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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用手在窗纸上戳了一个黄豆大小的洞,竟望见,沈生此时痛苦的倒在地上,他的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嘴唇上却是深紫色,他痛苦的捂着心口,面色因扭曲而俊彦不再!
而花厅的正中央坐了一个身穿墨色袍子的老者,他面容方正,鼻子高挺,下巴处一撮乌黑的胡须,和白晗有些相似,看来他就是白沾了,他晶亮的眼睛此刻时不时的闪着睿智的光芒!
“如今晗儿已经找到你转移的白家家产以及你沈家的全部家产,看来留着你也没用了。”威吓如万马奔腾的雷霆之音入耳,他起身,眼中积聚一股浓浓的杀气,举步朝着躺在地上的沈生走去。
“慢着!”冷冷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傲然不屈的神色,冷静湖只身站立在厅外,一动不动个望着白沾,每一眼想要刺进骨髓里一般!
屋内的人,齐齐集目光于厅外的决然女子,白沾站直身子,两眼微微半眯了起来,似在打量,又似在揣测,不刻后转首对着白晗道:“她就是?”
“是的,爹爹!”白晗毕恭毕敬的回道,随即抬脚走进了冷静湖,眼中闪烁着淡淡的雀跃!
并没有理会白晗,冷静湖将目光转向地上的沈生,见他冷汗直冒,痛苦不堪,一时揪心的来到他的身旁,将他扶起来,安置在了椅子上。
“解药呢?”她转首对着白沾讨要,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的森冷寒目。
是这一双眼瞳吗?心底努力的回忆着血染冷府的夜晚,共有十三个黑衣人,脑中一一划过每一双眼睛、、、
是他!果然是他!站在最后面的那个黑衣人!
眸中的冷意具增,双手在衣袖中死死的握成拳状,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在告诉她,不可以冲动,你现在绝不是他的对手,一定要从长计议!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白沾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一时间将屋内紧张的气氛拉到了极致!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透着质疑,透着剖析!
紧绷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只能一个劲的望着他。
“爹爹、、、”良久之后,白晗首先打破了这种怪异的气氛,视线不停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只见,白沾一摆手,阻止了白晗后面的话语,道:“你凭什么向我讨要沈生的解药?”
冷静湖这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也渐渐缓解,略微沉思一下,她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够救沈生的理由,一时间,只能紧闭着双唇,定定的望着一旁痛苦的人。
“因为她即将是我的妻子,是您未来的儿媳!”说话的是白晗,他俊美无铸的面庞挂起灿烂的笑颜,目光灼灼的望着前面那道纤细的背影。
身子一顿,片刻后,冷静湖这才惊诧的转过身子,在望见白晗急迫复杂的眸子时,口中的话也蓦地吞进了肚子里。
也许这会是一个好的机会,救了沈生的同时又可以查清他们的幕后诡计!
遂,她一直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此话一出,同时也让白沾觉着不可思议,他曾经给白晗说过多少名门闺秀的女子,但是他理都不理,本还担心他会不会一生不娶,原来是没有遇见合心意的,纵使这赵静湖身份不简单,但他还是有足够的信心,白晗一定能把这件事做的漂漂亮亮!
“晗儿,爹爹曾经说过不会干涉你的婚事,但是自己的媳妇还是要选仔细了。”白沾隆起剑眉,认真的对着嘴角含笑的儿子。
“爹爹放心,孩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孩儿就决定,非她不娶!”信誓旦旦的话语,透着万分的肯定!
白沾见他如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扔出一张泛黄的宣纸,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经过大夫确认,那纸上却是解毒的药方,只是,这解毒的过程有些长,每日服用三次汤药,要整整三十日才能彻底的解毒!
经过一番商量,沈生认为冷静湖在江阳没有落脚之处,所以他坚持沈府就是冷静湖的娘家,让白府的轿子到沈府来迎接新人,冷静湖也想亲自照料沈生的身体,便也同意了这一决定!
虽然沈生不明白冷静湖的用意,但他心里清楚一点,她不想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被人逼迫而做,可想而知,她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可是不管怎样,这次的借口却是他!
“你想清楚了?”记不得第几次了,这些天来,沈生几乎都会问出这句话!
而每每冷静湖只是淡淡一笑,问的不烦,她早也听得烦了,久而久之,她都懒得开口,继续给他喂药!
沈生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黑目沉沉的打在她毫无情绪的面上,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然而冷静湖却是有自己的心思。
这几日里,白府不断的朝着沈府送东西,丝绸布匹、珠宝首饰、名贵药材,就连丫鬟小怜也跟了过来照料,说是白晗怕她太过操劳!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小怜见冷静湖一早起床就站在窗前发呆,心里不免一阵疑惑。
“没什么,就是想静一静。”她马虎的搪塞了一个理由,这才关上窗子,转身坐下用了些早膳。
“姑娘您要嫁给我们家少爷,似乎不是太开心。”小怜见她用完吃食,忙不迭的送上一条紧好的帕子,给她擦嘴。
“哦?”柳眉一挑,冷静湖抬眼望着她,接着道:“为什么这样说?”
这丫头的心思倒也剔透啊!
“人家姑娘出阁都是面色含羞,嘴上的笑容是从心底漫出来的,可是您不像。”小怜干笑了两声,小声的说道。
“心事未了,又怎会从心底漫上笑容呢?”轻瞥了她一眼,她兴味的踏出了屋子,朝着府上的花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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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萧瑟残景,只有几株晚开的梅树有些花朵点缀,不知梅林的花是否也像这沈府中的一样!
湖岸边,倩影随风波动,湖水透着澄澈寂静,心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处捡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而坐,眼波迷离的望着湖中的点点波光。
远处一道伟岸的身影伫立而望,他黑如宝玉般的眼瞳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愁绪,纠结的眉宇始终松散不开。
死神莫邪,你也终究不过是个平常的女子罢了!
凝望她良久之后,白晗嘴角慢慢露出一丝浅笑,像是想通了什么难题一般,像她的身边走去。
“一个女子最好的归宿是什么?”他轻言低语,修长的手指抚平她背脊被风吹乱的发丝。
目光一转,冷静湖并未起身,思索一番慢慢道来:“嫁一个好的夫君,和他恩爱到白头。”
“何为好的夫君?”白晗瞅着她,继续问道。
略微沉思片刻,她接着回道:“宠你一人。”
“名利、地位、金钱,这些都不重要吗?”突然抓紧她冰凉的手,白晗又道,似乎很急切她的回答。
“不过繁华一片,如果那个男人都不能宠爱你,所谓的地位也就是一个摆设吧,要了何用?”不自然的抽回手,她无不失意的想起了那个华丽尊贵的地方。
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回答,白晗在她身边坐下,温柔的一笑:“看来你对人生的顿悟想的很透彻。”
眉头一皱,冷静湖有些不解的望着他,“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总觉他的话中有话,自从决定嫁给他以来,两人间的相处突然很怪异,就连说话也不若之前那般轻松,像隔着一层朦胧的轻纱,说是阻碍,却也看得清。
“玉香楼的美味怎么样?”话锋一转,白晗轻笑的看着她。
心下一阵思量,她实在看不透他,缓缓答道:“很好吃。”
“玉香楼从外来的商船那里,用来一只名贵的熊掌,今夜咱们就到那里用膳,顺便介绍一个我刚认识的朋友。”
说罢,白晗不等冷静湖的回答径自起身,抬脚离开了这里,留下她一人在那里沉着秀眉。
她明白他是不给她拒绝的时间,看来今夜又要出什么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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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华灯初上,冷静湖一袭白色长裙,月牙色的坎肩,略施薄粉后便上了白晗派来的轿子,那沈生本欲跟来,但由于身体还在复原中被她给拒绝了,何况,她即将成为白晗的妻子,白晗总不会对她下毒手吧。
“姑娘,下轿了。”小怜的声音透过较帘传了进来。
冷静湖理了理衣领,这才下了轿子,早在门边等候的门童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将她们两人领上了二楼的雅间。
屋内烛火一片,金碧辉煌,一名长相不错的艺女在珠帘后弹奏着古琴,淡淡的流水之音清新悦耳,甚是好听。
花厅中铺着牡丹花色的地毯,围绕在桌边的只有两人,他们同样穿着白色的衣裳,一个背对着她,另一个不用说自是正起身的白晗,他墨色眼中流淌着淡淡的光泽,有细微不见的复杂,有捉摸不定的探究,还有就是十足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