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姨妈,请多指教(1 / 1)
智厚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有内鬼,但他清楚现在的侧重点在于两人赌约,最差的结果是妹妹输了他找易正“谈谈”,能避免更好。
看妹妹惴惴不安巴巴地望着他,他力求淡然:“内容?”不过他的淡然效果不佳,智汐惊得一高子窜起来甩句“我给哥哥拿水”,眨眼功夫人就没了。疲倦地揉揉眼睛,他守在妹妹身边不愁没机会套出话,何况她好像不喜欢易正类型的,那么妹妹喜欢哪种男生?
深知情窦初开危害的哥哥有些纠结,他觉得没人能配上自家妹妹,但智汐早晚会有另一半,然后远离他的视线。28岁再同意她嫁出去吧,智厚暗暗地想。
智汐不会真的去厨房给哥哥端茶倒水,她躲在自己房间背靠着房门,生怕哥哥追过来询问。心脏因剧烈跑动速度加快,让她需要张大口来调节呼吸,更抑制不住的是脸部燥热。都怪没正经的卡萨诺瓦,好端端和她聊哪门子深夜话题,害她看见哥哥眼神就要变得怪异。
她身为纯洁的未成年少女,才不想知道哥哥和具俊表谁会先脱离万年【处】男大军,哥哥一辈子找不到女友她也不会笑话他,所以她坚信哥哥会胜利……姑娘,你哥哥不会想知道你在这种问题上力挺他,你要嘴严点,否则,哼哼,有你好果子吃。
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但凡朋友的,不管兄弟姐妹还是朋友都不能染指,伤情谊。苏易正和宋宇彬出名的花花公子绝对深谙此道,四少一方面开玩笑,一方面也做好了万全之策。智厚和妹妹关系太好,使得智厚眼里看不到其他异性,这让四少大感不妙,没谈过恋爱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他从开始就没打算让智汐占上风,她选俊表他会用激将法诱导,选智厚他更不担心。与惧怕俊表的粗暴性格不同,智厚的忧郁气质足以使心软的爱慕者前赴后继,被拒绝她们也可以鼓足勇气再度攻克。能打动智厚的女生该朝气蓬勃有韧性,他能给双方创造机会。
他赢了,有女友的男人不会全心放在妹妹身上,他和智汐说清楚也就没事。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被兄弟算计几回,输赢对他都没损失。俊表有太后压着肯定会结婚,他们不放心的只有智厚,妹妹在他之前找到对象,让剩下缺失心的木偶怎么办,大概信任哥哥不会先撇下她,智汐才有自信打赌,他决不让她取胜。
智厚晚饭时就像记不得赌约一食,兄妹没有去饭店而是留在家吃,智汐特地做了新学的汤品却不告诉哥哥,所以看见他皱眉她也顾不上食不言开口便问:“不好喝吗?”她就知道她不是这块儿料,穿越女必备才艺她又缺失一项,没有比她更失败的了。
“咸。”妹妹沮丧地苦着脸,他勉为其难又喝了一勺挑选力度最轻的形容词,口味和它的品相实在不相符,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妹控不想刺激头回下厨的人,用餐巾擦拭后便表示自己吃饱不需用餐让人撤去,智汐同样没了胃口,坐到哥哥身边胳肘抵桌子双手拄着脸。
“做饭太难了,以后找个厨师当男友,天天让他给我做满汉全席。”智汐更想找个甜点师,最好还会做冰激凌之类的,想想都美好。想到食物姑娘的眼睛便会熠熠生辉,哥哥习以为常,久而久之他接受妹妹是个吃货的现实。
“聘请厨师就可以。”喜欢会做饭的,神话不太好找,妹妹不转学大概能多留几年,好哥哥学着妹妹的动作,不过他是单手托腮,配着如玉面庞若有所思的专注,整个人秀色可餐。智汐也习惯家里佣仆的伺候,她仍坚持做大厨家属好处多。
“我要是凌晨三点起床,丈夫可以踹起来,厨师我还不好意思去敲门呢。”得,从男友变成丈夫了,智厚扣着食指随意地在桌面敲打,坚定不能让厨艺好的男人靠近妹妹,他要杜绝:“哥哥去学,凌晨给智汐做吃的。”继承人十指不沾阳水,没有大男子主义也不想靠近油烟,可他说过只要是妹妹想要的,他都会送到她眼前。
智汐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低了下去:“又不会永远陪着我。”没有谁和谁是不用分开的,不要让我再亏欠你。
姑娘早早回自己屋子,换了睡衣□□毛毯:“去,不去,我到底去不去呀。”把头发滚得和鸟窝有一拼,她挣扎的是去不去找哥哥睡觉。天使智汐说,一把年龄还和哥哥睡会让人笑话的,魔女智汐反驳,你都被笑那么多年早习惯。正方反方埋汰的都是她,她有那么丢人吗。
心一横,智汐跻上拖鞋抱着毛毯小跑到哥哥门前,犹豫地敲敲门没有回复,把耳朵贴上还是没有声音。“哥哥,智汐进来了。”打开个小缝姑娘小小声喊了句,难道哥哥没回房间?底气足了智汐大摇大摆进屋,把毯子往智厚铺好的床单一扔。
有哥哥的摆置房间还是大得空旷,她心里却觉得满满的,哥哥在真好。“智汐?”智厚穿着浴袍手里拿着毛巾,发丝还有水珠滚落,他诧异地看到妹妹呆立在吊灯下不知想什么。空调温度很低怕她着凉,智厚把被她扔飞的毛毯披到她身上。
智汐鼻端闻到浴液的香气与水渍,缓过神来哥哥正认真地裹严她,顺着优美的脸部线条看去接着是笔直的锁骨,白皙结实的胸膛。等等,胸膛!!慢半拍姑娘才意识到哥哥刚洗完澡,出水芙蓉算什么哪儿有哥哥更具诱惑力,再稍等,她又神游了。
智汐唰地红了脸,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直视哥哥,可见姑娘很纯情,嘴上过过瘾,真给她贼心她也没贼胆。当年她是小屁孩哥哥也是男童一枚,一起洗澡没什么。但现在哥哥已经长成华丽的美少年,吃豆腐这活她很有压力。
“哥哥你洗澡了?”智汐说完极其后悔,她白痴或者没长眼睛,这问题真瞎,打你个嘴笨的,魔女智汐狠狠抽自己。见她不自在智厚把毛巾蒙上头发坐到沙发那里闭目养神,晚饭吃得太少经热气一蒸他有些头晕。
等智汐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就看哥哥怏怏地仰倚着沙发,十指交叉长腿向外伸展,像是睡着了。“哥哥,别睡,会感冒的。”智汐顾不得害羞,连忙走过去用毛巾轻缓地擦哥哥金棕色半长发,小心翼翼唯恐弄疼他。
“嗯,没睡。”智厚懒懒地应声连眼睛都没睁开,他很长时间没这么舒适过。智汐取来静声吹风拨弄他的发丝,发如人,像对着自己时的哥哥一样柔软,爱惜地用手指捋顺,干透才使坏地捏住哥哥高挺的鼻梁。
“哥哥醒醒,去床上睡。”费力地拖拽他,姑娘不禁腹诽,没长骨头吗还不自己站直,她臂力是白练了。智汐感觉肚子胀痛却没在意,只以为吃了不消化的,抱着枕头面朝下趴着,她滔滔不绝地给哥哥讲几年来的事情,智厚不搭话却也仔细听。
假如是别人他会觉得吵闹,换成智汐他求之不得,他不想在妹妹成长里遗失自己的踪迹,时间还长,他会代替姑姑看着妹妹成人,成……家。
智汐说累了就睡,腹部隐隐作痛她睡得不算踏实。天快亮时她觉得【下】身湿热,像是失禁般哗哗的,伸手在床单摸摸似乎还没透到上面,火烧火燎地从床滚到地板也不管摔疼,奔着洗手间就去。
智厚完全是被轰隆声弄醒的,床的那头仅剩余热,他坐起身想把智汐的毛毯放平,以防她睡回笼觉被窝泛凉,手刚提起毯子就看见靛蓝色的床单有几点血迹,当机几秒,他想起两年前的自己赶紧略狼狈地看向别处。唤来女佣收拾房间并让她们去照顾智汐,好哥哥被迫转移换个屋子冲澡。
躲在洗手间的姑娘悲愤地咬小手绢,她忘了她还有大姨妈这位亲戚,什么时候拜访不好非在和哥哥重逢的日子,她还有脸在他跟前晃吗。心理洁癖的哥哥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智汐越想眼部越充血,磨磨爪子挠墙,神呐,掉跟粉条勒死她吧。
“小姐,您还好吗?”女佣尽职地装作没听见智汐哀嚎,少爷对小姐那么好不会计较的,我哥哥有少爷百分之一好我就谢天谢地了。“好,好得很。”智汐揉揉泛酸的后腰咬着牙回道,她怎么不是男生呢,大姨妈最烦人了。
不是提醒你了么,让姑娘整晚腹痛的大姨妈很无辜,总被嫌恶的姨妈你们伤不起。
不尴尬,她叫不尴尬,智汐反复做着思想建设,她就不相信哥哥没经历过【梦】遗,生理期毛毛雨。比蜗牛还慢地蹭着走,姑娘恨不得自己是忍者神龟,脸皮刀枪不入也成。兄妹还没如此安静地用过餐,都低着头不说话,到底是智汐抗不过清清嗓子吭叽两声。
“哥哥对不起,把你床单弄脏了,以后智汐会自己睡的。”,要是餐桌再大些智厚都听不清妹妹讲什么。确实在一起会不方便,可他还是在智汐身边才能睡得安稳,分开的几年他没像昨夜似的香甜入睡,理智告诉他该同意情感上却不想,所以他半天没说话。
她只当哥哥是默许,说不定还为摆脱自己窃喜呢,把刀叉一放耷拉着眼皮,智汐就去整理行李,是那条掩盖罪证的毛毯。智厚还在沉思给她看《午夜凶灵》还是《怨咒》,保险起见全部观赏观赏,为了不让智汐做恶梦,他会愿意让她在他房间借宿。
假期里智汐白天也会去公司训练,结束晨间闹剧她迫不及待要和好友大吐苦水。“你个兄控适可而止吧,快高中了还和哥哥睡你羞不羞。”听完经过齐蕾鄙视地推了把低落的智汐,她真是无语了,居然因为不能继续和哥哥睡一屋而郁郁寡欢,这要是跟她哥分家智汐不得拆房。
“你个独生女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智汐除了在哥哥眼前装装小白兔,别人?窗都没有。齐蕾看穿她本质也放开自己的本性,两人愈加亲厚,互损互殴谁也不让谁,吵得越厉害和好越快不见隔阂。
“我要出道了,十月中旬。”齐蕾没想到自己有机会登台,她始终觉得能伴舞是公司给的最好归宿,出道这事着实让她措手不及。智汐作为YSJ隐秘总裁怎会不知晓此事,安社长推出的三人性感女子组合只是块儿试金石,至今为止没在舞台上出过外国人,他们不能确定反响。
用中日韩混合的方式,他想看看市场对组合的底线在哪儿,企划成功再好不过达到双赢。失败也仅仅让组合沦落炮灰,对企业来讲三个新人的投资微不足道,本就没想下大力气。智汐不能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她冷静接受了安社长的提议,可眼睁睁看好友有危险不是她性格,她能做的是在失利情况下保全齐蕾让她转型。
她从心底觉得齐蕾不适合娱乐圈,即便有些心眼齐蕾也没学会心狠手辣,防范性太差,鱼龙混杂的圈子没有善良之谈,以面具示人才能守得一方净土,纯粹喜欢这份工作的少之又少。没有绝对的抱负,不要尝试。
“头头喜欢成为明星吗?”智汐当练习生是不能成为心甘情愿拘束起的大家闺秀,才艺她没有,不如就在自家公司混着见证亚洲天团的诞生。齐蕾呢?她不能判断。
“大概是喜欢的吧。”齐蕾语带迟疑,小时候看见穿戴光鲜的明星,羡慕渴望,也曾设想是自己站在舞台上就好了。在韩国的学习生活很苦日复一日无望枯燥的练习,心底那个愿望仿佛都要熄灭,突来的馅饼让人无从下口。
“加油吧,不行还有我给你撑腰呢。”智汐说得帅气齐蕾也只当她在安慰自己,还是自己出道给她当靠山吧,对朋友仗义的头头暗自决定。
“对了头头,你和我师兄黄泰京怎么认识的?”智汐“无意”地向师兄透露姜新禹来了YSJ,变声期的某人感觉嗓子还不错也跟随着签约。在几人相遇时大脑袋的两位互指着对方满脸惊讶与窘迫,一贯自命不凡的大湿胸甚至眼神飘忽,智汐和姜新禹大感有内情。
拷问齐蕾的工作智汐当仁不让,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期待剧情脱轨,郎有情妾有意誓死她也要拆官配。“我们不认识。”齐蕾很实诚,智汐却用眼白甩去,不认识还能用“我们”,鬼才信你。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流氓叫黄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