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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以为她近日若不是运道不大好,就是水土不服。不然她怎会老是这个病那个灾的。
秦风说话向来是一针见血,他说,“你这两场病啊灾的,没有发现都是因为馥雅吗?不过也是因为你近日怀孕这才身子弱,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凤离玥。”
祈月以为他此话说的不无道理,可又没有什么办法,想了半天,她说,“壮士,咱去茶馆听说书吧。”
秦风从向着门外倚着门口,变成向着屋里倚着门口,想了想说,“那你穿上男装。”
祈月觉得此人脾性变得也未免快了些,问他,“你不是说怕人误传你是短袖的么?”
秦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因为不知又有谁问起我老爹,那一日与我在一起的是哪家小姐,说要讨一杯喜酒喝。还说我老爹十分不讲义气,这样的大事居然不告诉他,如此藏着掖着。我老爹平生最不愿被人说不讲义气,于是我老爹又重新重视起这个问题。我如今日日承受着身心双重煎熬,所以,你必须穿男装。”
祈月听后觉得秦风此人有些歹毒,恨恨道,“如此说来,你是想借我去灭一灭你老爹如火般的热情?”
秦风实在算得是个真小人,他十分厚颜地回答,“公主,你想出宫,可如今除了我没人能带你出宫。这个选择权其实在我,而非在公主你。”
冷祈月正想转身去换衣服,被秦风叫住,他递给她一套男装,说“照你上次的男装来看,你实在不懂男人。你那些衣服还是不够汉子,拿去,这才是汉子该穿的衣服。”
祈月伸手接过,觉得这实实在在又是一场事先安排。这也实实在在是在说她挑的衣服不甚好看。
不过祈月看着身上穿着的这一套童子装扮,觉得秦风此人,真的是信不得啊信不得!她怎么会如此不吸取教训呢?
看着秦风在那边笑的前仰后合,她深感此人这一回是为了报仇。
在笑完之后,秦风又一脸云淡风轻地吩咐人准备出宫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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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祈月面临着百分百回头率的高压之下,她无奈地扯了扯秦风的袖子,悄声道“这莫非也是意外收获?”
秦风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膀,道,“这回不是,这是我故意安排的,不这样怎么能保证今天晚上我老爹就知道我说我短袖不是骗他的呢?你身上这套衣服费了我不少心思呢。”
祈月觉得她此时的心情实在不能用交友不慎,吾甚悔之这样的话来形容了。
祈月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但她想了想还是拿起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可偏偏秦风此人实在不是按牌理出牌的主,他看着她宠溺一笑,继而低下头,也用扇子挡住了办张脸。
祈月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有一七八岁的小童喊叫声分外明显,“娘,娘,快看,断袖啊,活得断袖!”
他的娘亲红着脸捂住小孩的嘴巴,十分羞涩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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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在茶馆十分悠哉地吃着瓜子,喝着茶,听书。对于旁人的视线,她早已习惯了。因为她发现,无论如何她丢的都是秦风的脸。
这一回他们听的这一出戏名叫《鸳鸯戏》。讲的是一对十分苦情的鸳鸯,简直是古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一对鸳鸯女的叫红枣,男的叫陈皮。祈月想了想,倒是的确不容易在一起。
那红枣原是官家小姐,却因家道落寞而迫不得已经在一户人家为婢,本来日子倒也相安,可事出却是那一日,红枣随小姐出门上香,偶遇一虎背熊腰的汉子,觉得倾慕不已,便丢下了手绢。
那位公子正是陈皮,他也是对小姐十分相投,日日在家中,对着那手绢睹物思人,茶饭不思。
陈皮他娘亲以为这宝贝儿子得了什么重病,吓得连忙请了大夫,可不曾想,他得的竟是相思病。
陈母一想如此甚好,便求了他家老爷,四方打探才知那位小姐竟是XX家的千金,两家人以为十分门当户对,便结了亲家。这小姐与陈皮也算如愿。
这本是桩美好姻缘,祈月以为接下来必要讲一讲这位小姐和陈皮生了几个儿子。可不想剧情在这里来了个大反转。
原来当日那位小姐觉得自己亲自去丢绣着她闺名的手帕有几分羞涩,于是便使唤那红枣去丢。问题正是出在这里,那日陈皮所见之人,他心心念念之人竟是这假小姐红枣。
是以,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时,掀起盖头来,看到那小姐,新朗才发现是自己娶错了人。不过这位小姐长得也是极美,新郎一个激动,就也好合了一把。
如此倒也相安了一晚,只是第二天陈皮见到那红枣后,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意中人的时候,大为高兴,立刻拉着她说要娶了她。
那小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前,陈皮这个想法已然被陈母扼杀于摇篮之中。
可原来那一日红枣对那陈皮也是一见倾心了的,她本是官家小姐,为奴为婢本就觉着委屈,可一想为了心上人,伏低做小为妾又如何,可偏偏她们竟然连个妾都不让她做。好在陈皮对她尚算痴心,一见到她便对那小姐不闻不问,这一来二去他俩便暗通曲款了。这样一来,红枣顺利地成了陈皮的妾,不久她便怀了孕。
故事发展到这里正是高潮,红枣这时发现,害得她家家破人忙的正是这陈皮的爹。
她大惊之下觉得自己竟然做了陈皮的妾,觉得自己大为不孝,可又不想对爱人不利,两厢权宜之下,便想到了死。
结果陈皮发现爱人死了,又发现原来自己的爹竟然是如此大凶大恶之人,一个没忍住,也服了毒。
那正经小姐看着爱人死了,有本身因爱人移情而心力交瘁,于是就随他们去了。
而后是陈母,他一看儿子媳妇都死了,连带自己未出世的孙子也死了,便紧跟他们脚步去了。
可意外的是,那红枣竟然活了过来,他一看周围都死了,她抢过陈皮手中的半瓶毒药,又死了一回。
祈月听完这一出大戏,深感这出戏堪比琼瑶奶奶,觉得分外畅快。好久没有被人雷的如此外焦里嫩了。
正打算跟秦风探讨探讨,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祈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又想,如今是叫不醒他叫他在这里睡个痛快呢,还是不叫醒他呢,祈月斟酌了一下,以为没有他,也许她今日免不了露宿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