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Chapter63:回应(1 / 1)
乔汀苦苦的守着那个秘密八年,她曾经以为甚至会将它带入坟墓。可是最近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掌控,已经到了连她都不知道为何会走到这里的地步。
她从前无数次想过要将南邵逸找出来,告诉他当年他做了错事,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若不是这个意外,她可能已经平静的抛却了那段情感,爱上了旁人组建了新的家庭。
可是现在她的生活乱成一团麻,而她还要继续瞒下去吗?继续叫那个人逍遥的活着吗?
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就算他此刻对她没有任何怜悯可言,就不能安静不讽刺的听她一句心声吗?
“明天,是你们的什么日子吗?”乔汀淡淡的问。
“当然,乔小姐如果愿意赏光我们当然欢迎,”麦昔言眼底露出满满的幸福,“因为明天是我们订婚是日子。”
对方已经不欲理会她了,可是她仍旧杵在原地不动,连侧身让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讽刺。”她淡淡的说,“为什么我的儿子失踪了,你却可以无动于衷。”
“乔小姐莫不是太过自信,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因为,”乔汀一字一顿,“你说为了身后要依靠的人,所有的力量都会回来。”
她说的话没头没尾,麦昔言难以理解。可她甚是害怕较起真的乔汀,因为这个时候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决绝,她看得出来那并不是拆散一切的断裂,而是类似护犊母亲的一种生人勿进。
眼前这两个人的对话她完全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从何去打断,她的家教里连大声说话都是罪过。她眼角有些求助的看着南邵逸,希望他可以发现自己的颤抖,然后她又可以以自己的方式骗他走。
是的,又,她不能告诉全世界连这次订婚仪式都是她骗来的。她用尽了一切可以想到的关系,动用了周遭所有的朋友亲人,逼得南邵逸为她正名。虽然最后婚礼变成了订婚,她也是成功了一大半。
至于那不可启齿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个狼狈却又固执的女人了。
那天在医院的病房,南邵逸追着乔汀走出去,她心乱的如一万面鼓同时槌响。于是她说服了自己的涵养,偷偷跟了出去。
她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可是同样作为女人,乔汀眼底那些是悲伤是爱意还是隐忍苦涩都叫她感受出来。她总是觉得这个一次次出现挑战所有人眼球和底线的女人身后藏着什么,也看出来她的固执,对她爱如生命的那个人。
从他们背后退出来,她就决定要制止事态的恶化。哪怕女子高贵如她,也不怕降低身份和那个女人争一回宠!就算套在食指上的钻戒会有滑落破碎的一天,她也要端着正室的位置不撒手!
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南邵逸眼中的怒意。
说起来可笑,她与他交往两年来关系融洽的如两块生生相惜的磁石,连拌嘴红脸都不曾有。南邵逸一直都是她心中超越恋人的存在,他的高高在上使她每次必须仰目,这种双脚悬浮的失重感叫她找不到存在,她未恋爱过可也懂得感情是磨合擦碰出来的,但是对方完美到无可挑剔,她如何娇蛮的起来。
可是乔汀却像是一个总是挑刺的问题学生,忽然就闯进他们之间,也忽然就揭开了巨大冰山的一角,叫她发现了南邵逸不是没有生气暴怒的一面,只是藏得很深好像只为特定人打开机关。
她病态的嫉妒这种个性,甚至也病态的嫉妒他那个报复试探的吻。她曾经的朋友对于她对南邵逸的执着不以为然,以为他们的结合完全就是相似相仿艺术品的唯美摆放,却不曾想她期待的却是深刻撕咬、深入骨髓的磨合。
他深狠的试探,啃噬着那个女人的痛苦不堪,其实也暴露了自己。麦昔言多么希望他不要每一次都对自己言听计从,不要连吻她时都是端着面子的谦谦君子。
没有痛的彻悟,哪有爱的彻底。乔汀和南邵逸,他们两人眼中都有相似的恨。可是反观自己,纵然她如精细完美的艺术品,可是和那人的心却总也跳不到一个频率。
就像此刻,她已经不能听懂两人之间的过往了。她深吸一口气,找回残存的理智,试图赶紧解决掉这个麻烦,“乔小姐,我们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可是比起我们你更该去求助警察,或者你的丈夫。请理智些,不要最后酿成大祸。”
话已经说的明了,她一个已婚的女人自己孩子出事的第一时刻不去找自己的丈夫却来找别人的男人是什么意思?!再说下去不要怪她撕破脸皮。
“我的丈夫?”乔汀低声喃吟,“南风若是知道他的父亲并不在意他的生死,该有多么的伤心。”
她说着话,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南邵逸,继续道:“你说过的。”
若不是他南邵逸当年的誓言那样深沉,她怎么会舍命来赌这一局。
当年的她知道南邵逸心中的秘密后总是无意调侃他,问他是怎样藏着心底的爱意长达半年却不肯告诉她的。
叫她问的烦了,他才红着脸交代,“你那时太小,我怕伤害你。”
“那我现在也不大啊,也未成年哎,你就不怕了吗?”
“我成年了,已经过了可以乱讲大话不负责任的年纪。我要保证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都在所有人的监督之下。”他很少许她允诺,却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长达半年,还是他最黑暗无光需要安慰的那段时日。
乔汀知道他的意思,若是以后他做了错事,就必须面对强硬的责罚。这是他对她最直接有力的保护,比空头的承诺更深。
果不其然,南邵逸他并没有忘记。他的眼神闪躲了一瞬,眼底的阴鹫叫夜色吹的淡了些,只是依旧很抗拒。
时光静止,所有的一切都湮没于无形。风卷枯叶带起漫天的尘土在四周起舞翻飞,隔断了这寂静的一景。
乔汀静静的等待,看他是要抽离她最后的希望亦或是给予她救赎。
麦昔言也不再说话,甚至刻意的咬紧了牙关,等待她所谓最后的刑期。
两个女人都在等,等着看同一个男人心中的天平会倾向何处,而手中的砝码代表了一切。
固执的等了许久后,南邵逸才终于有了反应。他牵起麦昔言的手,对她轻声说一句:“走吧。”
十一点的钟声敲响,灰姑娘的时钟停摆,竟然早一个小时就叫她从梦中醒来。
乔汀她输了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八年前他的心还是八年后他的同情。她呆呆的看着他回到车里,看到黑车又亮起车灯绕过她站的方向。
所有的黑暗随着耀眼车灯的消失一瞬闪回,她的眼里全是黑暗,脑中全是空洞茫然,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希望,竟就这样变成了绝望。
南邵逸携着麦昔言回到车里,冷然叫一句开车,不给人任何辨争的机会。他的脸色阴悒,双手的指骨紧紧合十,浑身散发出冷冽的寒意,逼的任何人靠近不得。
麦昔言心中的忐忑没有丝毫的减缓,她想南邵逸只是不愿意叫旁人看到他此刻的脸色,因为他此时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的一切!
“邵逸——”她试图开口唤他一句,却发现他已经立刻拿出手机,毫不迟疑的拨出了号码。
“替我做件事,”南邵逸的声音冰冷却处处透着威严,“全城搜索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