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伪娘,请多指教(1 / 1)
会害怕清晨,睁眼就有重压担负在身上让她喘不过气,尹媛美有种已经操碎心的感觉。
倒不是源自女儿和具家少爷起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孩子气性短,今天打起来,指不定明天就和好了,对于他们吵架尹媛美向来不会放在心上,只要智汐不吃亏怎样都行。她对女儿仅有的要求是别人打你一下,你要双倍奉还,打不过就挠,不用客气。
她要和丈夫带智厚智汐去英国才真正棘手,名曰水岩旗下世界级指挥家黄景世被皇室青睐洽谈巡演,实则定是丈夫家族要召见。假如可以,这辈子我都不想踏上英国国土半步,尹媛美思绪沉甸甸,再是不愿也开始着手安排日程。
智汐哪里知道母亲正烦心,她美女救美女没受到表扬反而被关起禁闭。她向母亲忏悔不该和具俊表打架,尹媛美说反省不彻底。她承认不该歧视小圣母,母亲说不算错误。
那她到底做错什么?智汐抓头,思前想后摸不清头脑。嗯,提醒姑娘,如果她动手后某少爷掉颗牙,某圣母披头散发或许今天就不用呆在房间无聊地挠墙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老祖宗的智慧搁在现今也让我们不由赞叹,道理警醒。姑且把智汐算作小女人,当日她先推开小圣母狠踩具俊表,对方还没急眼她倒打一耙先哭起来。
你说总哭没新意?姑娘说,新意无所谓管用就好。能有多厚颜无耻?不管不顾往地上耍泼一坐,左手背蹭着眼睛智汐就哇哇地嚎,右手使出吃奶的劲往下拽少爷裤腿儿,嘴里还嚷嚷“哥哥,卷卷要打我。”祝贺姑娘口齿伶俐可以连贯说话,适时地少爷顿感裤腰见滑。
“你们白痴吗,还不给我把她弄走。”顺风顺水的少爷从未憋屈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怕自己凹凸曼小裤裤清白不再,具俊表黑着脸向傻眼的众人开炮。宋宇彬斜眼偷瞟尹智厚,见他慢悠悠往妹妹方位挪着迅速收回自己想迈出的脚。
俊表,你招惹了这位神仙,你自己想办法送走,阿门,愿主保佑你。像模像样在胸前画起十字,宋宇彬对待耶稣是前所未有的虔诚。有拥护者想拯救他们的天神少爷,但尹智厚戳在那儿借他们熊胆也不敢冲他妹下手啊,所以少爷,请您自由的……掉裤子吧。
小圣母不在意智汐对自己的不友好,闵瑞贤是好人,善良地给智汐定义为被宠坏的孩子,任性的妹妹,要用宽广胸怀包容她感化她。智汐在小圣母动感光波逆袭下打个激灵,想当我母亲你出生得太晚了。智汐怕自己受小圣母影响演不下去,决定速战速决。
开启穷摇式作弊法器泪眼朦胧,姑娘松开抓着少爷的手伸向智厚,“哥哥,”在万丈瞩目中她力图唯美地晕过去。把具俊表吓一跳,提着裤子蹲下去用力推摇装死的智汐,面对智厚控诉的表情他满腔委屈。
放学顺路接弟弟回家的具俊熙只看到衣冠整齐的具俊表,表情凶狠下手恶毒(?)地殴打智汐,女孩子哭得花了脸,又是眼泪又是土好不狼狈,智厚双眼畏惧却不能阻止,兀自忧郁。与智汐志趣相同的姐姐愤怒了,自家居然出现俊表这种仗势欺人的混孩子,都怪她教育不当。
“都让开!”御姐气场大开人群立即让出小道,具俊熙在弟弟恐慌的情绪中撸起袖子,阴测测地笑着说:“臭小子,回家成语词典一百遍。”给弟弟留点脸面,胖揍这种惩戒有的是机会,严姐出孝弟,具俊熙认定给他吃皮带炖肉很有必要。
后续事件暂且不提,智汐迎来前世今生第一次接触飞机的机会,尹媛美领着侄子乘坐私人的却把丈夫和女儿打包到经济舱。Valen1米96的大个子困难地蜷起大长腿,智汐光看都觉得腿疼。
“哦,智汐,妈妈怎么又生气了。爸爸不就BALABALABALA…”智汐被碎碎念的父亲弄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小手奋力向外推搡Valen还尖嗓子叫他坏人。Valen连忙哭丧着脸求饶,四周已有怪异的视线扫来,他戴墨镜都抵挡不了乘客旺盛的求知欲。
“不会是拐卖儿童的国际团伙吧,大晚上戴墨镜绝不是好人。”议论声不绝于耳,把乘务人员也惊扰到。Valen身份证户口本签证等等挨本被查,口里还不停解释孩子在和他闹着玩,结果前面一位大妈的话差点让他扑地。
“我看他是后爸,对孩子不好,哪儿有亲爹被女儿讨厌的。”她饿了我给她冲奶粉,失禁我洗尿布,装牛做马让她骑着满家爬,被她梳一脑袋辫子出门买奶嘴,我还做得不到位?她当我爹还不行吗,舆论漩涡里新世纪五好父亲独自泪奔。
等夫妻会和交换孩子后智汐依旧睡眼惺忪,看着女儿脑袋像小鸡叨米一点一点的,尹媛美笑着把亮红色蝴蝶结发卡给她别上。Valen的姐姐以朋友身份邀请她做客,她必须去。
过往的知己有年头没有联络,责任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几年前她为了我们欺瞒家族,如今为了家族她又召回我们,兜兜转转又停在原点。尹媛美牵着智汐坚定地踏入庄园,曾经的玫瑰依旧娇艳欲滴,嘲弄着她们这些在权利中随波逐流的人。
整理好情绪,尹媛美还是温婉雍容的笑脸,Valen的姐姐Anne也热情地迎上来亲自接待她:“亲爱的媛美,我们很久没见了。”Anne见智汐疑惑地打量自己,亲切地摸摸她头顶,领着她们往客厅去。
“媛美,或许你还喜欢大吉岭红茶的味道?”尹媛美怎会听不懂好友言外之意,颇为可惜地叹息声,“怀智汐时伤了脾胃,已是不能再饮用,看在与女爵旧日交情上敬请赏赐杯温水吧。”Anne被好友跳脱的语气逗笑,没再多说,拖曳着长裙走在前方。
智汐感到两人暗潮汹涌,老实地任Anne摆布。她英语不算好,仅仅听力及格。她听出面前穿戴华贵的女子地位定是不低而且母亲和她关系匪浅。客厅有对儿和智汐年纪相仿的漂亮孩子,以及一位她在杂志上见过的美艳女人,是韩国知名模特李恩孝,婚后淡出公众视线。
女人看见她们稍见释怀,等智汐落座女人就用韩语向她介绍自己,然后在身着公主裙女孩别扭的表情里开口说:“智汐,这是Jeremy姐姐和Amy哥哥。”
智汐只觉脑中平地一声雷,轻飘飘纱质公主裙宽檐礼帽的小美女是jeremy?这幅我见犹怜的容貌还让女性同胞有活路吗。袖章严谨骑士装的是Amy?好吧,有女此般俊朗,何愁男友不搅基。
尹媛美也颇为诧异,她可记得Anne生的Amy是女儿。“Anne。”尹媛美刚喊出好友名字就见她打开随身的折扇,颇具女王架势半遮面,碧蓝色的眼眸俱是戏谑。“这样才有趣嘛,Amy,你说对不对?”
Amy比智汐年纪大,个子高出很多。帅气地离开座位,Amy步伐矫健走到智汐眼前,不要钱地冲姑娘眨眼放电,智汐小心脏即刻怀揣小鹿怦怦乱跳。Amy绅士地托起她手背落下一吻,姑娘隐隐有风化迹象。
“公主您好,我是您的骑士Amy,您就是我眼中最为皎洁的一轮明月。”与jeremy典型混血的五官不同,Amy面部轮廓更为突出,海洋般深邃神秘的目光让人沉溺心动,浪漫却不轻佻。
李恩孝看儿子还装鸵鸟小心地在桌下拧拧他大腿,在自家母亲威胁的暗示下jeremy颤颤巍巍提起裙摆,煎熬缓慢地行进着,每步都像走在针尖刀刃。满足母亲恶趣味还要捏着嗓子说话,jeremy在智汐纯洁的观赏间小脸涨红。
可怜巴巴地垂下荷包蛋眼,眼眸湿漉漉的冒起水汽。“智汐,你,你好。”jeremy结巴两句,母亲和阿姨的哄笑让他倍感屈辱,睫毛都被眼泪浸湿了。智汐靠自己薄弱的意志控制住不安分的手,铂金色短发好像很柔软,令智汐不禁想到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好想摸摸看,智汐心底的小人来回打滚。把脸挨近jeremy,姑娘在他羞涩地绞着手指时用纸巾按压他眼角,用小女孩特有的奶声奶气安慰,“哥哥别难过,智汐没有笑话你。”智汐摸摸鼻子,嘛,装小圣母也挺好的,还可以借机捏把受害者小脸蛋。
孩子,圣母才没这么猥琐呢,你不要抹黑若此神圣的职业,瑞贤前辈会哭的修女姐姐也会哭的。
Amy身为东道主,尽职地领智汐参观自己家,给大人说话空间。“媛美,智汐和你一样火眼金睛,不愧是你的女儿。”李恩孝似乎想起当年被好友识破伪装的有趣事,亮起比灯光更灿烂的微笑,声音却被缅怀蒙住,少了应有的欢快。
“Valen为你可是把我这个姐姐整个家族都舍下了。”Anne没往下继续说,尹媛美却知晓她定为丈夫丢的烂摊子奔波操劳。比谁都渴求自由的灵魂被桎梏牵连,守着家族荣耀埋进坟墓。
“当年你若是再坚持,也不至于,”李恩孝话到半截尹媛美就笑着摇摇头。
“恩孝,我和你不一样,爱情不是我的全部。我在子爵甚至未来伯爵夫人和家庭责任间选择后者,Valen的答案让我很感动,对他还有你们我愧疚却不后悔。”尹媛美说得真心实意,Anne也终是不忍好友受伤害,隐晦艰难地开口问道:“假设Vallen非自愿抛弃你和智汐找回属于他的地位呢?”尹媛美呼吸一滞舌尖泛苦,却还是柔柔地回答她:“Anne,恩孝,我也幸福过。”
大人有大人的话题,孩子有孩子的乐趣。智汐以为Amy住在城堡里,现下看来推理有误。同时姑娘很费解,美男剧情中Jeremy和Amy有婚约,又是青梅竹马,现在两人关系也很亲密,怎能被人横刀夺爱了呢?
Amy对家里陈年往事有些了解,对着智汐自居长姐,妹妹表情迷惑不解纵使好玩,也不想她太过纠结,于是Amy主动发问。智汐哪敢傻乎乎说,你为什么支持jeremy往韩国娱乐圈发展,让他追求别的姑娘抛弃你。
支支吾吾也没说个所以然,Amy误解妹妹认生,也就没再深究而是给姑娘讲解起油画。智汐品味不了抽象艺术,看Amy聊得专注也不好意思打断,只能大头蒜愣充水仙花。
没有母亲镇压,Jeremy剧中活跃的脾性渐渐显现,他不喜欢听Amy长篇阔论,尤其那几幅他看得腻烦的画。感觉出智汐心不在焉走神状态,他抻抻姑娘衣袖,让她和自己偷偷藏起来。外貌协会出身的智汐对待美观小动物最没抵抗,等她找回理智早和jeremy缩在置物间的橱柜里。
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见解与观感却没有应答声,Amy感到不对劲,再回头两人都没了影子,该死的jeremy,敢拐带我妹妹,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智汐正纳闷Amy居然放着距离最近的置物间不找,为自己睿智洋洋得意的jeremy倒是不小心吐露实情。“哈哈,Amy想不到吧,我怕黑还敢躲到橱柜里。”突然意识到有智汐陪着,他赶紧捂住嘴,妄想智汐什么都没听见。
回忆电视里坏人的举动jeremy又鼓起脸,改为用手捂智汐的嘴。这是,间接接吻?!两辈子还保存初吻的姑娘当机。
“jeremy没说自己怕黑,知道吗?”绑匪恶狠狠地甩话,受害者无动于衷。言情剧必备狗血镜头发生了,jeremy想凑近姑娘再强调一遍,结果柜子里地方有限光线还暗。他没看到智汐伸着的腿,被绊得人向前倾,失去平衡。
姑娘小身板被他扑倒,左脸也在jeremy唇下,总听李恩孝恐吓不许和别人亲亲的大犬泪如泉涌,“呜呜,jeremy不要嫁给你当童养媳,jeremy不想生小孩。”
智汐因缺氧眼前冒金星,晕倒前只有一个念头,狗肉好吃不,请给她来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