出这所武塔。”
杰的身前起了熊熊烈火,他手上的血液不住地滴落下来,透过这耀眼的火焰,可以看出杰那带着诡异的微笑。
精神法,杰使用的是精神法,他没有念任何咒语,火元素能量就这么旺盛,可见他的内在精神力有多么丰富,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布鲁森?”修泽还是继续他的问题,“拉穆?”
杰不回答。
火焰团团冲向前,攻击着修泽。
修泽的身体本来就是冰冷的,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热,确实有点难受。
火焰变到修泽面前,杰又没入了无限的黑暗中,谁能看到他诡异的笑容。
修泽本想尽快地使用瞬移魔法逃离的,这样的火系魔法他倒真是第一次见,杰似乎真想至自己于死地。
小纶一闯进武塔大门,门外的星光就透露了进来,挂在小纶身后的,正是那弯弯的月牙。
修泽看着小纶,便没有动身,居然淡淡地笑了。
小纶看到一团鬼火正以飞鸟飞行的速度向修泽扑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她马上拔出冰火剑:“水元素赐予,扑灭!”话语和动作几乎同时出现。
冰火剑的剑尖指着那团火焰,一串珍珠水块迅猛出击,将那些火焰吞噬地干干净净。
而地上却没有留下一点水滴,除了空气便得十分地潮湿。
竟没想修泽刚经历过一场生与死的考验,这种毒火若是真的将他包围,他估计早已灰飞烟灭了。
小纶一看到从冰火剑里迸出的水珠都被火焰燃烧个干净,便也明白了。
其实在水珠争取熄灭火焰的同时,火焰也正蒸发着水珠。
冰火剑里使出的水珠是何等地冰寒,而正是这水珠越冰寒,就更衬得这火焰的温度毒辣。
小纶连忙上前,打开了武塔内的灯。
四下回顾,杰早已消失不见了。
修泽在小纶的身后,语气温柔地说:“谢谢你。”
“哦。”小纶看上去回答得很是漫不经心,她还是在找那个人。
一回头,一根高十几米的宽柱竖立在武塔的中心,三个大字印在柱子上:“神武柱。”
这个柱子需三人合抱,柱身呈白金色,三个字呈白色,虽然色彩对比不明显,但这三个字毕竟大得夸张,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这就是神武柱喔。”小纶喃喃道,走近神武柱,放手上去摸了摸,“能在这上面打出裂痕,应该很不容易吧。”
小纶想起了艾松的话,能把神武柱打出裂痕来的,就有尹沓。
奇怪,他是怎么打出裂痕来的。小纶不禁皱皱眉头。
想着,她也准备来试一手。
只不过捏起的拳头到了腰边,刚要对着神武柱出击,修泽就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
修泽看到神武柱上的裂痕,这些裂痕就像网状一样,密密麻麻地布了一圈,这莫非是杰给自己的下马威?
神武柱有个特点,就是它能进行自身修复,只要没有人把它整个儿折断,它就能够复原。
无论是多么深的裂痕,最终都会消失,回复神武柱的光滑。
“这个不是好玩的东西。”修泽在小纶的耳朵吐纳着这几个字,冰凉凉的气息,感觉是那么地舒服。
小纶差点要怔住了。
不过她还是转过身看修泽,问:“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找最高的地方吗?”
“就是为了这个跟踪我?”修泽苦笑道。
小纶郑重地说:“要不然呢。”
修泽叹了口气,放掉小纶那只温暖的小手,回过身:“跟我来吧。”
小纶关掉武塔内的灯,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转了转,跟在修泽身后出来。
他们一走出武塔,大门就自动关上了。
那笨重地如同两扇巨石的门,缓缓地关起来,将无边无际的星光挡在外面。
夏夜,夜凉如水。
小纶语带责备地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躲开那些火焰,你难道不知道,你万一被那些火焰烧着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修泽回。这回答倒是十分地简单明了,不带一丝慌张,就仿佛刚才要去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要是死了的话,谁带我去找目的地啊。”小纶嘟喃着嘴。
修泽的脑袋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锤,他宁愿小纶只是乱说。
“哦,对了,对你放火焰的人是谁?”小纶又变得严肃起来,“他的动作可真快,一眨眼就不见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修泽沉默了半晌,还是摇摇头。
“这人居然敢在学校里面杀人放火,我看你还是早点报告给校长的好。”小纶好意提醒。
修泽依旧沉默,唯一有点声音发出来的,就是他的叹气声,像是故意在叹气。
“你真的不认识他?”小纶的好奇心都被勾到喉咙了,修泽越是沉默,她就越是好奇,这可真是奇怪。
“喂,你干嘛一直讲他啊?”修泽回应得太急,太突然了。
“呃,谁啊?”小纶讷讷地说,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是在担心你呀。”
修泽抿了抿嘴,忍着笑容,又说:“是在担心你的目的地吧,我要是活不成了,谁会带你去,对不对。”
“我几时讲过这样的话。”小纶不服气地反驳。
修泽只好闭嘴,他一向不跟不讲理的人反驳,更何况这人是个不讲理的女生。
修泽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座直入云霄的山峰,山底倒是有些植物,但是山顶呢,那里有什么东西,如此崎岖的山岩,根本没有什么路可寻。
用攀爬吗?要爬到何年何月?他们若是真的攀爬起来,这速度不见得比蜗牛快多少。
他的神情变得比平时更温柔,更沉稳,他看着小纶:“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