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Chapter 20(1 / 1)
【相思和重逢】
其他在场的人只听见一声巨响,只看见一阵灰飞烟冒之后,擂台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大窟窿,而场中的西楼拂尘和关弱水、凡微衣三人,无影无踪!
“弱水!”百里苍起身,拿着金刀二话不说,纵身就跳了进去。
凡锦秀瞪着眼睛看百里苍跳进去了,愣了愣也欲跳,却被午准拦住,“地隐派还需你主持大局。”
她在公和私之间徘徊,终于,站定了。
凡微衣抱着关弱水走了一段路,欲找个地方暂避西楼拂尘,却发现前面是死路。
“我居然……要死在这个鬼地方。”关弱水自嘲一笑。
“你不会死。”
“凡微衣,交了你这个朋友……我值了。”
凡微衣闻言,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向怀里的关弱水。嘴唇乌紫,脸色铁青,眼窝深陷,一瞬间好似她身上的活力都被抽走了。
两人对视许久,凡微衣开口,“弱水,我有话对你说。这话我本不想说,可你若是……”
“别说了,让我死的安心一点。”聪明如关弱水,哪里还猜不出凡微衣要说什么,急忙打断。
“你安心了,我又如何安我的心?”
关弱水张嘴,却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弱水,我想与你在一起,站在你身侧为你遮风挡雨,却也知道,不过是想想罢了。”
“你……”
凡微衣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柔和,“我所有的相思,都是为你。”
“真是感人肺腑的情话啊!”
凡微衣肃容,转身说:“西楼拂尘,放她走。”
西楼拂尘从阴暗处翩翩行来,靠在了石壁上,抱着手打量着这对患难鸳鸯,“凡微衣,知道你败在了哪里吗?”
关弱水哼了一声,嘟哝:“小人。”
西楼拂尘笑起来,“我总算有一点明白他喜欢你何处了。死不低头。”顿了顿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师父的霓裳神功,你学了,可神功的至高点你永远达不到。为何?”
“因为你绝不了情。”
凡微衣蹙眉,忽的大笑起来,笑声震动了石窟,显得很骇人,很可怕。
“那恭喜你了,师兄。”凡微衣说。
罢了,凡微衣低头对关弱水说:“弱水,和我死在一起,可后悔?”
关弱水早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虚脱的看着凡微衣,莞尔一笑。
凡微衣不紧不慢的展露了一个微笑,撇开了周围的场景,撇开了生死,他抬手轻轻理了理关弱水凌乱的发丝。
能与你死在一起,也是福分。
西楼拂尘道:“好,如此我就做好人送你们上路!你们就到阴间去恩爱吧!”
嗤!
西楼拂尘震惊,他低头,只看见自己的心口插着一柄金刀!
“我让你祝他们恩爱!”百里苍的抱怨声从后面传来。
金刀抽走,西楼拂尘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死撑了一会儿后终于倒地。
百里苍快步跑过来,一把就将关弱水从凡微衣怀里抢过去,“女人,你怎么了?”
凡微衣松口气,回答:“她中了鸩毒。”
“鸩毒?是梨潇飒那家伙下的手?”百里苍推测。
两人对视,忽的明白了什么,立即快步离开。
比试大会上的众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面面相觑。
凡锦秀和午准站在窟窿边,盯着深不见底的里面,期盼着能看见熟悉的身影回来。
梨潇飒此刻反倒安心了些,百里苍既然去了,凡微衣和百里苍对付一个西楼拂尘,不说简单轻松,至少是稳赢的。大不了也是两败俱伤,总之西楼拂尘讨不到好。
只是……她能不能撑到归来?
绵亘站在梨潇飒身边说:“鸩毒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完全无救了。”
梨潇飒看了一眼绵亘,明白来人是和关弱水一边的,却也讽刺:“连你这个名医也救不了?”
“我尽力。”
梨潇飒从这三个字中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冷笑了一声。
这女人的桃花还真是泛滥成灾。
“梨潇飒——”
声音一落,百里苍抱着昏昏沉沉的关弱水飞上了窟窿,站在了平地上。
凡锦秀一看见关弱水,立即寻找凡微衣。
凡微衣紧跟着跃了上来。
“梨潇飒,拿解药出来!”百里苍气冲冲的就朝着梨潇飒奔去。
天地一震。
百里苍只感觉身边凉了凉,回过神,怀里的关弱水赫然不见了踪影!
不可能!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不动声色的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我招摇王的怀里带走!
在窟窿边,站着一个玄色的身影。
他怀里抱着关弱水,头发飘散,脸上戴着一个鬼魅的面具,遮住了面容。
关弱水听四周没了声,担心的强撑着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可怕的面具凑在眼前!
一声熟悉的问候。
“弱水,别、来、无、恙、否?”
彦韶风!
关弱水的脑子里嗡的一响,这三个大字瞬间放大一万倍。
透过可怕的面具,只看得见他的眼睛,关弱水看见他眼里透着笑意。他虽然戴着面具,但依旧是难掩风姿,特别陪着飞扬的青丝,简直如同天神降临!
关弱水垂头丧气的翻个白眼。
骚包!
我懒得理你,装死。
彦韶风看关弱水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微微低下头,凑在关弱水耳畔说:“多日不见,你越发出挑了,我想和你滚床单。”
!!!!
关弱水噔的就睁开眼,正巧看上了彦韶风的一双眸子。
“别急着死,先给你看一场桃花雨,再替你解毒。”彦韶风好似很满意关弱水的反应。
彦韶风松开一只手,缓缓抬起,猛地握拳。
哗。
极轻的一声轻响,顿时,四周桃花树上的花瓣四散飞扬起来,围绕在两人周身,让人感觉有一种不真实的美丽。
好一个辣手摧花!竟然片朵不留!
彦韶风低头看关弱水,“久别重逢,小小薄礼,不知姑娘可喜欢?”
关弱水看着彦韶风,此刻的他,温柔中夹杂着一丝妖异的美,竟然脱俗的不似凡人。
“你是谁?放开我的女人!”百里苍再也忍无可忍,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关弱水,生怕她毒发身亡。
彦韶风瞥了一眼百里苍,低语:“你的女人?”又看向关弱水,“我不在你身边几日,招了不少桃花?”
关弱水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敢不敢先给姐们解毒你们再互相寒暄!
“我浑夕招摇王百里苍!你是谁?”
“关弱水的男人。”
“……”
藏在近处某地的九戒同志花痴的看着桃花之中的主人,霸气侧漏啊……
彦韶风浅笑,“我带你去解毒。”说罢身影一闪,场中没了人影。
“弱水——”百里苍大喊。
回应他的只剩下那一地的桃花瓣,时卷时舒。
关弱水感觉体内有几股真气乱窜,随着它们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在临界点,一股浑厚强大的真气输入,瞬间就压住了其他几股,引导着其他的真气渐渐平缓。
忽的,她睁开眼。
“欢迎来到彦韶风的屋宅,屋子虽小,却有你我。”彦韶风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映入眼帘。
关弱水眨巴眨巴眼睛,噔的坐起来,“西楼拂尘死了?”罢了摸了摸自己,伤好了。
“百里苍这招釜底抽薪,很好用。”彦韶风颔首。
他怎么什么都清楚?
忘了,他百度。
关弱水又问:“我的毒……”
“梨潇飒除了给你解药外还给了你银针?”
这下换关弱水抢到发言的机会了,“你和梨潇飒那个毒舌男是仇人?那药丸果然是你托他带给我的!你怎么知道凡微衣中毒了?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去找梨潇飒要东西?你是青丘涂山人?”
彦韶风瘪瘪嘴,“话多的女人,不好。”
“我就话多,爱好不好!回答!”
彦韶风一笑,“我就喜欢你话多。”
九戒:“……”刚才谁说话多的女人不好的……骗纸!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至于凡微衣……此事正好我也和你说清楚了,我因家中急事回了青丘,但思前想后,觉得丢下年轻气盛爱闯祸的你在良褚,实在不妥,于是命身边信得过的人竹墨藤,赶去良褚保护你。他告诉我的。”
“你派人跟踪我?”关弱水大惊。
“非也。他是我贴身的护卫,该出现的时候才出现。”彦韶风摇了摇手指,抬起一杯茶递给关弱水。
关弱水接过来灌进肚子里,“那我被西楼拂尘虐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出手救我?”
彦韶风给出了一个很有道理但是很无良的答案:“那时候我已经在那里了,自然不会让你死,他不必出手。”
“……”
关弱水沉默的想着自己的事。
彦韶风对自己的身份出身不算避而不答,但是他也绝对没有坦白交代。梨潇飒既然是涂山的人,他们是敌人的话,姑且猜彦韶风是其他三个世家的人。
再看他的一切,绝对不简单。经过百里苍、梨潇飒、绵亘、午准等人的身份的突如其来,想必,彦韶风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就冲他那一招辣手摧花,绝对是个高手!
彦韶风凑过来,捧起她的脸,“和我在一起,还在想着别的男人,不好。”说着,越靠越近,脸都贴到关弱水的脸上来了!
关弱水对美色很没有抵抗力,立即转移话题,“怎么没看见你跟屁虫我亲爱的九戒同志?”
话音刚落,一团金灿灿的毛球嗖的飞进来,扑进关弱水的怀里感激涕零的泪奔之……
由于竹墨藤回来传话的时候主人出去办事了,九戒得知关弱水即将被西楼拂尘的奸计害死,嫉妒中的九戒恶从心起……
彦韶风归来,九戒隐瞒了消息。
直到九戒心里负罪感越来越重,又生怕关弱水真的死了主人一激动,也殉情了!再三犹豫之下,九戒坦白。
于是,彦韶风罚它闭门思过。
除非关弱水问起,否则九戒同学的下半辈子就要在小黑屋里为它的恶念恕罪。
彦韶风本以为以关弱水对九戒的厌恶,怎么说也会多等几天再问,谁知……
狗急跳墙。
被拿来当挡箭牌的九戒童鞋,华丽丽的得到了赦免令!
关弱水被九戒痛改前非,突然示好的举动搞得晕头转向,疑惑的看向彦韶风,“这猴子死了娘?哭的这么伤心。”
彦韶风对九戒的出现怀恨在心,“它以为你是它娘。”
关弱水:“……”
九戒暗喜。
自己不但被放出来了,还坏了主人的好事!哇哈哈哈……
正笑着,关弱水提起九戒的尾巴,扔出去,“大师兄,你该洗澡了。”
九戒一听,什么!自打从石头里蹦出来,还没有人嫌弃过自己不干净呢!
自尊心倍受打击的九戒转身对着墙角板着指头自我安慰去了。
彦韶风含着一丝笑看着关弱水,好像只要关弱水不说话,他愿意一直等下去。
关弱水讪讪说:“我中的毒是鸩毒,你有解药?梨潇飒说这毒只有……”
“只要想,就会有。”
算了,反正他就爱搞神秘、做骚包,管他呢。
关弱水身子恢复的很快,这才说话的一小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彦韶风,我要回去。”
“你知道你在哪里?”
“你家。”
“你家!”关弱水又吼起来,“我在青丘?我在青丘!”
我的老天,我怎么来青丘了?我真的不该招惹彦韶风这个神经病的……
不过话说神经病长这么好看,也不错啊……
“那我也要回去!”关弱水急急跑到门边,开了门。
外面黄沙漠漠。
“你骗我!这里分明就是良褚!你不要告诉我青丘也在大漠里面!”
彦韶风笑起来,“我何时告诉你我家只能在青丘?”
这……倒也是。哪个有钱人没有个三四五套房的?
“有你的地方,就有我家。这里是我在良褚的屋产之一。”
猴皮疙瘩掉了一地……
对,还有上次教午准功夫的那套。
关弱水抱着手臂,靠在门边说:“好,我不和你争你家的问题。借我一匹快马,我要去魔鬼城。”
彦韶风嗖的就来到眼前,低声问:“放不下凡微衣?”
关弱水摇头,“西楼拂尘死了,可是我发现……总之,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必须回去提醒他!”
“霁?”
“你真是我肚子里千年的蛔虫。”
彦韶风道:“霁既然排在第八,功夫想来也不会太高,我给你输了真气,加上你体内其他几个的真气,你应该不至于死在她手里吧?”
“不会太高?”关弱水瞪着眼睛,“她徒儿西楼拂尘就把我虐的这么惨,那怎么样才算高啊?”
彦韶风忽的握住关弱水抬起来的手,轻轻用指腹摸索着她的手背,那粗糙的感觉袭来,竟带给关弱水莫名的心安。
“弱水,助你成事眼下我办不了,但保你不死,这一点,驾轻就熟,鄙人还算有点心得。”
彦韶风说完,又说,“屋外面就有好马,任你选。还有竹墨藤,先别急着拒绝我,留他在身边,你会发现好处的。”
关弱水只好把话吞回来,点点头,感激的朝他说:“我无以为报。”
彦韶风猛地凑上来,在关弱水的嘴上亲了一下,“这个我必须先拿走,你身边闲杂人等太多,我不放心……也算当做回报了。”
刚才心里的感激我收回!对彦韶风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根本不该感激!
忽的想起什么,关弱水坏笑,对付这种人……刺激之:“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吻我的人?错了!”
彦韶风眼神暗了暗,脸上却还笑着,“我知道我不是。”
“你知道?你怎么又……”
彦韶风猛地吻上来。
他的唇冰凉,却很霸道,是那种不使用暴力的霸道。就好像他这个人,不会强硬的逼你,但他总能要你照他所说去做,这也是一种霸道。
他引着关弱水,渐渐由浅入深。
他唇齿间有一股清甜,温暖而细腻,他如同一个最美丽的美梦,带你进入仙境,在云端此起彼伏,晕开无数的欢乐。
关弱水沉醉了。
他轻轻松开关弱水,喉间发出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属于男人特有的魅力,“不管有多少人吻过你,我一定是吻的你最动情的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