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玉致红尘,繁华殆尽 > 4 第四章

4 第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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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御

这是我第一次进那么一个破落的山庄里歇脚,只叹天意弄人误了了行程,丢了银两,想想也确实要郁闷一番。当我踏进那个山庄时,抬头看了一眼那牌坊:多情山庄。我笑了笑了,多情?呵,岂不就是无情。我是听过这山庄的,先前是一位在江湖上称之为多情公子的人建立的,江湖传说,这公子十年前不知为何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想来是凶多吉少,多半是死了,不然这山庄怎么会潦倒成这番模样。待进入大厅时,只看见一幅幅的美人图随风摇曳,走过去细细的看看了,不觉就笑了,突然感觉身后有个人影站着,未等我回头先看模样,声音却先入了耳。

“你笑什么?”

是个女子的声音,很魅惑,想来是个妖艳的女子,我转身一看,和我想的一样,这女子桃衣裸裹,堪称是尤物了。

面对不速之客,我是不该去理会的,但面对的是美女,那待遇自然就不同了,我笑着说道:

“我只是笑道这美人图画的不过尔尔罢了,主人竟然还将这劣等之作放在大厅里显摆,着实有点可笑了。”

她笑,轻动唇齿,说道:

“你这人倒自负的很。”

随即又拿出另一张画卷,问道:

“那这幅又如何?”

那画卷上的是一个红衣女子,这红衣不是一般的红衣,而是新娘的嫁衣,我笑道:

“妙哉。妙哉。”

“妙?就是说这个人画工不错。”她玩味的问我,这神情,更是妩媚。

我摇头,说道:“这幅画妙就妙在这女子身上,这女子长的着实是美,可谓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了,尤其是那件红色嫁衣,穿在此女子身上更是独胜一筹,这幅画与画工无关,美就美在这画上的人罢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点小女子的嫉妒,不耐烦的说道:“真的很美吗?以前我也不觉得,她美还是我美?”

没有等到我回答,她便释然一笑,喃喃道:“她美不美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子陵喜欢的又不是她。”

我刚要踏进这后院,她便叫住了我,说道:“这地方,你一个书生还是不要久留,以免丢了性命。”

我疑惑,不以为然的笑道:“这一个区区的破地方会让我丢了性命,本来我只是好奇才进来看一看,被姑娘这一提点,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会在这丢了性命的。”

说罢,便缓缓走了进去,致听见后面狠狠的传来一句:“真是的蠢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骂我是蠢材,着实让我辛酸了一番。

走进后院,出乎我的意料,这后院显然是被打扫过的,比起前院,这后院是干净的多了。看来这里必有人入住,听那桃衣女子的意思,因时住了不好惹的人物,呵呵,既来之则安之。

正当我要物色房间时,只听到远处有人说道:“你这书生刚才在厅内评价我那幅画的内容,我全听到了,倒是自负的很。”我闻声而至,看见一黑衣男子在庭院内的茶几上独自饮酒,那酒定是好酒,香气扑鼻。我轻笑道:“不是我自负,这画工确实是一般,这个画上的美人儿也确实是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一惊,这男子长的倒是好看,却透着一股子邪气。他淡淡的说道:“看来你这书生运气倒也不错,想来不久你就会见到这女子了。”他的语气随淡,却又一股说不明的落寞。我π自作了下来,他到也不惊讶,递了一壶酒给我,我笑笑,一饮而尽。好酒果然是好酒。

萧御

他不说话,只是沉闷的喝着酒,这倒为难了我,只好故作有闲情的左看看,有望望,着实让我闷的谎,无聊透顶。正当这时,又来了男子,这男子也没说什么就随意的坐了下来,随手拿着茶几上的一壶酒,动作甚是洒脱,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霸气,我低头笑笑,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破山庄竟然入住的两个绝世男子和一个美艳女子,真是不简单。

那黑衣男子慢慢抬头,一把抢过那玄衣男子手中的酒,两人争执不下。只听黑衣男子说:“这酒是我的,我一没有让你坐下,二又没有请你喝,你倒是不请自拿。”玄衣男子的眼神很犀利。注视着黑衣男子,一声轻笑,那笑声中能听的出蔑视之意。“原来你也知道这个道理。不是你的,就不要硬抢,否则就若如此酒。”一声裂响,酒壶碎落置地,酒全部洒满地面,透着浓浓的酒香。唉,可惜了这一壶好酒啊。那黑衣男子倒也不生气,缓缓的说道:“寇仲,你说她是你的,哼,她可否嫁给你,她可否答应嫁给你,以前你输给李世明的专情,输给琰伢的付出,现在,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扳回这一局,你赢的是比我早遇见她,输的也正是这一点。”我一惊,寇仲,那个十年前能和三阀势力争天下的男子,怎么会活着?

黑衣男子,看了我一眼,想必已看出了我的惊讶,瞄了一眼寇仲,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好奇十年前死了的寇仲怎么会复活?”他反问我,寇仲也看向我,我回复到:“好奇?有什么好好奇的,不就是从坟墓里爬起来的。”我一说完,那黑衣男子就大笑,起身转身走了。

寇仲也不怒,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问道:“公子贵姓。”贵姓?呵呵,来了这破山庄几个时辰终于有人问我姓名了。真是让人汗颜,我说道:“我姓不贵,叫萧御。”“萧御”他重重的读了一遍,随即也离开了。

留我一人在那,我看着寇仲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寇仲,倘若十年前我便遇见你,想来着天下是要亦主的。

正当我也要离开时,竟看见一抹鹅黄,风姿摇曳欲取看个究竟,只听到:“你这书生,运气倒好,能让君贤请你喝酒,那酒可是世间少有的好酒,你倒是有福了。”看着落在我面前的桃衣女子,不由觉得我的运气真的的不错。“是啊,不但有美酒喝,还能和美女搭讪,这运气真是世间难求啊。”“你倒是轻佻的很,一点都没有书生的样,除了这件衣服外,一点都不像个文弱书生。”“文弱?呵呵。。。自古以来一般文弱书生都能遇到不错的艳福,看来这话是真的。”那女子也不怒,反而笑了笑。“你的艳福是不错,但不知你有没有命去享了。”“若是姑娘语气温柔点的话,更是让人喜爱啊,这是这样,倒更显的姑娘有魅力了。哈哈哈”说完。我笑着离开。那抹鹅黄,我定是要好好的看看。

萧御

我看见那抹鹅黄走进了后院的树林,便跟去一窥究竟,那个女子背对着我,看着那窈窕的身姿,我敢肯定那正面定是绝世无双的容颜。我慢慢走近,

“为什么跟着我?”

“我只是偶尔碰见姑娘罢了,谈何说得上是跟踪呢,那两个字实在是太刺眼了。”

她转身看向我,那美貌果真是倾国倾城的,生气的时候倒是更加的诱人,只是却让人不敢亲近,或许是美的太让人心醉,怕亵渎了。我笑,看来,那桃衣女子更适合自己的口味吧。

“你倒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寇仲和君贤竟然能让你住进来,到不简单。你——是谁?”

“进来这个破旧的山庄后,你是第一个问我是谁的人,而且是个美人,看来上天对我还是不薄的。”

“你的废话倒还真多。”

“其实我的废话不多,只是看见美女就有点情不自禁的话多,我也没有办法,怪就怪在你是个绝色女子。”

“你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我姓萧,单名一个御字。艾,我倒知道姑娘的姓宋,名玉致。可对?”

她笑,笑噱如花。

“你是个有趣的人。”

我也笑:“其实我本不有趣,只是碰到姑娘就自顾自的变得有趣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竟然没有问我为何知道她是宋玉致,据说十年前的宋玉致天真活泼,与李世明同打天下,只是最后却有情人不得终成眷属,民间总有些关于帝王家的留言,却不能当真,李世明不愧是李世明,十年中,竟然把寇仲和徐子陵在历史中抹得一干二净。

“这地方,你不该久留。”她走上前,说道。

“有危险?”

她笑而不语,我又问道:“若这里有危险,你为什么不走?”

她抬头看了看天,说了句:“我是走不掉的。也是不能走的。”

我笑,疑惑道:“因为寇仲在这,所以你不想走,即使有危险。”

她又笑:“你真的不是个普通的书生。他们都得离开这里,所以,你还是早点走吧。”

她走过我的身边,忽然我觉得这个拥有绝世美貌的女子,其实一直都很让人心痛,身不由自,想来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寇仲

我一个人走在走廊里,抬头看见玉致迎面而来,没有言语,没有看我一眼,就如陌生人一样经过我的身边。夜晚,星星很亮,衬托着她那绝冷的容颜,忽然我的心就开始痛了,原来我还不甘,不甘她就此与我成为陌路人,不甘成全她的心意,即使当初是我残忍,但现在我也要争取一次。

我拉住她,她不看我,用力的甩掉我的手,冰冷的说了句:“放手,寇仲。”放手?我笑,“若我不放呢,玉致,你到底想怎样?”“寇仲,,十年了,你还是那样自己为是,从来是不考虑我的感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你说要我就要我,你说离开我就离开我,寇仲,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宋玉致其实不是非你不嫁的。”她转头看向我,那眼神中满眼的落寞,我放手,说道:“玉致,我是非你不娶的。”她转身,没有说话。“若是你敢嫁给李世明,我就杀了李世明,若是你敢嫁给君贤,我就杀了君贤,我寇仲说道做到。玉致,你不要忘了,我和你有婚约的。”只看见她的脚步停了停,说了句:“寇仲,你一点都没有变。”

我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心中一片空寂。

宋玉致

今早的风凉飕飕的,吹在身上有一股寒意,秀宁姐传书信给我,信上说:玉致,圣上已经知道寇仲未死,也知道和氏璧的力量全被寇仲吸走了,他的功力比十年前更加的深厚,这一点让圣上起了疑心,况且再加上寇仲此次的复活定是要和你在一起,你也知道圣上从未有把你忘记,且圣上已经知道你们都在多情山庄,他派了比当日诛杀琰伢三倍的人马来这里,我并不知道,圣上的心意到底是什么,玉致,圣上的人马大抵在五天内抵达,最好你们能在这五天里离开多情山庄,走的越远越好。秀宁上。

走的越远越好。我笑,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我怎么逃,怎么躲,纵使躲到天涯海角,他若有意还是能找到我,世民哥,不,是圣上,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所以我不能逃,不能躲,这样才能保他们平安。

当碰见寇仲时,我突然有种释怀,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桀骜不驯,他说他可以为我杀李世明,可以为我杀君贤,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好,我便心满意足了。转身的时候,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傍晚,君贤突然敲我的房门,我打开,他坐下,看着我,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李世明的军队在五天后逼近这里吧。”我讶异,他低头,到了一壶茶,抿了抿,继续说道:“你是希望我们留下来,还是希望我们离开?”君贤,他果然如婠婠所说的是危险的人物,他竟然不动声色的洞察了一切。我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也倒了壶茶,没有喝,说道:“你们离开,我留下。”他笑,笑的轻蔑,“你要保我们性命,哼,你以为李世明那帮军队会是我们的对手,简直不堪一击。你猜若我不走,赢的人会不会是我?”我答道:“若你走,我知道赢的人定是你,因为你赢了性命。”他起身,表情严肃,说道:“宋姑娘,你太低估我和寇仲了,你也太高估李世明了。”他说完,就离开了。

太高估了吗?或许我只是怕寇仲会再一次死在我面前吧,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只是他这一句我便知道,他们定是不会走的,想必寇仲也已经知道李世明的军队逼近这里了吧。

第二天,天气很明媚,在后院看见萧御河婠婠正在争锋相对,我笑,恍惚间想起了当年和寇仲也是这般情景,“这男子怕是喜欢上婠婠了。”我知道说话的那个人是寇仲,他站在我的旁边,这让我有点慌乱,他转头,看向我,我欲离开,我们好像总是这样循环着。他又一次拉住我的手,比上一次轻,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想必刚刚是和过酒的。他说的低沉。他说:“玉致,你到底想怎样,十年了,我们已经错过十年了。”我挣扎,忽然就有点恼火,十年,对啊十年了,我冷冷的说道:“十年啊,当十年前你死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等你十年,二十年,可以等到我死去,我以为你终于是下了决心,我以为你最终爱的是我,我以为你临死之时想的死我,只是这一切都是假象,你的怀里不仅有兔儿鞋,更有草戒指,你到最后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现在你却来问我想怎么样,寇仲,你问的谎不荒谬?若是你又琰伢的一半,我们怎么会弄到如此地步。”只见他的眼神黯淡,放开我的手,低声说道;“原来他终究在你心里扎了根。”我看着他,心有点痛,我说道:“寇仲,这样我们不是扯平了吗?你的心里不是也有秀宁姐吗,何苦要在乎我的心里到底还有谁呢?”他太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藏了太多我看明的东西,他转身,我亦转身,一如十年前,他总是不我先转身。

午夜时,婠婠,轻足点地,我房间的门就这样被吹开了,她的桃衣还是那么妖艳,她说:“本不想来打扰你,只是那寇仲总归是子陵的兄弟,若子陵见他如此,定会伤神,所以我便来找你,寇仲在那后院庭院里喝了一夜的酒了,再这样下去,空怕会伤身,我只是尽义务告知你一声,去不去由你。”说完便离开了。

我还是去了,我提着灯,一步一步走进那后院的庭院,风吹着,有一股浓烈的酒香,望过去

,只见酒坛满地,酒气肆意,那人还在一壶一壶的灌着酒。显然是醉了,我走过,说道:“回去吧,不要喝了。”他笑,笑的张狂。我扶起他,他没有推脱,一路,他没有说话,我亦无语。走到他的房间,推开门,艰难的把他扶到床上,我转身欲离开,他一把拉住我,瞬间我被他压在床上,他轻喃一声:“玉致”我惊慌了,欲推,却被他紧紧的拉在怀里,他的酒气弥漫了他的全身。他说:“玉致,你终究是不明白我。”他的眼神迷离,我竟说不出话来,他靠的如此之近,充满了危机感,我的心慌乱了,他低下了头,我知道下一秒的危险,不顾一切的推开他,“寇仲,放开”他却没有放开的意思,越是抓得紧。“你们在…….”只听是萧御的声音,乘寇仲分心之时,我推开了他,慌忙的冲出了房间。

萧御跟了过来,笑,低笑,我恼羞成怒,“笑什么?”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在对我发火?你竟然对你的救命恩人发火?这似乎于理不合吧。”“你——”他又笑,笑的我心慌意乱,“其实这招也不错,生米煮成熟饭后,你定是他的,妙啊。。。你说,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我忽然也笑,说道:“你想用这招对付婠婠?那你就大错如意算盘了。婠婠她至始至终喜欢的还是徐子陵。”他收敛住笑意,说道:“你是叫我知难而退。”我又笑:“难道不是吗?”说完我便离开了。

我看着月光,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婠婠

君贤说,李世明带了一群军队往这多情山庄赶来,五天后就会到。他说的轻蔑,我却听的认真。不知道李世明是为了宋玉致而来,还是为了寇仲而来,若是李世明执意要玉致跟他回宫的话,想必寇仲定会不让,必会拼个你死我活,我转向君贤,不知他是帮寇仲还是作响渔人之利。这个男人,我一向是猜不透他的想法的。

“你说,徐子陵会不会来?”他对我说着,若是寇仲真有危险,想必李秀宁定会通知子陵来助寇仲一臂之力的,我故作淡然的说:“也许吧。”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希望他来吗?”我反问:“若是李世明开战,你会帮寇仲吗?”他没有犹豫,“不会”那两个字说的很清晰,他继续道:“我只会帮宋玉致,活着带她做,寇仲的死活与我何干?”我笑,走进他身边,说道:“君贤,你永远都这样。”他看着我的背影说道:“我只关心我在乎的,不是和你一样吗?”

今天是第三天,庄内很安静,只见萧御从房间走出,他竟然现在都还没有离开,只听他说:“婠婠姑娘起的好早啊,昨晚肯定很早睡吧。可怜了宋姑娘,今天想必是不能早起了。”他说的隐晦。一边说,嘴角还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是抓住宋玉致什么把柄了吧。我猜想着。一阵风吹过,引开了我的注意力。望见远处一对人影走来,那对人影很是眼熟,我惊讶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早来了两天,定晴一看,竟发现他们是相互搀扶着的。我立刻跑过去,进入眼帘的是满身是血的子陵和满身是血的师暄妃。我不由分说的过去搀扶着子陵,他的伤很重,萧御也帮忙扶着师暄妃。想必师暄妃上的血因时从子陵身上染上的吧。我的手颤抖着。

听见子陵受伤的消息,宋玉致和寇仲都冲了出来,寇仲的眼里满是愤怒。

子陵一直晕迷着,师暄妃也受了伤,宋玉致正在照看她,那是我才注意到,那个叫萧御的书生竟然会医术,而且医术极为高超。只是他一直摇头,摇的我们心慌,那一刻,我终于知道,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子陵的,我是放不下他的,只是他的心里没有我,看见师暄妃受了轻伤,我就知道,子陵定是为了保护师暄妃所以才伤的那么重,下手之人也是极为狠毒,招招致命,不留余地。萧御说:“他这伤若是要全好,不留祸根,世上只有一种药,那就是血灵丹。”“血灵丹?那不是极北的灵盅阁才又的丹药,若是现在取去,一来一回也要十几天,怎么来的及。”寇仲的一席话,让我心寒,我看着昏迷中的子陵,却无能为力。顿时不知所措。

只听萧御说道:“其实也不用一来一回,这丹药我这就有一颗,只是我又要求?”“你什么要求我答应。”寇仲坚定的说道。萧御转身看向我:“婠婠姑娘,那你呢?”我看着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为了子陵,要我做什么都好。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婠婠。”我讶异,“他是死是活,就看你一念之间了。”寇仲沉默,宋玉致沉默,君贤沉默,我知道,寇仲不愿勉强我,所以他们选择沉默,寇仲抢我一步说道:“婠婠,若你不答应也可以,子陵身上的长生诀定能保他性命,等他姓了若有祸根,可以找最好的大夫来治。”他说的犹豫,说的牵强,我知道,他是不想我为子陵做的太多,怕子陵欠我太多,终是担不起的。怕子陵想来知道后会内疚,以他的性格定是会内疚的,定是不愿我为了他而做什么牺牲的。只是我怎么忍心,我是放不下他的,这样也好,萧御为我做了选择,对我,对他都好。我点头答应。只见萧御吧血灵丹放入子陵的口中,我转身欲离开,竟然看见宋玉致和师暄妃,师暄妃看着我,那眼神很是悲凉,或许是为我悲凉吧,徐子陵,我终究赔上了我一生的幸福为了你,只是我无怨无悔。

萧御

当徐子陵醒时,我便离开了房间,走时,我看见了婠婠看向徐子陵的眼神,一瞬间,我的心凉了,那个男子在她心里住的太久了,或许一辈子都在里面,住不进别人来往。宋玉致看你向我,我朝她笑了笑,那笑我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什么。我推开门,走出去,忽然有种想喝酒的冲动。

我在庭院等着宋玉致,我知道她定会来找我的。我看见她缓缓走过来,看着我,那种眼神中充满这鄙夷,我不说话,我在等她说,她慢慢开口道,这是一阵微风吹过,天空忽然暗淡了起来,想来是要下雨了, “萧御,你这样做真的很卑鄙。”我没有看她,说道:“哦?卑鄙?这个词应该用在寇仲身上更适合吧,至少我是得到婠婠同意的,而寇仲是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想占你为己有,宋姑娘,到底谁比较卑鄙。”只见她气愤的看了我一眼:“你强词夺理,你明明知道这时候提这样的要求,婠婠定会答应,你可知,这样对你并没有好处,至少她不会喜欢你,要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在你身边有什么用呢。”我又笑,天空这时下起了小雨,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远处的树影也开始模糊了。我说道:“宋玉致,你不要忘了,她再怎么喜欢徐子陵,那个男子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个师暄妃了,既然这样,我就为她做个选择,不是更好吗?”她的神色有点迷茫,轻轻地说道:“是吗?这样会好吗?”说完,她便释然一笑,从我身边离开了。

“你还真是能把握住机会。”

“那要多亏你了君贤。”我笑,转身看向君贤,这个男子心机太重,手段太硬。

“你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书生,竟然知道 ,是我派人埋伏徐子陵。”

“我想,你是希望寇仲和李世明打的两败俱伤,不管谁赢,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因为你要的只是宋玉致。所以当你知道徐子陵赶来帮寇仲时,就已经计划好埋伏徐子陵了吧。”

“但好像是便宜了你吧。只是婠婠,你还是放手的好,她可是个妖女。”

“是吗?那我也劝你,宋玉致你也还是不要窥视的好,寇仲可不是好惹的,还有你根本就不确定李世明来这的目的,贸贸然出手,对你,绝没有好处。”

君贤看着我,放肆的笑着。

我问:“宋玉致有什么好,你非要得到?”

“那婠婠有有什么好,你也非要得要。”

他说完,决然离开,雨还在下着,这雨估计要下到明天了。非要得到?我一笑置之。

婠婠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子陵也是在昨夜醒了,我并没有等他苏醒,我想那时候我在他身边是多余的,他应该第一眼希望看见的师暄妃吧,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我是有点恨他的,任我怎么付出,他的心里却只是师暄妃一个人,我是羡慕师暄妃的,甚至有点妒忌她,她不需要努力,子陵的心中便已有她,生生不息。真是爱他恨他,一生一世。

当昨夜听到萧御说要我时,我真的有点讶异,对于他,我从没有想过他是一个泛泛之辈,只是略微想想,也就释怀了,既然我做不了决定,那就让旁人给我做决定吧。这样对我或许更好。

今天是第四天了,照样下着雨,雨纷纷扬扬的,有点风,偶然吹在身上,倒也很是凉爽的,只见萧御一个人在走廊里看似有很闲情的赏着风景,我过去了,他转头对我笑,那个笑很有深意,他说:“本来想喝酒的,只是发觉前天酒都被寇仲和光了,只能到这赏风景了。”他说的很认真,闭口不谈昨夜的事,我知道谁先提及昨夜的事就说明谁比较在意,我是我还是按耐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昨夜,你说救子陵的条件就要我?”他笑,笑的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的在意。他开口道:“既然徐子陵不喜欢你,你又不可能在徐子陵身边,那我就帮你做个决定,不是很好吗?”我笑,他一向都是那么自负,我说道:“哦?你以为我会接受吗?现在子陵已经醒了,服了你的药再加上他本身怀有的长生诀,伤势已经恢复的七八成了,你以为我还会任由你摆布吗?”他又笑,笑的放肆,“哦?妖女不愧是妖女,真被君贤说中了你不会任由我摆布的,只是,你好像误会我了,我说,我要你,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说替你做个决定,也不是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只是让你有一次机会看清楚你在徐子陵心目中的地位,若他知道你为了他要牺牲自己留在我身边,他只是内疚的话,那么你也应该放手了,在这样痴情下去也无济于事,倒是误了自己,误了一生,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子,实在不值得。”我走进他身边,贴近他的耳根说道:“那倒真让你费心了。”他转头,他的气息围绕着我,慢慢吐出一句:“只是不想一个美女孤独终老罢了。”我笑,他亦笑。

这个男子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他有他自负的本钱,仔细瞧他,倒也长的很是俊逸的,我暗笑道,只是,他再怎么好,还是没有我家子陵好。我转身,忽然有想起一件事,转头说道:“照你怎么说,你这样做全是为我好,那我是不是要好好谢谢君贤了,要不是他,你怎么能帮我想的怎么周到。”他没有讶异,想必他一早就知道是君贤埋伏子陵了,君贤做的太狠了,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瓶,那是刚刚从萧御身上偷过来的。想必这时候他已经发现身上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吧,而且是置人于死地的东西。我笑,慢慢把它收好。

正当这时,师暄妃刚从子陵房间出来,看见我,眼神里多一种东西,她上前说:“婠婠,你为子陵做的太多了,很多,我都及不上。”她说的隐忍,只是我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虽然有点妒忌她,但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子。我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道:“难道你想把子陵让给我,我是很乐意接受的。”她一愣,我知道,即使她愿意,子陵也是不愿意的,只是我还是有点自私,我还是想知道子陵知道我为了救他牺牲我自己时的表情。所以我打算趁了萧御的好意。师暄妃不愧是修道之人,虽有一瞬间的呆立,转即而逝,没有等她开口,我亦离开。我婠婠怎么能忍受人家施舍的爱呢。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要强求一次,失败也好,我也无憾。

宋玉致

第四天了,世民哥的军队就要抵达多情山庄了,这山庄里还是那几个人,没有人离开,即使知道或许会面临一场激战,也有人愿意留下来观看的,我想君贤和萧御都是这样想的吧。子陵,昨天苏醒了,那个血灵丹真是罕见的药物,只是区区一粒,就能让子陵苏醒再加上他本身就怀揣着长生诀的原因,身体已经好了五六成了,想必子陵是想过来祝寇仲一臂之力的吧。现在的寇仲定是知道李世明的军队明天就可以包围整个多情山庄了吧。或许他一早就知道了吧。

我朝窗外望去,雨下个不停,朦朦胧胧的,偶尔一撇头,竟然在角落里看见一把琴,灰尘已经沾满它全身,我坐过去,轻轻拂去它身上的灰尘。拨了一下弦,看来这是一把好琴。我坐下,轻轻弹起,想来是好久没有碰过琴了,弹起来倒有些生疏了。一曲罢,竟看见寇仲在门口,我坐着,他站着,只听他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弹琴。”他看着我,那眼神有点哀伤,我低头,亲亲玩弄的琴弦,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刚刚初识你的时候,我便说我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只是你当时不相信,硬要和我下棋,琴棋书画中我的棋艺是最差的,当时我就输给了你,而当时你眼中也只有秀宁姐,后来你一直当我假小子看,在你心中假小子怎么可能会大家闺秀的东西呢。从来你就不曾真正了解过我。”我的头低的很低,似乎不愿他看见我现在的神情,他幸好也没有走过来,他还是站在门口,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的说道:“玉致,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亏欠?呵,寇仲难道你只会对我说这两个字吗?我抬头,看着他,他眼神很深邃,他走进我,顿时,我有点惊慌,我站起身,只见他不由分说的拿起我的手,我感觉的到,他的手有点颤抖,他想说什么,只是又顿了一下,只听他说:“玉致,嫁给我,我会把十年前所有对你的亏欠全都补偿给你。”他说的郑重,我的眼泪在眼眶的打转,忽然就夬了堤,蜂拥而出。“寇仲,你总是对我下那么重的承诺,第一次你把我误认为李秀宁向我提亲,第二次是你在酒馆喝醉时向我提亲,第三次是你获得我宋家兵马出战是向我提亲,三次,整整三次,你却伤了我整整三次,每次我都以为要和在一起时,你就轻而易举的打碎了我的幻想,离我而去,寇仲,狼来的故事,不好玩,我也不想陪你玩了,这是第四次了,我宋玉致再笨也不会上四次当了。”我的眼泪慢慢从脸颊滑下,一直都不愿在他面前哭的,一直都不愿让他见我伤心的,一直我都是很隐忍的,一直我都是处处为他着想的,一直都是我爱他比他爱我多,所以,他便予取予求,只是这一次,我累了,即使我原谅了他,我也不愿他因为我而受到什么伤害。我终是见不得他受伤的。从来都是我放不开他,只是这次,我是定要放的,因为世民哥已经不是当年疼爱玉致的,顺玉致心意的世民哥了,我知道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当我第一次见到长孙皇后时,我便已经知道了,后来他亦诛杀了琰伢,我就知道他不会罢手,他不会放过寇仲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寇仲的眼神中有一种被刺痛的神情,他的手没有刚才握的紧了,我乘机抽出,他的手抬起来,但是最后还是犹豫了,慢慢放下,他的喉咙有点沙哑,他说,说的很轻。只是字字都很有力:“玉致,明天李世明的军队就要抵达这了,我定不会放手的。十年前,我放手了,十年后我不会再错失了,我们十年前就有婚约在前,在我没有决定取消婚约时,你还是我的。”他说的决绝。转身,我踉跄的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心好像缺了一块,痛的紧,泪还是一直往下流,雨还是不停的下着。

寇仲

当我看见玉致谈琴时,我真的有点讶异,我从来不知道她会弹琴的,就如她所说的,我终究是不了解她,或许根本就没有好好了解过她,从来都是她对我付出的多,从来都是她比较隐忍,她说三次求婚,我整整伤了她三次,她说着,眼泪一直往下流,从来她就不愿在我面前掉眼泪的。她说的决绝,我握住她的手慢慢松了,她抽出,那一刻,我竟然不敢再去握住她的手,不敢为她抹去眼角的泪痕,终究是我欠她太多,现在却又要她不计前嫌的接受我,实在对她有点残忍。只是我不愿就此放手。

走出玉致房间时,竟然看见君贤站在走廊里,不远不近,我经过他的身旁,只听他说:“寇仲,你说你明日到底是死是活?”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往前走,只听他又道:“你知道为什么琰伢会舍了性命让你复活吗?”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说的认真,“琰伢死的那天好像也是下那么大的雨,其实他不用死的,只是为了宋玉致,他便付出了一切,‘生生世世,一死一生,年华遗忘,繁华殆尽’,这是和氏璧上的预言。”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头一紧,这句话我是听过的,我皱了皱眉,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笑,笑的很轻,只是那笑却带着苦涩,“其实这是你们的注定的结局,你死她便生,你活她便死,只是琰伢最后还是想逆一逆天意,让你复活,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做对。”

一瞬间,我便怒了,凑近他说:“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天意,我命由我不由天。”“哦?是吗?你反应这么大是在害怕吗?”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的很深。我走过他身边。

那句话我曾听过两次,一次是琰伢在我坟前说的,一次是我被救活时琰伢的师傅和我说的。那句话其实一直在我心里,十年前,和氏璧上的预言一一应验了,只是预言所看到的只是一半的结局,就如当年我和子陵都预见了在玄武门被李世明诛杀的一幕,这只是个过程中的一幕,没有人知道结局。

君贤始终是太低估我了,以为这样我就会不做任何反抗的死在李世明的手里,从来我就不喜欢受人摆布的,和氏璧的预言,我轻轻一笑,不管是生是死,这次我绝不放开玉致的手,绝不。而君贤也始终是一个障碍。

徐子陵

当收到李秀宁的书信时,心中五味杂全,信中说,寇仲复活,李世明带着军队赶往多情山庄,但不知其原因,只是玉致和寇仲都在多情山庄。看完信时,我怔了好一会,仲少,竟然复活了,我是惊喜的,只是看到后半段时,我就知道我必须去多情山庄,或许寇仲和玉致都需要我的帮助,十年了,李世明的铁甲精骑更是厉害了。暄妃知道后也愿和我去一次。

在赶往多情山庄的路途中总是有人暗杀我们,手法诡异,看不出是何门何派,也不像是李世明的作风,只是其敌人手段招招致命,似乎不愿让我们安全抵达多情山庄,这使我和暄妃更加缩短了赶路时间。只是尽管我们小心谨慎都招致了敌人的埋伏,我和暄妃都是讨厌杀戮的人,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得不打开杀戒,只是我也重伤累累,我是不愿见暄妃受伤的,所以每当有敌人转向她时我都尽量保住住她,那是一匹死士,根本就不怕死,所以我也只好硬拼,当敌人都死在我脚下时,我已经看不清前面的人与物了,只觉得漆黑一片,然后就是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已经置身于多情山庄了,暄妃对我说,我这一条命是萧御救的,这个名字我并不熟悉,只是婠婠这个名字再次进入我耳中时,我就知道,我又欠了她一份人情,而且是无法偿还的情债。我看着暄妃说着,她的语气很淡,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的在意,我想十年的修行让她已经有这份定力了吧。她说,我们总归欠她太多,我低头,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再次看见寇仲时,我们都相视一笑,十年了,我们始终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不用说,只要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我与他想的一样。那天他做在我床边,他说着他十年里的种种,他说他的灵魂一直被困着,而他的身躯也并没有腐坏,后来因为机遇便复活了,他说他很想念我,他说,兄弟,好久没有人叫我仲少了。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仲少,也好久没有听你叫我陵少了。”

只是当我看见他提起玉致时的神情,我便开始有些担心了,他的神情与言语告诉我,他这次是绝对不会放开玉致的手,就算玉致先放,他也要争取到底,至死方休,他还是那个十年前的寇仲,对于他坚定的目标是决不妥协的,只是我怕这次他会伤的更重。

李世明是定不会放手的,当我看见那长孙皇后,知道琰伢被诛杀时,我就知道李世明对玉致的用情至深或许不必寇仲来的差,而以他现在天子的身份更是能翻云覆雨。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十年的帝王生涯已经铸就了一个不能逆他意的君王了。

这李世明亲自带兵来多情山庄,虽然现在并不知道原因,只是能肯定的是定于玉致有着密切的关系。或许这一仗是无法避免的。

宋玉致

待我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时,天已经蒙蒙黑了,我心下一惊,慌乱的打开房门,只见四处通火分明,我踉跄的往多情山庄的前院跑去。一路的灯火让我心乱不已,昨天必有人给我下了迷魂药,今天该是第五天了,世民哥的军队或许已经到达了多情山庄,看着空空如也的后院,看着通天的灯火,我的心紧了又紧。

待我跑到前院时,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拿着火把的军队。顺势看过去,就是世民哥和寇仲对峙着,寇仲的脚下已经满布了尸体,我忽然忘了怎么走过去,好像那个距离离我很远,好像我又看见了血雨里的琰伢,那次也是这样的,满地的尸体,血不停的蔓延着,整篇土地都被血染红了,还有刺鼻的血腥味,那个白衣男子站在其中,伤痕累累浑身是血,他说,从来要带我离开的人就不是他。他说的悲哀,后来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恍惚间,我竟然怕靠近寇仲和李世明,怕寇仲最后也是这样的下场。

四处很安静,只听见世民哥说:“寇仲,若是我今天带十万大军围剿你一人,你说,你还能平安无事的站在这吗?”世民哥说的严肃,寇仲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若我杀了十万大军的主帅,杀了你,你说,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世明哥看了一眼寇仲,那一眼看的很深,忽然一笑,说道:“寇仲,你还如当年一样狂妄。”不经意间世民哥看见了我,他的眼里充满着喜悦,“玉致”,他的一声玉致,让我如梦初醒。只见寇仲也转过身,世民哥欲向前,寇仲抵住他的去路,而世民哥的弓箭手也整装待发,我看了一眼寇仲,说道:“寇仲让世民哥过来吧。”寇仲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让开了,只听世民哥说:“玉致,跟我回宫吧。”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来就对我很好的男人,我摇摇头,说道:“回宫?皇上,若我今日跟你回宫,你又能置我于何地呢,你已后宫三千,美女如云。”“若你愿意跟我回去,我便废了这三千后宫,独宠你一人。”他说的诚恳,我微微一笑:“皇上,后宫怎么能说废就废呢,若真废了,我宋玉致不就成了千古罪人,而且我从来就不适合那里的。”“若你不喜欢喜那里,朕便给你在洛阳城建一座行宫,玉致,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朕什么都给你。”他的手握住了我的肩,寇仲欲上前,我对他摇了摇头,有些事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我看着这个一国之君,他的眼里满是哀伤和恳求,也许对于他我一向都是那么的不近人情吧。“皇上,玉致不会跟你进宫的,不会做你的皇妃。”我说的拒绝,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怒火,他道:“玉致,寇仲从来就给不了你幸福,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给了十年的时间让你忘记一个人,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宁可玉碎也不会瓦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淡然的对他笑,走竟寇仲的身边,轻轻的一句一字的说道:“寇仲,我宋玉致今天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你解除婚约,再无半点瓜葛。”我知道世民哥就是想看见这一幕,我看见寇仲的肩微微的抖了抖,他想上前,被子陵拉住了。世民哥转向我大笑到:“从来你就是为他考虑的,现在也是,你怕我会为难他,故意与他划清界限。”有些事若不做的绝点,怕是以后不得安宁,我朝萧御的方向看去,他一直都是旁观者,一直都观看者这场闹剧,他一见我对他笑,一惊,我走进他身边,他很是惊讶,这一次我就赌一赌,我拉起萧御的手说道:“世民哥。我宋玉致要嫁的是萧御。”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看着我和他,我握着萧御的手很紧,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淡然道:“玉致姑娘愿意下嫁,我定是荣幸之至。”我看见寇仲的眼里满是血丝,充满着怒气,只是他的手一直被子陵制止的不得动弹。世民哥看着萧御,自嘲的一笑:“玉致,你竟然拿萧王府的势力威胁我,那好,朕就成全你,朕赐婚与你和萧小王爷,半月之内必要举办婚事,朕定会亲自参加。”只见世民哥,转身领着军队离开了。

我的手忽然一送,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也算是赌赢了,这时寇仲终于挣脱掉徐子陵的手,朝我走来,只见萧御上前道:“寇仲,月你真心喜欢她,因遵从她的意愿。”他看了一眼萧御,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那笑很是苦涩,然后就转身离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他会难过,会悲伤,总比丢了一条性命的好。

萧御看向我,眼中带着欣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萧王府的小王爷。”我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说道:“我宋玉致从小也是个门阀小姐,或许别人没有看出,但我一眼就能看出这玉佩的独具匠心,况且传闻,萧王府笑王爷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涉猎,五年前又因不满萧王爷给你选的亲事,成亲前天就逃出了萧府,这些个劣迹,其实和你本人蛮接近的,不难猜出。”他深沉的看着我说道:“送姑娘真是机智,竟然不费出灰之力,就让我萧王府与当今圣山杠上了。”外婆看着这已经漆黑的天,说道:“皇上从来就是亟待你们王府几分的,倘若宋萧两家联盟,皇上就更不可能下手了。”他转身说道:“想来这门婚事,我们萧王府是不吃亏的,只是你为了一个曾今负过你你的男人,如此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嫁于一个你不爱的男子值得吗?”我笑:“值得,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因为你不爱我。”

寇仲

当李世明转身的一霎那间,我终于挣脱的子陵的手,他用他的内力压着我不能动弹,更是点了我的穴道,令我不得出声,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仲少,玉致是为了你好。”眼神中充满了惋惜,随即转身而去。

我知道子陵的意思,只是我的性格从来就不像他那样淡然的,我走进玉致,她看向我,眼里含着笑意,那笑意分明是一种释怀,只见萧御挡在玉致前面,他说:“寇仲,若你真心喜欢她,因遵从她的意愿。”呵,好像每个人都这样对我说,我看了看萧御,亦看了看玉致,只是淡淡一笑,苦涩自己尽知,转身离去。

走进内院树林时,恍然从嘴角溢出一丝血丝,随即血液便从嘴里溢出。我转身颓废的靠在树背上,没有想到短短十年,李世明的铁甲精骑竟然如此厉害,若不是我用内力竭力压制住不让他看出我受内伤的端倪,恐怕他是不会撤兵。想来是子陵看出了我受内伤,点来了我的穴道,怕我一说话,就会血涌而出。我我自嘲的笑了笑,若不是刚刚实在压抑不住伤势,怎会因萧御的一句话而转身离开呢。只是最伤我的还是那句她要嫁给萧御的话。

“没有想到你只是受了重伤?”我慢慢的抬头,趁着月光看清来人样貌,是君贤。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在多情山庄。他说:“本来以为能看见你的尸体和李世明的残兵的,没有想到,一切结束的那么快。”我看着他,笑道:“呵,看来你的如意算牌大错了,那迷魂药是你趁玉致不注意的时候给她下的。目的是让她不能出来解围,好在我和李世明打的两败俱伤时,你再带走玉致。”他慢慢走近我,只听到枯叶在他脚下发出“吱吱”声。他低下头,玩味的看着我:“既然知道我的计划,怎么没有阻止我下药呢?”我犀利的看了他一眼:“我只不过也不希望他看见我和李世明对战罢了。”“可惜啊可惜,一个是宋玉致的旧情人,一个又为宋玉致机关算尽,可到头来却偏偏便宜了萧御那小子。你说,我们也算是同命相连。”他轻笑,笑的诡异。我没有说话,只见他拿出一粒药丸,伸向我:“这颗药能让你快速治愈内伤。”我接受,他说:“不怕是□□?”我笑道:“因为你不希望我死罢了。”我说完,他转身,y一边走一边说道:“上次徐子陵受伤,是我派人干的。”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道:“婠婠会替子陵报这一愁仇的。说完,我起身,离开。

当我转身时,竟看见萧御迎面走来,我笑,这个男子一向是很机智的,我没有开口,想来他来找我,他定是有话对我说,他看着我说道:“一天之间,我竟然无缘无故树了三个强敌,多了一门婚事。”他说话的时候很淡然,语气很是轻松,只是他的眉宇之间有股愁绪。我微微咳了咳,“没有想到你竟然真受伤了,刚刚见你走进送小姐时气息就不稳,我就怀疑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要说的?”我把话扯开了,希望他直奔主题,他看着我,一抹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看你伤的怎么样而已,看看半个月后能不能恢复,我是怕你来抢亲,照现在看来,我是要做些预防的准备工作了。我看着他,他来时提醒说,若是敢去萧王府抢亲,定不什么容易的事。我暗自笑了笑,又微微的咳了咳。

萧御

当我回到房间时,在门口遇见了徐子陵,他站在那,想必等了很久,我笑着走过去,说道:“等了我那么久。要不要进我房间坐坐。”我顺势推开门,他握住我的手阻止道:“我们去后院聊聊吧。”我看向他,说道:“聊?我们之间好像么什么好聊的吧。”他放开手,神情很淡然,慢慢的说道:“我想和你聊下你和婠婠之间的事。”我又笑,那笑带着嘲讽:“婠婠?你已什么身份和我聊婠婠。”他微微迟疑了一下,吐出:“老朋友”。我看着他,这个男人他一向都知道自己的想法,一向都认定了师暄妃是他的终身伴侣,所以,或许他看见了婠婠的付出,感受到了婠婠的付出,只是他太执着,所以,最后,受伤的永远是婠婠,只能怪婠婠比他动情的早,比他陷的早。

我关上房门,和他去后院,我看着后院的一景一物,原来来五天了什么都没有变,却什么也变了,不知是我的幸还是我的不幸。我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午夜的空气还是格外的纯净的。

他坐着,我站着,只听他说:“既然你已要和玉致在半个月内成亲,就不应该在威胁婠婠让他跟你一起。”我转身,忽然有股怒气,说道:“威胁?我只是帮婠婠得到她应有的幸福罢了。”“幸福?她更本不爱你,你怎么给她幸福?”他回应。我反驳道:“哦?那她爱你。你怎么也给不了她要的幸福呢。而且你也不能肯定她在和我相处的过程中就不会爱上我,我可以给她最好的。”我句句逼人。他的神情还是那样坦然自若,他说:“你已经有玉致了。”这个理由或许真的牵强了一点。我笑道:“宋姑娘不会介意的,你该知道她并不爱我。”他站起身,说道:“若你真心喜欢婠婠,就改问问婠婠的心意。”

那一抹红出现在眼前,想必她偷听了很久,她上前,对徐子陵说:“我愿意和萧御在一起。”徐子陵楞了一下,良久才发出一句:“好吧。”多么轻描谈写的两个字啊。他转身离开,那句好吧,是伤了婠婠的,婠婠刚刚在赌,只是他赌输了,徐子陵的性格只会照成这样的结局。我看着婠婠,她的眼角有泪,这个嚣张妖艳的女子,也只会为这个坦然自若的男子伤心吧。她的神情很悲伤,随即,笑意遮住了她眼角的忧伤。她说:“萧御,你从来就知道我会赌输,你只不过想让我看的更清楚罢了,其实每个人都看的很清楚,只有我一厢情愿罢了。十年,终究对我老说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径直离去,那抹红就这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想抓却抓不到。我低头暗自微微的笑了笑,那笑容却全是微微的苦涩。

宋玉致

我一个人走进后院的树林,风微微的袭来,树影摇曳,这漫天的星光是格外的好看的,我还记得他对我说只要这样和我看着星星他就满足了,我也曾为这一句话深深感动过,以前我总是觉得他离我很近,却如隔千里,我从不敢对他说出我的心意,只怕变成他的负担,只怕我们走的越来越远。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却也显的孤寂。若今天世民哥没有来过,没有苦苦纠缠,我会不会还和寇仲在一起,我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的生死,只是若没有世民哥的纠缠,我想我还是会迟疑吧,迟疑嫁给那个说了四次让我嫁给他的男人,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兑现过他的承诺,我发现原来我也不是那样豁达的女子,我还不能接受他的心里有另一个人的事实,那时我以为我可以豁达的说出只要他开心他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他永远都吃得到我的绿豆汤,现在想来我是太高估自己了。

远处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太熟悉了,以致我不敢去面对,慌然的转身想要离开,背后传来微微的咳嗽声,那声音太刺耳了,我转身,竟然看见他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我知道这时候我不该走进他,不该关心他,应该决绝的离开,只是我还狠心不下,慌张的跑过去,扶住了他,他看向我,那个眼神太过深情,我故意躲开,擦去他嘴角的血迹。他握住我的手,握的很紧,“你,受伤了。”他又咳了咳,一丝血丝又从嘴角溢出,“不要嫁给萧御。”他说的斩钉截铁。我慢慢搀扶的他往前走,并没有出声,天很黑了,四周寂静一片。只听他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心结,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赴死那天会带着那个草戒指,其实我不是因为秀宁才把他带着的。或许你忘了,但我记得,那个草戒指第一次带上他的人是你,第一次用这个草戒指向你求婚。以前我一直以为这个戒指是属于李秀宁的,其实至始至终它都是属于你的。”我听着,他说的很慢,没说一句,都微微的咳嗽着。不知不觉中我的眼角已泛出泪光,“或许我们真的相爱过,也曾信誓旦旦的给过承诺,只是,寇仲,时过境迁了,你不该在苦苦纠缠下去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就是萧御的妻子。我们终究是错过了太多。寇仲,有些错失是不能挽回的。”他止步,说道:“玉致,我从来就没有畏惧过李世明。”我一愣,原来他是知道的,他知道我怕李世明因为我而对他不利。我看着他,慢慢说到:“寇仲,我们之间回不去了。”他的的眼中有哀伤,又内疚,又懊悔,也有愤怒。他抓住我的肩,忽然间,抱住我,他的唇袭来,我想挣脱,他却亲的更加霸道,嘴里有着他的血缠绕着。我眼泪忽然直接就掉了下。他退身,看着我的眼泪,慢慢用手给我擦去。他说:“玉致,你从来都拿别人在我面前做挡箭牌,以前我不懂,玉致,这一次,我不会放手的,不管你说多少次你不爱我,我都会苦苦纠缠下去,至死方休。”

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推开我的手,一个人走出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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