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七信,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的美,也不会不明白男人的色。可你(1 / 1)
被陈越知道她正在做老板秘书的严重后果七信不是没想过,只是性格使然,凡事总是拖到不得不面对的一刻,七信才会硬着头皮顶上去。所以,即便是曾经有无数次机会能让陈越先平心静气地了解下七信的工作内容,懦弱的她却还是选择能瞒一天算一天地过……只是没想到,纸包不住火的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这天下班的点刚到,七信就抓起包包冲出了总经办,约好下班后跟陈越一起去逛街的,一定得抓紧老板还在会议室开会的机会果断开溜,不然又不晓得几点才能走了!
刚走到公司门口,七信就看到陈越斜靠在街边的树干上闷头抽着烟。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我的么?”七信乐呵呵地迎上去问。
陈越的身子没动,只是转头盯着七信不说话。
七信眯着眼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面部表情,这才觉得陈越的双眼里满是阴霾,“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你真的是在财务部?”陈越把烟头掼到了地上,边抬脚狠狠地碾着边冷冷地问。
陈越的这个动作把七信硬生生地拉回了两年前的那天,他说只要七信做文秘就分手的那天。
七信明白陈越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职务,虽然不清楚他是通过什么途径知晓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我是老板秘书。”七信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小声地回答了陈越。迟早是要说的,早说早脱生吧!
陈越哼笑了一声,这种七信从没听到过的轻蔑和嘲讽冷不丁地就让她的鼻子有点儿发
酸。“你行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我说过什么你是不记得了,还是根本就当了耳旁风
了?!……啊?!”最后这个“啊”字陈越不是说出来的,简直是吼出来的,吓得低头不语
的七信一阵哆嗦。
感觉到陈越向她靠近,七信怯怯地往后挪了挪步子,却换来陈越更加激烈地冷嘲热讽:“怕了?现在怕了?!当初做这份工作的时候怎么不怕?!”他停下不断向七信逼近的脚步说:“当年我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吧?!……说吧,你是打算辞职还是打算分手?!”
被陈越这么猛的一问,七信一直深深勾着的头立马惊慌地抬起来了,“陈越,你冷静点好不好?!”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试图用和缓的口气先压住他的暴怒再做打算,“我不是一开始就要做秘书的,是后来公司分配的,我真的很为难,我……”
“你很为难?可笑!~”陈越没让七信把话说完就皮笑肉不笑地刺着七信道:“是我让你为难,还是你老板让你为难?连你们公司门口的保安都知道你们老板对你好的不一般,你还让我怎么冷静?!说吧,你的选择!”
他的眼睛里满是阴鹜和失望,让七信觉得仿佛世界末日到了一般的苍凉无望。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功,索性也就沉默了。
从来都很缺乏耐心的陈越,这次却执拗地面对着七信抱起了自己的胳膊,破天荒地默默等待着七信的回答。
好久,久到七信觉得不说点什么陈越是不会让步了,她这才犹犹豫豫地说道:“陈越,你听我说,你能不能先听我讲讲我的工作内容再做决断?我的工作真没你想的那么,那么龌龊。”
“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陈越冷冷地说,“你们老板为什么选你做秘书?”
“喔~”七信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其实在她心里,自然是有着明确的答案的,若是没有几分姿色和伶俐劲,谁会让她来当老板的秘书呢?!但是,毕竟不能把黄豆曾经告诉过她的那些流言转达给陈越吧!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看着七信委顿了半天都没个答案,陈越又接着说:“你们老板为什么不选别人当秘书?”
这样的问题也太刻薄了!说到底,跟第一个问题有区别么?!七信在心里腹诽。
“答不出来?还是不想回答?”陈越皱眉看着七信憋屈的脸问:“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确定你们老板让你做他的秘书肯定没有其他企图吗?对你,他除了工作,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动过吗?!”
这下七信真的是哑口无言了,做贼的心都虚,毕竟老板曾经亲口承认过他是动过心思的,只是……
一年半了,陈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船上苦苦盼了一年半之后,面对的居然会是眼前的这般光景。原本说好的做满一年下船休息,但是公司缺三副,所以一直没有合适的人上船来顶替他的位置。他没有告诉过七信他为此向船长打过多少次下船报告,打越洋电话跟公司的人事部吵过多少次架,只是为了早一天下船,早一日陪在七信的身边。
她一直都不让他放心,上学的时候替她担心课业成绩,毕业的时候替她担心录取单位,希望早点下船也是因为怕她刚到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刚刚开始独立的生活不适应。可是,没想到……
“宝贝儿~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陈越看着七信那开开合合却始终无声的嘴,忽然觉得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都那么的多余,那么的可笑,“我活该!指望着一个原本就不安份的女人乖乖做海员的老婆,本来就是痴心妄想!”他的嘴角弯起一抹恶毒的笑,而眼睛里却写满了悲凉,“其实我一贯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惜我总是抱着幻想希望你能为了我而有所改变!……哈哈,真是他妈的笑话!天大的笑话!”吼完了,陈越的耐心似乎也终于耗尽了,他懒得再看泪水连连百口莫辩的七信一眼,转身决然地走了。
第一次觉得“宝贝儿”这个称呼如此的刺耳,七信透过迷蒙的水雾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只觉得陈越刚才的嘲笑来来回回地在她的耳蜗里回旋着,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不知道她究竟在那里站了多久,只记得暮色转沉的时候,一辆车开过她的身边,本应加速离去的老大却在一个停顿后,又把车倒回了七信的面前。
“馨懿?!”放下的车窗里探出他担忧的面孔。
七信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老大,可是被看着的那个人却不明白她眼里的哀怨为哪般。
“怎么了?”老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底气乏乏地问。
“…没什么。”回过神来的七信尴尬地回答。说完转身朝着陈越离去的反方向走了,不知道是忘记了礼貌地说声再见,还是根本就忘记了还有个人被莫名其妙地定在这里。
“都中邪了吧!”门口的保安看着这一幕接一幕的无声送别,忽然摇了摇头边按下自动门的开关边自言自语到。
……
迷迷糊糊地回到家,七信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少路,反正最后是拼着老命,硬拽着两条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挪回来的。没有心情吃晚饭,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她就在沉沉的夜幕里靠着被子坐在床上发着呆,一直一直发着呆……
凌乱的脚步声在子夜时分清晰地从楼道里传来,就在七信下床穿拖鞋的当口,咣咣的砸门声毫不客气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满身酒气正靠着门框站着的陈越,却看着门里的人出了神。七信看不懂他那陌生的眼神,便只好讪讪地伸手去扶他。
“进来吧。”她避开陈越直勾勾看得她汗毛倒立的眼神,强装自然地边说边把陈越往门里带。
突然,陈越像骨头散架了一般欺身而上,把七信抱进怀里的同时也把他全身的重量都加诸在了七信的肩上,“老婆,辞职吧,好不好?!我不想分手……不想……”他的头枕着七信的肩膀,对着七信的耳朵含糊不清地一遍遍嘟囔着不想分手,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细碎的脆弱。
拥着人高马大却瘫软无力的陈越立在门口的七信,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楼道,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