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轮回(1 / 1)
众所周知轮回之道乃属幽冥所管,幽冥纳三界幽魂,专司万物来生转世,生死轮回,可是幽冥隶属天界管辖范围,也算是天界分所,由于神仙命理不属司命所写,位阶也都高于幽冥神官,所以轮回不直接入九幽。
但是不代表神仙就不轮回了,神仙犯了错,也要挨罚,挨罚重的就是剔仙骨,拔仙根,打入九幽之地送去轮回,贬入凡间,再想成仙便要从新修炼历经千辛万苦飞升成仙。
是以天庭专门设了一个神仙的轮回道,此轮回道源头乃是神仙闻风丧胆的来生池,池中施了剔骨拔根的法术和药水,每每只要有神仙下水,水位便会上涨,被剔了仙骨,拔了仙根的神仙魂魄便会因浮在水面上,跟着高出的水位沿着轮回道流向九幽黄泉的忘川河,忘川河上的奈何桥,那里常年有捞失足跌入河中魂魄的鬼差,会把魂魄捞起,送魂魄轮回转世。
神仙没了仙根灵骨,转世后魂魄如同再生,莫说他自己不晓得自己前生是谁了,便是神仙也找不出重新转世的魂魄去到了哪里?之所以要这样做,便是要防着某些神仙神格不正,对犯错被贬之人施以援手,破坏天理因果循环。
“你放了她,要怎么样冲我来!”梵清颤着肝胆,话喊的都有点抖。
“哼!此刻你自刎谢罪,我便放了她,你敢吗?”御璃西雪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梵清一听这话犹豫半响,捏紧了拳头,眼看着御璃西雪离那轮回之池又近了几步,心被人紧紧的揪住一样,她若真的轮回去了,他要去哪里找她,定了定神隔空抽出旁边一个神仙背在背上的宝剑,利剑出鞘,寒光在这喜庆的场面里杀气四溢,冷光四溅,只是他剑还未举起,旁边几个神仙便不约而同的扑了上去按住了他,抢了他的宝剑,嘴里劝到:“三皇子,冷静些。”“三皇子,万万不可。”
梵清决心已定,此时动用真气,把几个压住他的神仙震飞,提着剑对身后一干神仙道:“本皇子的遗愿就是为她报仇,我死后有劳各位帮本座了却遗愿,梵清不胜感激,她乃御璃西雪,我死后你等务必将她安全送回…”
“你给我闭嘴,你是天界的三皇子,未来的天君,你可晓得你在说什么?”代梵清去迎亲的大皇子离琨突然移形道梵清跟前揪起他的衣领,一手拍掉他手中的剑,恨铁不成钢道。
梵清一个不注意给离琨钻了空子。
此时众神仙听见梵清大方承认夫诸云亭就是御璃西雪,个个都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好,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嘀嘀咕咕的声音不绝于耳。
“皇兄,你不明白,你让开!”梵清眼睛盯着御璃西雪,已经做好了跟离琨动手的准备。
离琨哪里肯让,不动如山的拦住,皱眉道:“我就不信死一个魔君的损失会大过死一个天君的损失去,她何德何能要你如此挖心掏肺,甚至不惜牺牲性命,你才回来不久,我见你性子稳定许多,还以为你终于懂事了,没想到你还是喜欢这般胡闹。”
“让开!”梵清声音里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表示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决心已定,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离琨依旧不动如山,瞬间以两人为中心,周身爆发出一股渗人的杀气,周围神仙纷纷退避,几个年长的赶紧飞身过来拉住两人,试图劝住。
“你们拖拖拉拉的实在拖延时间么?”不男不女的声音语气里尽是讥讽。妖娆红妆衬的冷目更加清冽。
她正得意,众神仙都紧张形势如此紧张,一时场面有些剑拔弩张,突然一阵笛音传来,悠扬婉转,得意的御璃西雪突然双手抱头痛苦的跌坐到地上,痛苦道:“别吹了……”
众神仙扭头看向笛音源头,一个眉目俊逸妖娆的少年进入视线,只见他手握一管短笛,眼睛直直的盯着御璃西雪的方向,一身玄衣,一步一步走的优雅闲然。
不用说,大部分神仙都晓得他是谁了,魔君迷迦闻名不如见面,果真风采斐然,一个举目无亲,没有背景的外族少年,一管短笛纵横魔域十几万年,不是他的运气好,就是他真是有些本事的。答案显而易见,没有哪个人有这样好的运气,十几万年了,风水依旧围着他转。
御璃西雪跪在地上抱着头痛苦了一会后便没有了动静,过了一会才翼翼然起身,抬头微红这双目朝迷迦走去。
“西雪?”梵清挣开一时片刻还回不过神的众人,拦到御璃西雪跟前,钳住她的胳膊,试图把她唤醒。叫了两声,见她还醒不过来,抬手作势要咬破手指,用血驱她的身上的魔障。
“你放开她!”迷迦短笛脱手飞转着朝梵清砸过来。
梵清和迷迦势均力敌,险险避开,怒道:“你干什么?”
“本座自然是来带她走的。”迷迦短笛旋了一个圈又回到他的手里,快速朝着御璃西雪去,企图带走她。
梵清哪里肯,捡了刚才被离琨打飞的宝剑挡了过去,道:“那就先问过本皇子手中的宝剑先。”
一时间两人打的不相上下,难舍难分,众神仙一时间注意力都被引了过去,心里不约而同疑惑,这婚到底结不结的成?
老君走到离琨身边问离琨道:“大皇子,您看!这吉时已经快要到了,这……”他忧心忡忡的看了看一看打斗中的两人。
“去将护世四天王找来,先缠住迷迦再说,成亲要紧。”这里没有几个人是迷迦的对手,他那一管魔笛在手只要轻轻吹起,再厉害的神仙都只能束手就擒,但愿东方持国天王多罗吒的琵琶能制住他一会。
“也好,老身去去就来。”老君点了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至少多罗吒的琵琶能扰乱一下迷迦的笛音,可以给其他三位天王找出他弱点的机会。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着紫袍紫的小娃娃,穿过人群,直直的朝着御璃西雪的方向走去。
御璃西雪回过神来便见到梵清跟迷迦缠斗在一起,她的头还隐隐有些作痛,只记得听见一阵笛音,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彷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见。
“御璃西雪,恭喜你啊!”一个嘲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回头美目瞪大,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化成灰她也认得,不正是那个在离境里要置她于死地的叫长生的女人么?
“你还敢出现?”御璃西雪拔高了嗓音,正愁没处找她,她还敢上门来,周围的吵闹喧嚣正在远去,她没有察觉,直直盯着“长生”,缓缓的从大红广袖中拿出一把精美的一把匕首,冷笑着缓缓拔掉刀鞘,神色有些疯狂道:“今日我就给我孩儿报仇。”
“你来啊!就怕你不是我的对手。”女子得意嚣张。
“今日这里这么多的神仙,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对我用幻术把我支走,你是打不过我的。”御璃西雪着了魔的走向眼前的女子。
“你会走的,永远的走,离开这个你不该出现的地方,这世上只要有一个御璃西雪……就……够……了……”女子笑意盈然的看着那把精美锋利的匕首□□自己的心脏,没有半点恐惧退缩。
御璃西雪怨恨的拔出匕首,脸上溅到了几滴些,她没有感觉到温热,不安的皱邹眉,见女子还在笑,怒道:“你笑什么?你不是应该后悔杀了我的孩子吗?”她拿着滴血的匕首指着她。
长生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就着御璃西雪的刀尖步步紧逼着她笑的诡异,没有回答御璃西雪的问话,突然怪声怪气的模仿起木霖的声音道:“娘亲,木霖好痛,你为什么要杀木霖,木霖没有不听话,娘亲……娘亲……”
声音一声叫的比一声可怜凄楚。
御璃西雪惊恐的看见女子身材渐渐从高瘦修长变得越来越矮,最后定格在胖墩墩的木霖的模样,胖乎乎的小手捂着心脏的位置,可怜兮兮的跪坐在地上,满脸泥泞眼泪,伸出左手要抓住她 ,艰难而痛苦一声一声的唤她:“娘亲……娘亲……”
“啊!”御璃西雪失声尖叫,有些癫狂的看着手中滴血的匕首,再看看木霖,颤着腿跑过去抱住他道:“木霖,木霖,你不要死,对不起,对不起……”
“你斗不过我的,惑长生……”
“你……”御璃西雪蓦地放开木霖,木霖还是木霖,可是那个表情明明就是那个女子的,她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道,身形已经渐渐消失,像一缕青烟消散的飞快,不等她回过神,一把长剑已经贯穿了她的胸膛,冰冷的剑身不待她的体温熨热,已经无情的拔出,漫天飞溅的血染红了她的双目,惑长生……惑长生……她就是惑长生啊!她姓惑,娘希望她长生,她就是惑长生,她也是御璃西雪,她怎么忘记了呢?
仰头看向剑的主人,他俊美无匹的脸上沾满了点点猩红的血滴,正一脸呆愣的看着她,眼珠子动了动移到滴着血的三尺青峰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不可闻道:“长生……”
身体里有什么□□而出,她没有了力气再转头多看一眼这个世界,露出个释然的微笑,无力的向后倒下,看着那个一身沾满了她的血的男子,遗憾呢喃:“长君,长君……”
冰冷的池水阻了她的视线,她再看不见那个心爱的男子,也听不见因为新娘被杀而掉进轮回池中引起的骚乱中梵清和迷迦的怒吼……
她想,就这样去陪木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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