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我承认,我不够磊落。我不是坏人,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1 / 1)
七信和陈越的所有东西的密码一直都是同一个,哪怕是像个人邮箱这样的私密物品的密码也从来没有例外过。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在设定密码的时候想也不想地输入那一串数字,更不用提特意更改以前设好的密码了。
都说是小心眼的女人不停查岗的行为,逼得男人没有独立的私人空间,这才使得男人因为渴望自由而背叛自己的女人。可是说这话的人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女人有足够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她会想到颇费周章地去查自己的男人吗?!就是因为男人的言行举止让女人感到不安全,她才会一遍遍地去查男人的手机,邮箱……看似在逼男人,其实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可以心安的理由罢了!
就像七信这样,在跟陈越相处的这么多年里,她从来都没想过要查查陈越的私密信息。可是当她的第六感模糊地告诉她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她这才发现陈越居然换了邮箱的密码!如果没有秘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还好,没费什么事,七信就破解了陈越的密码。倒不是七信有什么高超的黑客技能,只是她太了解陈越了,想得到他即便改密码也一定不会费尽心机地设一串跟他没有关系不好记忆的字符。所以,她很快就试出了以CHEN开头跟着他的生日为数字的密码。
然后,七信就知道了,陈越好几次出差都碰上艳遇了。当然,照他们的通信来看,这些艳遇暂时还停留在彼此试探和淡淡的好感阶段,还没有上升到为了见对方一面就宁愿飞跃千山万水的地步;七信也知道了,陈越上周穿回来的那件衬衫和领带原来不是他自己买的,而是某个女客户特意在淮海路为他精心挑选的;七信还知道了,陈越在上海的夜生活远没有他自己描述的那样单调和无聊,以前他常去KTV陪客户,而现在,却是常和朋友去新天地泡美眉……
原来,陈越的身边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这距离产生的好像不一定是美吧?!
看完了陈越邮箱里所有的通信,七信默默地退出了邮箱,她并没有气急败坏地立马打电话给陈越臭骂他一通,也没有急火攻心不知所措地痛哭一番。她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每天照样进他的收件箱和发件箱里去看看新的邮件,然后再不着痕迹地悄悄退出来。
只是她对陈越的态度愈发冷淡了些,平日的电话里不见了热情,而周末的相聚也没有了热切。她觉得该用什么方式来跟陈越好好谈谈,但却一直都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摊牌。当然,另一个□□里的小清新七信对陈越还是一如既往,她保持着不即不离的态度偶尔挠一下陈越的咯吱窝,痒得他心猿意马,却又欲罢不能。
某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七信正索然无味地嚼着饭菜思考着究竟该跟陈越怎么往下走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七信嘴里包着一嘴饭刚接起来含糊地应了声,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川川泣不成声的哽咽:“七信……棒子他,他居然有孩子了!!!”
……
要说这陈越吧,七信还能想的通,拿当初嫩姜告诫七信的话来说就是:“唐僧肉好吃谁不知道?!社会上又有这么多妖精!就你家陈越那款,最合妖精的胃口了!即便他不主动勾引妖精,妖精们也会打破头主动往他跟前冲啊!”
可让七信相信那个有点憨,带点傻,整天老老实实,动不动就“我妈说”的棒子是个陈世美那可就有点难度了!
这人上了社会怎么就都变了呢?!想着川川痴痴地等了棒子快两年,却等来这么个惊天霹雳,七信真是劈了棒子的心都有!
生活就像一个大水缸,我们总是压下葫芦又起了瓢!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七信…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川川抽抽噎噎地问。
“孩子不是你的?”七信被气傻了,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不是呀!”川川哭的更伤心了,“要是我的我还用问你吗?!我今天才知道。孩子都好大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呀!……”
“川川,你先别急,你慢慢把事情告诉我好不好?”七信还没遇到过如此意外的情况,不由地替川川担心。
“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七信,我都不想活了!”电话那头的川川情绪有些不稳定。
七信一听吓了一跳,赶忙安慰川川到:“快别说傻话了!你不活了棒子不还照样活得好好的吗?!你要真想不开就来苏州找我吧,我帮你出个好主意,要死咱也得把棒子先折腾够了再死啊!不然,你这几年的青春,找谁去埋单啊?!”
川川虽然工作这么久了,但内向的她在单位却始终没有很要好的朋友,碰到大事小事都还是习惯给七信打电话说说。在她心里,七信凡事都比她看得明白,看得通透,有些心结经过七信一两句指点就解开了。所以,她一直都很佩服七信,也很依赖七信。此时听七信这么一说,也觉得光她自个儿在这生气的确有点憋屈,于是立马决定南下找整治负心汉的妙方去!
川川到的时候是周五,下午七信专门请了假去火车站接她,一路上七七八八地听着川川的讲述,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死棒子刚到日本的时候就好运气地认识了个广东女孩,异国他乡,影单形只,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睡到一张床上找安慰了。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女孩忽然花容失色地发现怀孕了!他们在日本的留学生中打听了一下,听说日本的法律禁止人流手术,公立的大医院不给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不好意思去医院咨询。而且,这种终止健全胎儿发育的手术必须自费,高昂的手术费对于他们两个不敢跟家里声张的孩子来说根本就是天文数字。那女孩的家道也就只是个小康,虽然可以负担她留学的学费,但在日本的生活费还是要她自己打工赚出来的。后来,也不知道棒子进行了一场如何有理有据的劝慰,更不知道棒子对女孩许诺了什么,反正,女孩子毅然决然地暂停了学业,准备先回国把孩子生下来,等棒子也回国了两人再补张票。
谁知她这一回来就再也没能联系上棒子!
前两天,不知道她怎么破解了棒子的MSN密码,上线后给棒子MSN里的每个联系人都发了同样的话:谁知道棒子的手机,家里的座机,家庭住址之类的真实信息?我是他儿子的妈妈,可我现在联系不到他!
七信听了只觉得现在这社会可真够悲哀的,这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简单到了只剩一个名字和手机号码,往往还不是实名的!
按照七信的想法,这女人大概是真的傻,或者是被棒子给气疯了。她这样的一番话说出来,即便大家知道棒子的联系方式,也没人敢告诉她呀!在这个仁义礼智信通通靠边站的年代,大家明哲保身还来不及呢,谁还会去管一个外人的私生活啊!
可七信却忘了,她的身边还有个比这个苦命的女人更傻更疯的川川,况且对于川川而言,棒子他原本就不是外人啊!……
川川开始还以为这女人是网络骗子,盗了棒子的MSN来诈骗的,后来大概那女人觉得实在说服不了川川,就干脆把她和棒子在日本的照片还有他们儿子的照片统统给晒了出来!
最最悲催的是,那孩子的摸样——简直就是微缩版的棒子啊!......然后,川川这才彻底了解了这个女人跟棒子在日本的一切。
于是,川川就不管不顾地把棒子现在在北京的手机号和工作单位什么的统统都告诉这个女人了!
“然后呢?”七信问。
“然后我也联系不到棒子了!他这几天一直关机,打电话到他公司,他同事说他请了年假!”川川耷拉着眉眼说。
“切!有胆做没胆认的小男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文雅的七信也难得爆了粗口,“为这种不是东西的渣滓伤心不值得!走!~姐带你浇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