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疏远,请多指教(1 / 1)
有人问什么传播最快?反正不会是爱心善念。比光速还快,让人无法阻拦的是流言。晚宴仅结束半小时,闵瑞贤擅自解除尹闵两家婚约,独奔巴黎的事情便在整个上层竞相转告。兄妹还没走出宅邸,智厚就接到尹锡荣助手给他的电话。
自从父母去世祖孙两人仅在尹媛美的葬礼简短见过面,智厚说不清自己心情如何感想如何,让他去且不能让妹妹知道,不会是值得令人鼓舞的好消息。七十岁的尹锡荣身子骨尚且硬朗,如雪的短发再看不到半丝乌黑。
智厚没想过祖父会苍老至此,恨他狠心弃他们不顾何尝又没盼望再续亲情,尹家空空荡荡,他和妹妹居住真的很冷。“智厚,闵家不悔婚你就安分地迎娶她吗?”尹锡荣没让孙子坐下,也不和他寒暄,直入话题,仿佛他满心满眼看到的只有联姻利益。
“不会。”爷爷的态度让智厚彻底寒了心,声音面容也冷漠起来,对准尹锡荣的视线幽深冰凉,好像公事化向上级汇报工作进程。
“你觉得自己能耐大了,可以有一些污秽的想法自以为瞒住所有人吗?”把茶壶摔在孙子脚边,尹锡荣的话越加难听,他不是没看见滚烫的茶水泼到孙子裤腿,但他不改凌厉的语气,似乎要借此使智厚清醒。
“不明白祖父在说什么。”智厚双手握拳,烫伤的疼痛不如心底忐忑扩散得快,有个人在叫嚷,快抹去你龌龊肮脏的情感,是谁?我没有。
“你很明白吧,为了尹家声誉和继承人的威信,我能亲手斩断你不该有的羁绊。Valen家族缺少联姻棋子,私生女择偶标准不会让智汐有好结局,需要我送她走?”上扬的音调彰显尹锡荣得意自满,他拿捏兄妹的命运,尹家不能没有男性继承人,孙女?平时能当做逗弄的百灵,威胁到仅剩的树苗她的存在就该被抹杀。
“那是您的孙女,最像姑姑的孩子。”智厚不敢相信眼前唯利是图的是抱着智汐会畅怀大笑的祖父,他怎么舍得把姑姑拼死留下的血脉推入火坑,那不仅是他们的爷爷,更是被权势蒙住心的商人。
“所以要看你的打算,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尽快娶回门当户对的妻子,做得好我会同意不插手智汐的事,否则。”祖父举起的相片让智厚目光涣散脸色发白,那是他在亲吻智汐,揉烂的相片一如他破碎的理念,让人视若敝屣的笑话。
看着孙子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出了房间,老人总算流露真实的情绪,他捡起扔掉的照片轻轻铺平,眼里有浑浊的思念伤感。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们念着全家福那日幸福的笑脸。拉开抽屉正是常被他放在手里摩挲的相框,儿子女儿都还安在。
他们是那么幸福呼唤他,“爸爸,要说茄子嘴型才好看”,“爸爸,您不能抱智汐。她会尿在您身上的”“爸爸,爸爸……”,他的儿子、女儿。宛如丢失心爱玩具委屈痛哭的孩子,老人牢牢搂紧相框宛如拥抱他年少耀眼的小蔷薇。
媛美,我们做得到底对不对,非要用这种方式促使智厚独当一面。爸爸不在乎外人的议论,爸爸想让他们好好的。媛美,你早猜到智厚会情感偏移却不敢让智汐知晓,你利用他的珍惜逼迫他。媛美,你说过你爱着他们的。
智厚回家时等待他的智汐窝在沙发上仰面朝天呼呼大睡,光着脚丫抱着抱枕安稳祥和,小心地把她抱回床位静静凝视她可爱的睡颜。只要俯身就可以最后一次亲吻她嫣红的唇瓣,他没有。吻上平素灵动的眼睛,智汐,看到让你伤心的情景,对不起。
人是很现实的动物,做有利选择,会在危险来临时妥善保护自己,剪刀靠近眼睛立刻落下眼帘,下雨遮挡脑袋。对神话学生来说,目前他们的自我保护就是远离闵瑞贤。闵家再伤痛那也是他们的子女,还能打断她的腿强行留下她?
他们希望她举步维艰四处碰壁,希望残酷的现实磨平她的棱角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因此默许各大家族冷落闵瑞贤。神话除去愚钝的金丝草不改对她的钦佩,只剩无所畏惧的智汐还能陪她走遍校园的每处怀念一下过去,世态炎凉人心善变,被剥落神格的女神也不过是个平凡女子。
智汐要入娱乐圈从新人做起,闵瑞贤作为前辈传授给她不少心得经验,两人相处还算融洽,但是加进始终看智汐不顺眼的杂草小姐,势必鸡飞狗跳不欢而散。最让智汐堵心的一次是金丝草当着她的面给闵瑞贤下跪,求闵瑞贤不要去法国抛弃智厚前辈,什么前辈那么爱她怎能让他难过,不怕他再陷入自闭等等。
更可气的在后面,杂草小姐还拽着智汐让她也跪下哀求,说那可是她哥哥她不能眼睁睁看他痛失挚爱。别说被跪的人一头雾水大概了解剧情的智汐也懵了,金丝草脑子有病吧,哥哥什么时候说他爱闵瑞贤爱的不可自拔,而且哥哥自己走出自闭,她给闵瑞贤扣高帽子有何阴谋。
智汐自从抽打过欠教训的杂草小姐,动起手来不再忍耐,要多狠有多狠,也不管情面不情面的,杂草都不要脸还用别人上赶着给她脸吗,随脚往杂草背上一踢,不想付医药费就没使大力,但赠予她的造型不太雅观,狗啃泥。文雅的小公主猫眼圆圆十足惊讶,丝草姐姐,不用劳烦你用你的衣服帮我擦鞋底,我还想多穿几回。敢打她哥主意,喵了个咪的。
没有转学生吴敏芝,卷卷也没和杂草乘坐观光缆车,那女朋友封号是哪儿来的?智汐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杂草不对劲F4不对劲花样剧情通通不对劲,要说奇怪之处她还说不清,其实不对劲的只有她?姑娘忧郁了。
姑娘最忧郁的莫过于兄长莫名其妙分房,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逐步缩短,上课也不和她共用同个枕头,要说不关心她,他确实尽到兄长该尽的责任,用宋老大精辟的概括就是疏远。她又不傻,哥哥的变化旁人都有感觉,她这个当事人能毫无察觉?她想知道是什么促使哥哥对她态度转变。
“这有什么奇怪的,智厚也到了交女朋友的年龄,疏忽你也很正常。”四少不能向她坦明几人的计划,而且他敢保证里没有这出戏,他们演员对剧本的更改也是一无所知。“不可能,哥哥拒绝瑞贤姐了。”,姑娘更想说她哥没有喜欢的女生。
“不是他喜好的类型,智汐不懂男人,小孩子家家的要把注意力放学习上。”猫咪被客串心理医师的四少安抚地顺毛,不懂男人和好好学习不在同个范围内,猫咪不满。
“唉?智厚没回来?不说好我们开party庆祝俊表有女朋友吗。”宋老大和二爷从餐厅潇洒凯旋归来,进休息厅却只见两只老小。“呀,谁有女朋友。”二爷一把甩开老大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喜欢的话你和她交往,别往他身上泼灰。
“没和你们在一起?打他手机,正好叫新认识的美女过来。”四少语毕就被智汐鄙视地看两眼,差别待遇可耻,你们这些花花公子早晚有难缠的主收了你们。姑娘设想出类似河东狮吼母夜叉等经典荧屏形象,兀自点头,和F3很般配嘛。
智汐自娱自乐的晴朗心情在看到哥哥的瞬间阴沉,架着衣着暴露袒胸露背的妖艳女人,她给他挑选的领带松垮地掉在脖颈上面张扬有鲜红唇印,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是怎么得来。
“Hey,man。眼光不错嘛,从哪儿弄来的极品。”宋老大笑着打趣迎上智厚,想把他从女人堆里挖出,对方却瞥都不瞥他,只顾调/情。
“智厚,你们这里还有小女孩。”一个浓郁烟熏妆的成熟姐姐蜷在智厚怀里,手指指向死盯她们的智汐。“我妹妹。”智厚握着成熟女的手,像在给她看手相,听她发问看都不看智汐,不耐烦地回答道。
“原来是智厚的妹妹,长得真漂亮。”没有威胁。她们看姑娘也没了敌意,还想拉近她帮她们绑住财主。“再漂亮也不及你。”智厚说着轻佻地勾住她下巴缓缓把唇凑近。
“够了,哥哥不就想让我搬出尹家给你腾地方泡女人,我就算睡大街,都不会再踏进你家半步。”智汐不想再被他用言语羞辱,把她跟那些风尘女子比较,不是嫌她碍眼?她走还不行。出道要搬的宿舍就是为此准备的吗,妈妈,智汐没有家了。
你想要的我都为你办到,想疏远也如你所愿。
门摔得震天响,本还叽叽喳喳在智厚耳边说情话的女人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到地上,“滚。”拿起湿巾擦拭碰触她们的手掌,智厚语气冰冷得要冻住血液,谁都不知道下一秒喜怒无常的他会不会掏出匕首,没再尝试几个女人都悄声离开。
“我说智厚,你到底怎么想的,给我们点提示也行。”宋老大实在受不了跌宕起伏的剧情,他看出兄弟情绪不佳却不肯去追智汐回来,不管怎样,智厚都做得有些过了。
“她会去哪儿?”没听见他们的疑问,智厚怔怔地问道,像在问F3也像问他自己。“看房子呗,小姑娘总不能真的睡大街,恭喜妹控迷途知返。”四少在他们没回来前就听智汐说了安排宿舍,他记得她似抱怨似炫耀说她才不去住,家里最好,她不要和哥哥分开。
“易正。”听他讥嘲的画外音宋宇彬皱眉打断,这帮人真是没一天让他省心。大的深埋心思让他们摸不清,小的动不动闯祸惹事让他们担惊受怕,还有白目迷糊和爱好落井下石的,他比联合国委员长都累。
“那丫头不去我家酒店住吗?”二爷才不信智汐有能耐找到去处,他根本没把姑娘总裁的身份放在心上,在他印象里她就只会恶作剧混吃等死,好吧,这是误会。
“智汐和她的组合住一起,你们说她会喜欢哪个?”四少不怕气到智厚,他巴不得气死他。说要照顾好智汐,智厚就是这么照顾?把人照顾得搬家流离失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说出来,他们兄弟是喊着玩吗。
智厚平静地与苏易正对视,她会喜欢哪个?他不想,知道。“我爱上不被宽恕的罪恶,我的灵魂在堕落。”亲手送走才能保护他的救赎。
齐蕾被安社长调到智汐身边当A.N经纪人,所以宿舍分配是大湿胸三人一间,齐蕾和智汐一间,规划出道事项时就让他们搬进去培养默契。姑娘突然不住家让几人都很惊讶,看她不想多说也没追问,安社长希望看到智汐按公司安排行事,便于管理。
“你们要先以光鲜外表吸引大众注意,才华之类还在其次。”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个滔滔不绝的演讲者,安社长激情洋溢唾沫横飞,仿佛未来美好的蓝图已在他眼前展现,他的世界被飘飘洒洒的大钞堆满。
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智汐和哥哥闹僵便把全部精力投到工作上,宿舍也不常回,有时企划案改动较多她索性就在办公室熬夜,玩命练琴练舞,让工作狂著称的大湿胸都看不过眼,劈头盖脸狠批是姑娘最近得到最多的。
“泰京是充满个性,我行我素的魔王,新禹是温润风雅的绅士,Jeremy是阳光可爱的邻家男孩。”安社长喝口茶水润润嗓子,没等他接着说总裁智汐就发表意见:“我觉得师兄配合魔王气质应该画浓眼线,越浓越好。”大湿胸正打算开腔闹脾气,齐蕾先对姑娘的话表示赞同。
“智汐说得对,浓眼线挺适合黄泰京,很好看。”听了某女夸奖某闷骚男人得瑟了。“真是的,我画不画眼线都很好看。”不过齐蕾怎么知道大湿胸的妖孽眼线男造型美观?这是两人的秘密。
“那智汐呢?”大犬迫不及待想得知主人的设定,最近智汐状态糟糕会不会是颓废路线,不行,应该苦苦追求光明健康向上。“象牙塔里天真无邪纯白内向的小公主。”安社长对姑娘在神话的声名略有耳闻,虽然她真实性格和此有些出入,容易露馅。但是艺人本就在演戏,没有谁会傻乎乎完全表现自己,他对她的演戏功底可是评价极高。
“公主?真令人羡慕。”智汐啼笑皆非,她不该工作时牵扯自己情绪却无法控制。
“智汐是小公主呀,神话学校的,YSJ的,以后会是A.N.JELL的。,Jeremy不明白她的自嘲从何而来,智汐就是让人骄傲自豪的公主,哪里不对呢。
不被捧在掌心,公主依然还是公主,有人说,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