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 / 1)
阳咫根本就不知道不弃现在具体的位置在哪里,就只能够从不弃说话的声音之中,大概的判断着不弃被掳走的大致方位。
黑夜好像被浸入了墨汁之中,在黑夜之中,彼岸花在不停的张扬狂舞,不停的向着四周扩散,不停的蔓延,不一会儿便将整个房间都铺满了,只剩下最开始的招魂阵还有一片干净之地。
不弃的身上也被彼岸花一点点的缠住,关于人类强烈的感情一点点的渗入不弃的身体里,逼着她一起发狂,逼着她面向各种各样死去的人的怨恨,他们的不甘,他们的不幸,他们的不知足!
强烈的贪嗔痴恋,让不弃的身体也慢慢的变得十分的僵硬,情况也变得十分的危险,阳咫也不停的抱怨着,玄蓝走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不弃却是异常的平静,她此时已经感觉都不到四肢的感觉了,唯独一颗心变得冷硬无比,无论那些多么让人感到的害怕的强烈执念都不能够前进分毫。
“阳咫。”不弃开口,她的喉咙还被杨辉国死死的插在手中,她能够感觉脖子上那一股阴寒的感觉,甚至她要被迫的抬起脖子,但这一切都只让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冰冷,更加的平静,“不要被四周的怨气印象,赶快默念般若波罗蜜心经,保持心境的平和,否则再过一会儿阵中也不再安全。”
“小月!”阳咫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焦躁了,此时倘若连他都不能够保持平静的话,连谁来救不弃,随即坐下来,默念起经文,心中顿时平和不少。
“桀桀,你们的感情倒是不错!”杨辉国发出一声怪叫,阴阳怪气的,十分的诡异,经文的力量他竟然是一点都不害怕!
“我们的感情本来就很好,从来都不像你!”不弃出言反击,她此时好像已经失去看分寸一样,只想着怎么去将杨辉国激怒,或者是她自己的平静的太过了头,“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
“你说什么!?”杨辉国生气,使劲儿一捏不弃的脖子,“我不懂感情,那谁才懂感情,你们只是没有被自己在意的人伤过,嗯!”
“没错……我可能……的确不是太懂……但是……却比你懂……那么一点……”
“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杨辉国使劲的将不弃扔到对面的墙上,发出轰隆的声响,不知道砸倒了多少的东西。
“小月!”阳咫一下就坐不住了,马上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去到不弃的那个方向,可是又马上被不弃阻止了。
“继续念,不要停!”不弃有点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还隐忍着咳了好几下,看样子是摔得不轻,“我要和他聊一聊,阳咫你不要担心,我没事。”
“你怎么可能会比我懂!?”黑暗之中,不弃能够看到杨辉国抱着自己的头,四处乱动,状似十分痛苦,有些癫痫,“你不知道那种痛苦,不知道,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在整个房间里不停地回荡着,穿耳入心,听的人异常难受。
“我是不知道,那位问你,你可有真正的喜欢过左二蛋,你可没有因为的自己的死为怨恨于他,难道没有吗?你死后就没有恨过他,就没有想过找到他,然后报仇,没有吗?”不弃的话节节逼近,丝毫都不给杨辉国思考的机会。
她的声音冷淡如斯,像是一个局外人,以天人般的心情在怜悯众生。
“杨辉国,你就承认吧,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左二蛋,你只是寂寞了,只是好久没有人陪,所以才随便的找了一个人凑数,你承认吧,你从来都是足够寂寞,所以才会那般的以为,你,不喜欢他。”
不弃轻飘飘的就给杨辉国这几十年的怨恨下了一个结论,纵使,这个结论是这样的残忍,是这样的,冷酷。
“没有,没有,我没有!”杨辉国彻底崩溃,这几十年的恨意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原本支撑着他的柱子,所有的一切都在轰然间倒塌,他此时已经是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杨辉国,你没有任何的资格去怨恨其他人,因为做错事情的是你,是你忘记了朋友与爱人的分别,是你错将将爱情当作看友情,其他人没有责任为了你的不幸而付出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代价,所以,杨辉国,你就安息吧。”
不弃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的手心中的那一道符纸也顺着她的心意,发出一道明亮的黄光,直直的朝着正在发狂的杨辉国射出,顺道朝着阳咫大喊,“阳咫,佛珠,念经!”
杨辉国瞬间便被打中,却也在那一瞬间反应了过来,隔着漆黑的夜,不弃能够清楚的看到杨辉国眼中那一朵妖娆的彼岸花盛开到了极致,那是一种极尽的妖娆与美丽,却是由最强的执念凝结而成,杨辉国的怨与恨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疯狂的朝着不弃冲过来,“你该死,你真的该死!”
“小月!”阳咫顺着不弃手上黄光的方向,用力的将手中的佛珠扔出去,刚好砸在杨辉国的身上,让杨辉国在靠近不弃只剩一厘米的时候顿下。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不弃能够看到杨慧国眼睛里那极致的疯狂之后,所剩下来的温和与解脱。
突然,在那一瞬间,杨辉国眼睛里那极致妖冶的彼岸花竟然像是活了一般,微微的颤了一下,便一下飞出了杨辉国的眼睛,消失在了不弃的眼睛。
不弃额间也突然之间光芒大盛,又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是杨辉国一下受到不弃额间光芒的作用,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被扫的后退了好几步。
房间里原本点上的蜡烛,也因为杨辉国身上的怨气消失了的原因,突然之间又明亮了起来,那些可怕而妖冶的彼岸花也消失了个干净。
“小月,怎么了?”此时的阳咫是再也坐不住了,急忙的朝着不弃的身边跑过去,将不弃从地上扶起来,十分的担忧。
此时在灯光的照耀之下,不弃的四肢都弥漫着一股黑色的怨气,想来是因为被刚刚那些妖冶的彼岸花缠绕上的结果,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怨气也在慢慢的从不弃的身上慢慢的消失,这让阳咫暗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
“今天我就为大家除了你这个祸害!”看到另外一方的杨辉国,阳咫是气不打一处来,居然将不弃害成了这个样子!
“阳咫,不要!”
不弃气息有些微弱的拉住了阳咫正准备放出的符纸,这一下下去,失去了浑厚的怨气做支撑的杨辉国可能会烟消云散。
“我倒是小看了你们。”杨辉国站起身,此时的他好像已经恢复了平静,人也回到了生前的样子,倒是一副儒雅书生的模样,不弃不管怎么看,他哪里像女的,放到现在,他都只能够算作清秀罢了,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人脑袋是怎么长的。
“那是。”不弃的声音依旧平静,两人却像是老朋友一样,开着玩笑。
“小月……”阳咫这下却是不理解了。
“你要注意一下那个东西,我这些年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可是没人理阳咫,杨辉国亦是十分平静的说道。
“我会注意的。”气氛完全的转变了一下,“还有人在等着你,你还是去看看吧。”
阳咫整个过程都没有说一句话,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月,你说,杨辉国真的没有喜欢过那个叫左二蛋的吗?”在杨辉国的魂体在这个房间里消失后,阳咫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要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杨辉国又怎么痛苦这么多年。
“谁,又知道呢?”或许最开始还是有感觉的吧。
不弃的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重,身子也很软,直接就向后倒去。
“小月!”漆黑的夜中传来阳咫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