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Chapter90:缠绵(1 / 1)
“不要!南风要跟妈妈睡!南风从小就跟妈妈睡!没有妈妈睡不着!”南风抱着一个新买的乌龟玩偶,如何都不肯去一个有卡通床单的房间,偏要跟她挤在一起。
此时已经很晚了,希阿姨一人之力拗不过南风,他就像一只滑腻的小泥鳅,顺着她的怀里钻出来朝乔汀这里跑,被希阿姨抓住了还不放松,圆溜溜的眼睛里挂着水汽,摸样无辜又让人心疼。
乔汀极其不忍,南邵逸非要把南风一个人丢到一间房,无论她说多少遍南风胆子小都不肯松口。说的久了南邵逸就冷眼过来,“他终究只是你儿子,我才是你男人。”
南风巴巴的望着她,圆圆的小脸挤着玩偶,十足一副被遗弃的模样,口里糯声糯气喊着妈妈,就差掉几滴眼泪博取同情了。乔汀心软南邵逸可不,他眼里这小孩子就是故意的,利落的将乔汀拉回房间,直接反锁了门。
门外南风是真的带上了哭腔,一口一声妈妈叫的凄绝惨烈,乔汀趴在门上听了许久,希阿姨仍在安慰,什么都说了,游乐园玩具都许,还是不干,只要她。
“邵逸,南风从小就没离开过我。”她试着说一句。
怎料南邵逸转脸过来,也带上了一副十足无辜的表情,“我都离开你八年了你不说想,他才一个晚上你就心疼了,你不公平。”
语气比南风还要痛惜,就差也扯着她衣角抹眼泪。
“我不是不想你,只是孩子他怕打雷。”不知怎么就红了脸,看着他忽然就迷离的双眼步步后退,腰都抵上了门扶手。
“我也怕,还怕下雨。”南邵逸十足的无赖,想来又加上,“还怕黑,怕蛇怕鬼,比南风怕的还多。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
乔汀原本快要笑的肚子疼,他一个大男人竟跟南风争起宠来了,谁知他绕过最后一句话她才蓦然止住笑意。
他无比的正经,一点都不像是刚说过混账话,反倒蹙起两道浓眉。墨黑的眸子沉凝,一眼看去触不到底。乔汀心跳骤然狂乱,铮铮鸣叫犹如擂鼓。
“我、我不离开。”说的磕磕巴巴,情话说起来太难了,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脱口而出的。
“不相信。”她抵着门不肯挪动,他丝毫不介意主动,步步紧逼到退步可退的地方。
仰头看一眼,说什么不相信,她人都被堵在墙角了还如何不相信。
距离太近了,他的鼻尖就抵着额头,薄暖的喷气全数萦绕在发顶,这个距离朝下再移几分,可就得顺着唇角贴过。她被挤的难受,南邵逸却丝毫不查,手心撑着墙壁,低头的时刻发丝全部拂过脸颊。
“你果然不想我。”南邵逸眼里的黑潭搅乱又平复,水泽不见了,迷离不现了,又恢复成沉稳,片刻后就随着他的背影移开。
枕着门板,外面的声音隐去了,南风好像被希阿姨哄住了。希阿姨一向有耐心,想来并不算困难。手心搭在扶手上,没有人阻止的这个动作做来竟比跟南邵逸抗争还难。
终于忍痛回过头来,那个滞如雕塑的人背影许久不动,轮廓被昏黄的灯影镀上墙壁,影子只剩一团黑,表情动作全部看不清。
伸手去轻轻拉过他垂在腰际的手,米白色的家居服袖子拉至手肘,露出经脉的一截僵直着。覆上去的瞬间他手心捏紧,一双手全被包裹在里面。
像是得到了巨大的牵引,不需提示的敛了刚才的戏谑和假装,换来一种压抑分离许久的沉痛思念。他主动吻她,鼻尖紧紧的压过,喷气全数搅合在一起。
唇齿磕碰磨合尚且生涩,走势就被人牵走。南邵逸很有耐性,并不强硬的咬开她紧张到颤抖的唇,轻舔撕磨像是温柔的安抚,她终于敢睁眼,终于敢直视着他。
不久前他的气息也曾停留在耳鬓,但那次他太过凶狠,吻的像是要吃人,给她留的阴影太深。
她终于从耐性中感受到了爱,他眉角放松却不显敷衍,相反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他认真的把爱和喜悦传递,也把信任和希望赋予。不再害怕了,原本以为会走不出来的阴影也一并抛却,她终于回应,试着启唇吞吐气息,换来另一个人清新的暖香。
火烧了多久耐性就持续了多久,南邵逸待她若处子,无论如何疼惜都怕伤,哪怕焚身之时脸颊依旧贴来,辗转过耳鬓哑音问一句,太怕弄疼了她。
膝盖的那一块被他攥在手心,碰撞不减却没有触发伤口。手臂抵着他光裸的胸膛,隔空的鼓擂声就透彻出来。忽然疯了一般甩开他的扶持,翻身压倒占据上位,膝盖跪压在床单上战栗的咬了咬唇,随即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宣誓主动权。
昏黄的光下看到南邵逸轻笑一声,并不反抗的任她折腾。她红着脸扶着他手臂□□,另一只手就去关床前的小灯,奈何隔的太远,试了几次都无果。最后也是被折磨透了,伸手将他枕着的枕头抓过砸去,“哐当”一声终于一片漆黑。
月,谁说只有清辉才动人。夜,谁说只有静谧才撩情。被暗包裹的两人翻乱了浓稠的黑,彼此熟悉的不需指引,指尖口唇都能准确看清,明明是两份心跳却在这个夜晚跳到了一个频率。
或者说,从来都在一个频率,只是今晚它们终于重叠。如配对的一双饰品,未遇到另一个之前都以为自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孤独。
折磨是什么滋味撕磨就是升华的品味。都被彼此的心结折磨了多年,再次敞开心扉竟是如此的自然默契,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他亦可以确认她的欣喜,不是连角度都计算好才摆放的工艺品,是长久的试炼和磨合中的心心相惜、唇齿相依。
涸辙之鲋,相濡以沫。若要描述,就是这样的一句。
枕着他的手臂入睡,黑暗中依旧可以描摹出咫尺之外的眉眼,忽然好奇那光滑的触感,手指寸寸抚过,眉心鼻尖到嘴角。一道亮光一闪,他忽然睁眼,直白的盯着她看。
指尖不停,沿着唇形勾画,再朝里延伸时竟不自觉的贴近,嘴角顺着指尖亲吻过去,呼吸又交缠起来。
又要触发临界,乔汀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又被他攥在掌心,不让脱逃不准不应,被子被扯掉在地也不管,干脆连枕头杂物都丢弃,这里只剩他们两人就好。
再一次转过潮水,房外的天色竟不再是压抑的黑,由墨转作了蓝。天就要亮了,光也会迅速降临,而她却依旧枕着身边人的手臂,不是一场梦境亦不是杜撰幻想。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