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游荡(1 / 1)
离境灵泽缭绕,景致已经恢复往日的□□分,只是灵泽中隐隐带着一丝黑气,木九渊带着她回到了离境。
他迫切的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在自己能看的到的地方,入了离境,身上的缚魂之力小了不少,此时还是夜里,借着太阴的阴极之气,他已经能够离开离境片刻,只是不能太久。
“长生,我们到家了!你看,这里的景致还跟以前一样。”他摇了摇怀里的女子,低头看她。
“我头疼!”御离西雪一手扶着脑袋语气有气无力。
木九渊心惊不已,借着朦胧的月光,她正一脸苍白,冷汗直流,痛的咬紧牙关,说话都是很勉强,离境灵泽之中没有净化的黑气正凝聚在她周身一丝丝的往她身上钻,这样的场景跟当日她从他身上吸走黑气的情形一模一样。
“是我大意了,你忍一忍。”他招来朵云,不得不带她远离这里。
御离西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她不晓得这里是在哪里?房子有些简陋,显然是用法力划出来的,她出去转悠了一圈,很快发现这里其实她来过,再熟悉不过的,迷踪岭。
今日外边的屠狸有些兴奋,在林子里此起彼伏的嚎个不停,她想再逛的远点,可是却是不能,木九渊居然设了结界,她又些气恼,这是怕她出去遇到危险还是为的就是防止她逃跑。
她一个人百般无聊的被困在这里,心里十分不痛快,到了旁晚,太阳刚下山,此时被她万分嫌弃的木九渊姗姗来迟。
她坐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方,微风浮动,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世道他来了。
“出来吧!”她看着前方淡淡开口。
灌木丛生的阴影中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人影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如当年她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他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一些无法言喻的温柔。
“夜里凉,别坐在地上,你身子未好,该好好休息。”他缓缓开口,缓步走到她身边微微弯腰俯身,递出修长白皙的手掌给她。
御离西雪垂下眸子,半响自己起身,转身想要进屋不想再看他。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身后的人,长臂环过她的腰身,瞬间把她搂进怀里,语气微沉道:“长生,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你想要关我多久?”她的语起波澜不起。
“昨夜走的匆忙,我怕今日你等不及我来就走了,所以……”
她约莫知道他的难处,沉默不语。
“长生……”他微微用力把她抱在怀里。
“我要走了。”
“我会把孩子找回来的,不要走。”他语气微沉,带着微微的哀求。
她无动于衷道:“生死有命,若要强行逆天,势必自食恶果,我恨你可是也却也不想你死。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你心里即是有我,那就原谅我罢,我还想天天看着你,不会轻易送命的,我已经派人去请烛炎来为我解阵,到时候我去找我师父借来聚魂法器,只要孩子还有一丝魂魄在这天地间,定能把他找出来。你相信我。”他有些许激动,她这一番话让他十分意外。
御离西雪被他搂在怀里,这样一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软话说的她脸颊微微发红,羞恼道:“你少自作多情,你跟我说这些作甚,你师父可不是一般的神仙,你说能借就能借,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会信你了。”说到背后她的眼眶微微发红,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那聚魂法器本就是我送给师父的,要借来也不难,你别难过,我再也不骗你了,你再信我一次可好!”他听出她微微发颤的语气,明白她想到了什么。
御离西雪听他这样说,没再吭声,也不再搭理他,进了屋里随手把门也关了。
木九渊没有办法,不过他已经感觉到了她微微软化的心,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半夜里进到房里发现她背着门不晓得真睡还是假睡,他给她把被子盖好,在床边坐了半响,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音,心中连日来第一次变得踏实,就这样枯坐了一夜,天快要亮了她没有转过身来给他多看一眼,走的时候他放了一个锦囊小袋在她的枕边,起身出门。
木九渊枯坐了一夜,御离西雪也不好受,保持者一个姿势没有动过,浑身腰酸背疼。她一时还没有办法平心静气的面对他,他一出门她就起来了,看见枕边的小锦囊,打开来一看不正是那颗被她塞在魔域寝殿中枕头底下的灵晶,只要它在身上,不管她去了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她犹豫半响,最后还是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她身子还有些虚弱,出了迷踪岭也不晓得要去哪里好,索性四处闲晃一番,散散心,等身子好了在做打算。木霖的事情有了木九渊的保证,她放下些许心来,虽然她不曾听说过那个聚魂法器,可是想到木九渊送她的这颗珠子,对他的保证多了一点信任,他不送则以,送了便是要送好的。
离境位处东方偏远,她习惯直行,便一路西行而去,她的样貌太过惹眼,偏她又喜欢凑热闹,于是便改换了男装,改了名字叫做木长生。
这样一路顺利的走了几日,了解了不少三界八卦,对于八卦她实在是已经无力吐槽了,她总觉得自己命中充满悲情,可是每每听上几个不着边际的八卦,她总又会觉得悲情的命运中穿插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一点也悲情不起来了。
这样出来走一走,什么也不想,她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其实她还想着这么随便走走也许能让她遇到扶疏也说不准,她这人有仇必报,扶疏对她做的这一切,待她抓住了扶疏,她势必要把她抽筋刮骨。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男人狼狈的栽在另一个人女人的手里,这种事本来一次便够了,没想到同一个皮相,为了另一个男人,她又载了一次,这次还赔上了孩子,她不怕自己死,可是孩子是她千辛万苦不要命般生下来的,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她想起了那句“双生相,祸乱降。”真是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如今这个祸患还没有除掉,她急切的想要找到扶疏,除之而后快。
走了短短几日,听见到处流言蜚语八卦不断道是离境的九渊神君杀了天君未过门的天妃,那天妃正是魔族的主君御离西雪,千年前的恩怨还没有完,现如今有开始轰轰烈烈的上演了。这样的流言蜚语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下好注等着看时九渊神君会赢还是天君会赢,可惜一个多月过去了,想象中的神仙大战并没有开打,也没有要开打的苗头。
于是各种版本的八卦便纷纷开始四下流传,有的说是魔君和梵清联手也打不过神君,梵清只好退出,魔君无奈只能跟了神君……
还有版本说是神君要杀了梵清,魔君为他挡了一剑,从此恩怨两消,御离西雪跟着天君双宿双栖,准备择日再婚……
更有传言说神君和天君两人因为都是天界的领衔人物,为了避免再起争执,动摇三界归心,协议魔君一女嫁二,一个月跟天君过,一个月跟神君过……
更甚还有更加夸张的,可是御离西雪听不下去了,她的人生怎么可能这么狗血,虽然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可是还是没有想到这些不着边的八卦传的这样离谱,听到说书的小官把第三个不着边的版本说的栩栩如生,连婚期都说出来了,好像是真的一样,御离西雪没管住自己的拳头,飞身上了说书台野蛮的把那小官胖揍了一通,最后在众人惊怒交加目瞪口呆的视线中理了理微乱的衣冠,大摇大摆的出了茶楼。
打了人,心里舒畅不少,仔细想想自己其实也不必太较真,悠悠之口怎么堵也是堵不住的。
她这样大摇大摆的打了人,想着还是暂时避避风头,于是改了路线不走管道,改走林间小道,离开小镇约莫有三炷香的时间,见到一条小溪,决定歇歇脚,刚喝了口水就听见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惑莫不是刚才打得那个小官人派了人前来打击报复?
她觉得拳头还有些痒痒,虽然她只要动动嘴就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她今日特别想用拳头打人,不等人家找上门来,她起身走过去,果真在草丛里看见几个长相猥琐的小妖怪。
“干什么的?”她出声,有些疑惑,这些人真的是来找她麻烦的吗?怎么个个都背对着她躲在草丛里看着河边呢?顺势她也张望了两眼,正好看见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泡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