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1)
黑夜依旧充满着迷离的气息,夹杂着沉闷与,恐惧。
刘峰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一点点的接近着。
“咯咯咯”,从树后传来一声恐怖的笑声,让刘峰的腿有些发软。
“给我退!!!”刘峰猛的走上前,拿出手中一道符纸,向前一伸,闭着眼睛胡乱的喊着。
“啊!”
想象中刺耳的尖叫如期而至,原本在那里不停飘动的白色丝带也跟着一闪而过,却是格外的阴森恐怖。
四周也一下子变得开朗了,刘峰大口的喘着粗气,大致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休息了一下,便急速的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一回到家里,刘峰便将他自己整个儿的蒙在了被子里,脚心里满是冷汗。
今天是真的撞到鬼了,他十分的确定!
他妈的,要是谁再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他跟他拼命!
对了,刘峰拿出从刚刚便一直都捏在手中的符纸,此时他才真正的正视这张符纸。
也没有什么其它不同的地方,跟电视里面那些演戏用的差不多,但是却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就像是有灵气一些。
当然此时的刘峰的判断是有些偏见的,毕竟这个小东西刚刚可以说得上是救了他一命。
不管怎么样,他决定明天再上一次山,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有鬼的存在的话,那么她们就一定还在那座山上!
一夜无眠,就算是刘峰勉强的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这一段时间的所知所识皆打乱他这二十几年来的世界观、无神论。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漫长无比的夜晚,忒的难熬。
天还没亮,刘峰便开车上了山。
因为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要知道,前面死去的两个女孩儿都是在正中午,换句话说就是民间所说的什么鬼怕太阳的说法可能是不成立的,再加上昨天晚上那个女鬼居然对他动手了,那就还能说明一个问题,它想在想要他的命!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刘峰便再也不能够安稳的睡下去了,而且他也不能够连累家里人,所以现在的他也不能够在家里等下去,他要想一个办法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街上的道士估计都是骗子一类,现在好像能够救他只有那个符纸的男孩儿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
等到他到达的时候,就看见不弃他们几人慢慢的走下山梯,而罗娟娟她们好像却是没有下来,而当他们下来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山梯也渐渐的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看的刘峰冷汗淋淋。
此时不弃他们在刘峰看起来更像是山中精怪。
不弃原本就长的漂亮,一头如墨的秀发轻轻的被一根白色带束起,发丝从后面向前飘动,一些萦绕在不弃的腰间,长长的羽翼沾染上了晨间的雾气,小水珠一颗颗的附在上面,给她多添了许多空灵,美的不在凡尘,只是面部表情太冷淡,脚步空盈,就像是在漂浮一样。
可是不弃头上的那一根白丝带,让刘峰想起昨晚那棵大树之后的白丝带。
而在不弃的左侧,一个男孩儿的嘴角带有一丝的坏笑,这抹坏笑足以所有的女性为之清狂,略带棕色的眸底满满的全是笑意,像太阳一样向着四周散发他的活力,他阳光、有活力,完美的五官让人不敢置信。
这个人他认识,正是那天晚上送他符纸的男孩儿。
而最让刘峰惊奇的却是不弃右边的那位男子,的确,他不愿意将他称作是男孩儿。
白衣雪发,如墨玉一般的双目总是晕满温柔笑意,坚挺的鼻梁,优美的唇形,嘴角熠熠上扬,是美丽的弧度,与眼底的笑意相得益彰,却只有在看向旁边的女孩儿的时候,那笑意才会到达眼底,盛满满满的宠溺,肤白如玉,银发虽然出彩却不能够掩藏住他肤色的亮丽,却是另一面的交相辉映。
眉尖上扬,俊秀英气。
银发飘飘,白衣相印。
仙谪人间,如诗如画。
如果他愿意,恐怕这世间愿意受到他诱惑的,会,不关男女。
可是,饱暖思淫、欲,先吃饱穿暖了之后,才会有心思想起他的。
刘峰昨天刚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鬼打墙,此时看到几位从山中走出来的异常出彩的人物,而且是他现在几次都没有找到,而现在却在他出事后一下子看到,并且他们身后的路一点点的消失,怎么看,都像是山中变幻的异常美丽的精怪。
在不能够保住命的前提之下,他是不会太过于去在意对方的容貌的。
不自觉的,刘峰的身后已经林汗淋漓,手掌心中也全是冷汗,他却是在强装着镇定。
“刘警官?”不弃显然是不明白刘峰为什么会在这里,冷冽的询问直接的问出。
“我还以为是我家司机来了呢。”阳咫笑着开玩笑,这位警官倒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你们,是人吧?”好半天,刘峰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阳咫若有所思,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符纸,做了一个手势,就直接往刘峰的身上一扔,符纸在碰到刘峰身上两寸的时候燃烧起来,发出浅蓝色的火焰。
“哦,原来是这样。”阳咫笑着说道,看起来倒是不是十分的在意,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很简单的下了一个结论,“你昨晚撞鬼了,难怪阴气那么重。”
“你就是从张符纸上面看出来的吗?”关于玄学,刘峰一直都认为这真的很玄,如今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对他们几人奇特的出现方式的想法倒是淡了一点。
“你昨晚遇鬼了?”不弃却在一旁开口道,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你有没有看见它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我倒是没看见。”刘峰苦笑,“不过却是有人看见了。”
“谁?”一如既往的冷漠。
“是你们学校的女生,不过听她们的描述,应该是纯黑色才对。”刘峰仔细的想了一下,回忆当时录口供的情形,好像真的有提到眼睛这一部分。
“现在先管不了那么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这种花。”阳咫摊开一张纸,上面有着一朵妖艳的花朵,妖妖绕绕,看起来异常的夺人心魄,只是,不知道这是品种。
“这种花很漂亮,”刘峰赞赏的说到,“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
“用血染就的鲜花总是异常艳丽。”阳咫笑着说道,“这是小月看见了好几次的花,第一次就算在钱沫死的时候,地上的鲜红一点点的汇聚而成的·······”
“先上车再说。”不弃明显的感觉到玄蓝的不悦,但是不弃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了不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她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那还不认识玄蓝吧!?”
“玄蓝,这是刘峰警官,是负责这一次我们学校跳楼案的警官之一。”还没等刘峰说什么,不弃接着说道。
“你好!”刘峰重新将目光回到了玄蓝的身上。
只是,玄蓝根本就没有理他,直接的进入了车内。
“呵呵,上车。”刘峰收回手讪笑,紧接着,他想到了另外一个还没有出现的嫌疑人罗娟娟,“罗娟娟和他妈妈呢?”
“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罗娟娟被鬼附身,阳气受损,需要留在山中疗养。”知道不弃不喜欢和其他人搭话,也不愿意做出过多的解释,玄蓝更是有些不问尘世的样子,在他的心中恐怕只有不弃一个,更是不可能做解释,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阳咫不得不解释一下。
“可是她是本案重要的嫌疑人!”刘峰有些生气,可是转而想到消失在山中的寺庙,他的心中又是一阵发寒,“该不会······”
“你想到哪里去了!?”阳咫轻笑,阳光而帅气,“千年宝刹,灵识早生,你以为是你想看就看得到的吗?”
“你想要她的命!”不弃的目光一下变得冷冽。
刘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竟然在那一霎那在不弃的眼中看到了戾气与杀意,也许是因为不弃针对的是他,所以他才是产生了错觉?
“自然是不想,可是她毕竟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如果她此时失踪,我们可能会将之视为畏罪潜逃。”刘峰摸了一摸额门上的汗水,他最近怎么就这么悲催,老是被压迫。
“可是这也比丢了性命来的好。”阳咫笑着打圆场,他不喜欢不弃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好一些。
阳咫一边说着,一边将刘峰塞入了驾驶座,也把不弃请入了车中。
“你不是不想知道这朵花的来历吗?”
“什么来历?”有人给台阶下,刘峰也就顺势而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
车在晨雾中扬长而去。
从一开始,玄蓝对所有的事情没有反应,上车以后,也破天荒的没有看向不弃,只是一直盯着车外,不弃只能够看到玄蓝的侧脸与印在车窗上的倒影。
冷漠的,没有表情。
回去的路程并不遥远,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城里。
路上,刘峰也渐渐的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不弃他们。
刘峰先回了警局,走之前还找阳咫从新要了张符纸,因为先前那张经过昨晚之后,已经变得黑漆漆的一片,显然是不能用了。
但是阳咫还是坦白的告诉刘峰,这张符对付昨天晚上那个黑眼睛的还行,但是如果遇上不弃所说的那个红眼睛的鬼,阳咫还是劝他闭上眼睛等死就行了。
由于现在不弃寝室的女生们都已经重新回到了学校,但是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寝室了,有些现在甚至是家长在接送。
而现在又发生这些事情,不弃是不可能在住到学校的,要是有什么行动也不好开展,而且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她住在女生宿舍也不好保护不弃,于是乎,不弃的住宿是个问题。
“不如去我家住吧!”阳咫建议。
“不行!”玄蓝怎么可能会让阳咫与不弃住在一起。
“我要和玄蓝一起住!我们出去租房子!”
在他们争论的时候,不弃突然冷冰冰的插了一句。
“你们·······”阳咫是显然吃了一大惊,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而显然的,玄蓝也不太理解不弃的想法。
“不要乱想,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你只认识了一天!”
这是什么理由?
若真的是严格算起来,对于不弃来说,玄蓝与她不过是相识了五天而已。
“而且玄蓝也没有地方去。”不弃再加了一句,转过头来对玄蓝求证,“玄蓝,是不是?”
“嗯。”玄蓝无法拒绝,因为不弃的眼中有着一丝祈求,况且他不放心不弃和阳咫在一起,他看起来明显就像是一个危险动物。
“那你们怎么办?回小月家吗?”阳咫的表情明显的凝重起来,眸底有些不高心,“你宁愿和他住一起?可他是一只狐狸!”
阳咫是在担心玄蓝是妖!
“在你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玄蓝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没等玄蓝开口,不弃就快速的回答道,“而且,我没有家!”
“对不起!”阳咫知道说到了人家的伤口之上,可是现在的问题更加的突出了,明明是担心,说出来却带有一种轻蔑的意味,“那你们哪里来的钱去租房子,不要告诉我你去打工挣钱。”
“这个不用你担心。”不弃却是有些生气了,她不想让阳咫因为自己没有钱而将自己看成一个,没有家人,却只会凭着外表去迷惑别人。
因为她今天可能会因为没钱的原因去他家里,那么以后,这种情况就说不定会再次的发生。
别人误会她都没有关系,唯独他,不可以!
这种心情,很奇妙!
“这个问题的确不需要阳少爷担心。”就连玄蓝的眉头都深深的皱起。
不弃真的生气了,拉着玄蓝,转身便离开了。
“喂!我·······”阳咫在后面大喊,不过不弃和玄蓝却是充耳不闻,直接的打了一个的,离开了。
“该死的!”阳咫一转身,拳头捶在了旁边的一根柱子上,他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怎么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总能够失去他的风度!
一路下来,不弃都没有和玄蓝说半句话,匆匆的给刘峰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在学校的周围找了一套房子,也算得上是一个暂时的居身之所了。
打电话的是不弃,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做,而是不想做。
跟学校打了招呼,不弃顺利的搬出了宿舍。
由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弃硬是要走,学校也没有什么方法挽留,而且现在的宿舍也不是那么好分配,许多人都在嚷着换宿舍。
行李什么的,由于是刚开始学,也没有多少,玄蓝变换了一个模样,和不弃一起一次就搬了回来。
当然,收拾房间什么的,不弃是一点都没做,玄蓝从头做到尾,当他把一切的东西都是收拾好的时候,不弃还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好了,怎么还在生气?”玄蓝有些好笑的看着不弃,给她递上了一杯热茶,好心的为阳咫辩解,“他也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把我看作那种人。”不弃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还是闷闷的,钝钝的,我真的很不喜欢!”
“我知道。”玄蓝依旧很温柔。
“不,玄蓝,你不知道,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他了,所以才会那么在乎他的看法!?”不弃抬起头,看着玄蓝,想要一个求证,“是不是?”
不弃此时的眼神太过于纯粹,纯粹到玄蓝的心里一阵的发苦,差一点将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嗯,应该是吧,如果你真的很在乎他的话!”玄蓝低头喝茶,羽睫轻垂,掩盖住眸中的种种失意。
是的,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弃收回目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玄蓝,你早上为什么生气了?”
“什么?”玄蓝有些愕然,转而却有些释然,原来早上她发现了,所以她才会那么肆意的出口,“没有。”
“是不是因为我让阳咫叫我小月,所以,你生气了?”不弃想起来,这么久以来,玄蓝还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而她和阳咫一见面,她就让阳咫叫她的小名,想来若是自己·······
哦,对了,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会怎么办?
真不知道不弃是敏感,还是神经大条。
“那么,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呢?”玄蓝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幽深,直直的看着不弃,想要一个回答。
“哦,要不你就叫我月儿,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将你们两个人区分开来。”不弃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随口的回了一句。
而玄蓝却是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好一会儿,他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可是,此时不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突然,玄蓝的心脏有些闷滞,他突然想到,大声叫到,“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