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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五章 江间波浪兼天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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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在艰难的等待中过去了,三更初刻的时候,何良领着人回来了,捧着一只金漆连环小茶盘,盘子上拿樱红丝帕盖着,何良有脸上不见喜怒,进殿跪禀道:“这是从昭嫔的寝殿里搜出来的。”

皇帝揭起丝帕,一见盘中之物,脸上遽然变色,恨声道:“宣昭嫔!”

嘉善不明所以,只见昭嫔被两个身材魁梧的嬷嬷押着进来了,一见皇帝,便即颓然跪倒,道:“皇上明察,臣妾委实冤枉!”

皇帝的眼角渗出一丝冷冷的笑意,道:“偶人的事先不算,这个你又怎么说?”

嘉善一见皇帝举起的物事,心已是冷了大半截,昭嫔见了,哭声更哀,道:“皇上怒罪,臣妾确不知情!”

思治漠然道:“不知情?一件事你不知情,两件事你全不知情么?碧琳馆可是你的寝宫,出了这样大的事,你一句‘不知情’就能搪塞过去?”

嘉善长长一叹,心道事已至此,再想转圜怕是难了。

昭嫔哀哀而泣,思治的言语中亦有几分痛惜,“宫中规矩,妃位以上才可用猫眼儿,你才进宫,尚在嫔位,纵使娘家有此物,也是不得带进宫里来的,难道冯大人任职礼部,竟不知这个规矩么?”

嘉善心头仿佛被什么重生棰击,骇然想,婉漪若是获罪,舅舅势必要受连累,忙跪下求情道:“皇上……”

昭嫔比嘉善更急,膝行皇帝脚下,扯着思治的明黄袍缘,哭求道:“皇上,这猫眼儿的臣妾尚不知情,怎会与父亲有关?皇上若要治臣妾的罪就治吧,千万不要牵连了父亲!”

皇帝岿然不动,道:“你如今知道,你在宫里的一言一行,都会与母家荣辱相连了?早知如此,何必要做糊涂事?”

皇帝愤恨地将猫眼一掷,摔至地下,那猫眼滚了几滚,停在了金丝楠木小几底下。嘉善过去拾起,凝神一瞧,手一松,那猫眼儿倏然落地,她几乎立时就要奔过去,向皇帝解释婉漪的冤情,却终于死死地咬了嘴唇,忍住了。

思治双目一阖,道:“朕也乏了,将昭嫔看守起来,明日再商议此事!”

嘉善与思羽回至公主府时,天已蒙蒙透亮,绣烟迎上来,见了思羽,不禁讶然,却只含笑道:“公主驸马回来了,我去吩咐做点宵夜来。”

嘉善一扬手,打在绣烟脸上,思羽从未见过嘉善如此火气,不解道:“公主……”

绣烟从小没听嘉善说过一句重话,当下也懵了,抚着半边火辣辣的脸,气苦道:“奴婢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公主这样?”

嘉善平静无波,道:“碧琳馆的事,是你做的吧!”

听得碧琳馆,绣烟便知东窗事发,面色一凛,道:“不错,是奴婢做的,可她父亲当年用计,让户部的下属官员做了他的替罪羊,他自己保住了命,如今是青云直上了,又有多少无辜之人做了他的垫脚石,枉死他乡,家父不就是这样殒命的么?”

嘉善点头道:“怪不得翡翠诬陷婉漪呢,我才想起来,她跟你一样,父亲原先也在户部!”

绣烟有些许的茫然,冷笑道:“奴婢并示跟翡翠有什么勾通之处,她做她的,我做我的。”

嘉善道:“这么说偶人巫蛊的事与你无关了?”

绣烟的杏眼扑闪一下,醒悟道:“巫蛊?翡翠可比奴婢爽利多了!也难怪,当年奴婢只是全家流放,不似她的父亲,直接判了斩立决!”

思羽在一旁也已听得八九不离十,这时忍不住问道:“公主又怎么知道那猫眼是绣烟所放?”

嘉善眸中掠过一抹亮色,道:“那只猫眼不是寻常猫眼,而是交趾国进贡的金绿猫眼儿,金绿猫眼是猫眼儿中的极品,以浅黄为多,深黄褐则贵重些,最贵重的是蜜黄□□眼儿,宫中的蜜黄□□眼儿本就不多,皇上下旨赐婚时,给了我两颗,所以我看到那蜜黄色,便知是绣烟所为了!”

思羽这才明白,为何嘉善没有立刻对皇上说出她的疑惑,绣烟与她情同姐妹,与婉漪实在难分轻重,况且就算嘉善说这猫眼儿出自公主府,也无法改变昭嫔私用猫眼儿的罪过。

思羽轻轻唏嘘,道:“这可如何是好?这事又与巫蛊之事纠缠在一起,千丝万缕,扯不断,理还乱!”

嘉善不听这话还好,听得这话,愤然向思羽道:“如何是好?这纠缠不清的无头官司不就是起于你那位玛依□□身上么?你以为你就那么容易被捕快抓住,自然是她向皇兄告诉的密,还有巫蛊的事,虽然有翡翠陷害,可是若没有她的里应外合,婉漪又怎能牵涉在这里头!”

思羽道:“她恨我是理所应当的,但她与婉漪无冤无仇……”

嘉善冷哼一声,道:“无冤无仇?嫔妃相争需要理由么?何况她当着我的面,让婉漪有冤无处诉,这是多么痛快淋漓的报复啊!”

思羽双手深深按着额角,讷讷道:“玛依□□,她原本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嘉善轻轻拿下思羽的手,摇头道:“这样一来,你的官位,怕是保不住了!”

思羽率性一笑,道:“人在仕途,身不由己,何必是在乎这些蜗角微名呢?咱们在一起,不问世事,倒比做官更自在些!”

嘉善亦笑道:“以后不管有什么事,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宫里的风浪,我们还是少沾惹为好!”

庭院中一片早凋的绿叶落下,摩挲着青砖地,簌簌有声,在这清冷的夜色下,至少还有一个可以相互宽慰的人。

三日后,皇帝下旨,昭嫔降位为常在,禁足碧琳馆,礼部侍郎冯道宗为着女儿的事,向皇帝告老还乡,他所上的立懿妃蒋氏为后的折子,也就被搁置起来。

这一年的初秋,思治下旨,立贵妃曹氏为后,九月二十,行册后大典。

嘉善看着窗外的秋山如妆,层林尽染,幽幽地笑了,各得其所,宫中生存的人,都要踏着别人的累累白骨,才能活下去。

思羽拿过一件雀金裘的大氅,给嘉善披上,嘉善回眸一笑,道:“快入冬了,当初修葺公主府的时候,工匠们叫我在后园选一处拢上地炕火龙,我那时心烦意乱,并未放在心上,便叫他们随意处置,如今想来,倒真有些后悔,这后园中有一处馆阁,叫快绿轩,松柏荫地,经冬不凋,秋冬时在里面煮酒品茗,别有一番情趣的。”

思羽清浅笑道:“那我们去后园看看,这些匠人们不知选了什么地方通的火龙?”

嘉善随着思羽,沿着甬路,走进后园,还未至其深处,便见快绿轩旁边的绿草长得格外茂密,嘉善欣喜道:“难道他们竟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思羽笑道:“没有公主的吩咐,他们怎敢轻动?是匠作大匠问了我的意思,我选了快绿轩。”

嘉善眸子一亮,似夏夜的闪电掠过旷野,惊喜道:“思羽……”

思羽微笑,道:“夫妻同心,天之道也!”嘉善只觉思羽的怀抱柔柔软软地拥过来,比快绿轩的火龙还要温存灼热。

宫里连番出了几件大事,寿安宫郭太后的打算趁皇帝生辰万寿节时,冲一冲喜,去去晦气。

思治即位之后,崇尚节俭,然而母后的意思,不好违逆,也就诏令吏部去办了。既然要冲喜,便要合家团聚,颍王思淳是一定要进京的,皇帝为表手足情深,打算也允偏居封地的恒王回京。万寿节前,恒王遣人来报,他足疾未愈,不宜进京,皇帝与太后心知肚明,也就不再勉强。恒王的母亲成妃当年与郭皇后不睦,甚至设计陷害,自思治被立为太子之后,恒王去了封地,已是多年不进京了。

嘉善无心理会这些事,只忙着为皇兄准备寿寿礼,又备了许多礼物,预备送给思淳和玉清。

万寿节那日,宫中处处张灯结彩,细乐声喧,宣室殿太后居中,帝后分立太后两侧,思淳与嘉善则在帝后下手,然后是众位嫔妃依次而坐,嫔妃最末位的,是皇长子的生母高常在,还有嘉善的表妹冯常在。嫔妃与大臣隔了一道珠帘,嘉善遥遥地望见已是兵部员外郎的杨夔和他的夫人蒋亦菡,经年不见,只觉人遥远,心亦遥远。

太后拈起一块玫瑰蟹粉糕,尝一尝笑道:“到底是玉清做的味道正,你跟着淳儿走了之后,哀家可是好些日子没吃到你的玫瑰蟹粉糕了。”

玉清笑道:“太后喜欢,奴婢多给太后做一些。”

太后摇手道:“你们一路劳顿,我再使唤你做这些,有人要心疼的了!”

玉清脸儿一红,思淳却朗声笑道:“太后喜欢玉清做的点心,是她的造化,多孝敬太后些也是应当的!”

郭太后今日兴致极好,便当众揶揄道:“玉清又不是我的女儿,你说‘孝敬’,岂不是谬了?”

思淳毫不在意,笑道:“母后若要儿臣不谬,便叫玉清做女儿不好么?”

太后摇头笑道:“不好,如嘉善这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往年在宫中时,跟哀家多亲近,只一招了驸马,几个月也不入宫来一趟。”

嘉善正拔拉着一块松镶卷,闻听太后说到了自己身上,因笑道:“太后只管打趣我们吧!能取笑取笑我们给太后添些乐子,也是我们的孝敬了!”

太后轻叹一声道:“今儿人齐全,咱们一家子说说笑笑的,哀家自是欢喜,回头你们都散了,倒显得分外得冷清!”

嘉善笑道:“太后怪儿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来陪太后说笑,如今就该想想法子,把人都拢到咱们家来才好啊,三哥是太后心疼的小儿子,自然要先为太后拢个人来才好!”

太后重重颔首,笑道:“还是璎珞知道哀家的心愿,索性今儿我们喜上加喜,哀家作主……”

“太后,”玉清忽然起坐离席,翩然下拜道:“玉清本是寿安宫里的人,若太后愿意,奴婢愿重回寿安宫,陪伴太后。”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太后虽然一直未明言,但众人皆知玉清在颍王身边的地位,嫁为侧室是早晚的事,如今太后亲自做主,正是风光无限的好事,只怕有太后的宠爱,将来连嫡妃都要让她三分,不想玉清却坚辞太后之意,别说旁人,思淳亦是如坠五里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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