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朔傲书眉头揪得死紧,一双幽微深邃的瞳眸闪着奇异的火光,“我怎么知道
你会不会使诈?”
“在堂堂朔王爷面前,我怎么敢做这种事?”
黎舜一双邪魅的眼瞅住兰沁,“我的目的只是要得到她,没必要再添枝节,
对不对?”
兰沁只是无神地站在原地,听着他俩的一问一答,那残酷的对话强烈撕扯着
她隐隐作痛的心脏。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黎舜,你为什么始终不肯放弃?杭州城里有关我的传
闻你不是没听过,怎么还敢冒这个险?”她真的很好奇。
“哈…”他忽而逸出一阵阵狂笑,“为什么?我只是要让你明白,我黎舜可
不比朔王爷差,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兰沁垂丧着小脸,摇头虚弱一笑,“原来我只是你们逞强斗狠的工具罢了。”
“废话少说!快过来让我亲亲抱抱,徜若顺了我的意,我一样会给你享受不
尽的荣华富贵。”
兰沁眼眶里凝着泪,拚命摇头,就是不敢走向前。
林婉儿见状,紧张的大喊,“傲书!快把她放过来呀!”
朔傲书看向兰沁,沉着声说:“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兰沁的心一阵抽痛,慢慢从他无底的阒黑眼眸中觉醒,想起了自己的立场,
和那坎坷的身世。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向朔傲书,只见他的目光一直胶
着在林婉儿身上,心头的一丝丝希望也随之消散了。
“好,我这就过去。”她认命了,反正这条路怎么走都是一样,就算她再不
愿意也无力反抗了!
于是,她不再和命运之神搏斗,慢慢朝黎舜的方向走去。
“这才乖嘛!别妄想朔王爷会救你,难道你没瞧见他眼里只有林姑娘,哪有
时间多瞧你一眼啊!”黎舜幸灾乐祸地挑衅道。
朔傲书双拳紧握,含恨的眼光直瞅着黎舜,巴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大窟窿!
兰沁早已关上心门,她恍若未闻般的继续往前走,直到在黎舜面前站定后,
才道:“现在你可以放开婉儿姑娘了吧?”
黎舜吃吃一笑,邪佞的看了林婉儿一眼,“如果我不放呢?”
“不放?你要食言?”林婉儿大叫了一声,吓得脸色苍白。
“反正我黎舜向来不是什么好人,食言一次又算什么。林姑娘,你说对不对
啊?”他逼近她,对住她的脸轻吐一口气。
“不要…傲书,救我!快救我——”林婉儿哭得两眼红肿、狼狈至极。
“你当真不放?”兰沁哽着声,灼灼目光盯在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
“对,我想一箭双雕,怎么样?”
黎舜志得意满地说。
“很好,那么我们就同归于尽吧!”兰沁突然从水袖中抽出一把早就预藏在
身上的利刃,刺向黎舜。
黎舜闪避不及,手臂被划了一刀,两旁手下连忙上前护住他。
挣扎中,兰沁再度拿起尖刀,对准自己的胸口,“别过来…别过来…我死也
不会称了你们的心。”
她凝泪看向所有人,最后将视线停驻在朔傲书那张震惊的脸上…
“我爱您,但是我没有权力,更没有爱您的自由,对不起…”
蓦然她高举匕首,在众人还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使劲往胸口刺下——“兰沁
——”
朔傲书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他立即冲向她,施展武功挥开所有人,
一把抱起兰沁离开——第十章朔傲书心急如焚地抱着兰沁寻访京城里的名医,
想挽救她的性命,然而大夫却是束手无策。
只见他火红着一双眼,愤而仰天长啸,最后将奄奄一息的兰沁抱回朔王府。
他十万火急地又将皇宫里的御医全请了过来,怎奈每个御医的说法仍是一样
——她失血过多,已是回天乏术。
但是,朔傲书依旧不死心,说什么也不肯放弃救治她的机会。
他坐在床沿望着躺在床上的兰沁。她明明还没断气,为何就是无法醒来?莫
非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气息转弱,然后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心痛的想。
莫非是老天在惩罚他,故意要让他一辈子生活在悔恨中?倘若真要惩罚,应
当是惩罚他啊!只要能换回兰沁,他宁可拿自己的性命去抵。
一切都是他的错,若非他当时意气用事,故意摆出一张令她绝望又心痛的脸
孔,她也不会寻死啊!
其实他根本不是有意要她去换回婉儿,他私底下早就让于开安排了人手埋伏
在四周。
他有把握,只要黎舜一松懈,必可以将林婉儿平安救回。
为什么她对他那么没有信心?为什么她会感觉不出他是爱她的,打从心底至
死不渝地爱着她啊!
就在这时候,房门外传来通报,“禀王爷,龙凤绣坊的杨氏夫妇求见,您要
见他们吗?”
朔傲书本想拒绝,但心想他们与兰沁感情甚笃,于是改变主意,“请他们进
来吧!”
“是。”
过了一会儿,仆役带着杨氏夫妇来到,“禀朔王爷,杨氏夫妇到。”
“进来。”朔傲书略显疲惫的双眼,凝住在兰沁的脸上,神情有着一丝丝怅
惘。
“朔王爷,兰沁出事了是吗?我和内人一听见消息就立刻赶过来…”杨郡快
步踏进房内,心急之下竟忘了对王爷该有的叩拜礼仪。
朔傲书不介意地望向躺在床上的兰沁,“她失血过多,大夫虽然给她止了血,
但还是怎么也救不醒她。”他的嗓音逐渐沙哑。
杨夫人立刻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兰沁,忍不住抽噎,“一个
好好的姑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谁那么狠心,竟对一个弱女子动武呢?”
而一直站在门外不敢入内的杨邵,此时也迈步进来,当他对上朔傲书的眼睛
时,周遭人隐约都可察觉到空中所暗藏的诡谲气息。
“你来干什么?”朔傲书语意不善地开口。
“在下略懂医理,所以来看看兰姑娘的伤势。”杨邵大胆地回视他。
“哦?”朔傲书撇唇嗤笑,“你以为你的医术有多高超?随便看看她就会好
吗?我不知延请了多少名医,还请来了宫内御医,在他们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你还能救得了她吗?”
“虽然我不敢说自己的医术好过御医,但是,这些年来我走过不少地方,也
学得不少不同于常规的医理,想让兰姑娘试试。”事态紧急,他只得姑且一试。
“你说什么?居然想拿兰沁做为试验对象?!”他怒意勃发地对杨邵大吼。
“我绝非拿兰沁做实验,事实上我这套医理已用在不少人身上,也得到不错
的成效,不妨试试吧!”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对她下什么蛊?”朔傲书一口拒绝。“我绝不
能冒这个险!”
“这个您放心,我弟弟为人一向光明磊落,不可能对兰姑娘下蛊的。”杨郡
闻言,不得不为弟弟说两句话了。
“哼!”朔傲书回开脸,仍不予采纳。
“说来说去朔王爷都是自私的,宁可为了一己之私,可以不顾兰姑娘的安危。”
杨邵讽刺的说。
“你说什么?”
杨邵冷冷地凝住笑,鄙夷又道:“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怪兰沁自己命薄,我
这就离开。”
“杨邵——你这是做什么?”杨夫人立刻拉住他,然后转向朔傲书说:“王
爷,民妇以性命为担保,杨邵绝不会害兰姑娘的,若再不把握机会,我担心兰
姑娘当真就这么一睡不醒。”
朔傲书闭上眼,陷入考虑中,久久才道:“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如果
兰沁被你给弄死了,我绝不会轻易的饶过你!”
“谢谢朔王爷…”
杨氏夫妇道过谢,便拉着杨邵来到兰沁的床榻边,嘱咐他道:“你得尽全力
啊!兰沁是咱们杨家的大恩人,更是我们的福星,你得小心点,知道吗?”
听见杨夫人这么说,朔傲书的眼瞳明显地转为浓浊。为什么同样一个人,在
某些人的眼里是扫帚星,而在这些人眼里却是福星?
兰沁啊兰沁,你若真是福星,就救自己一命吧!不要再这么昏迷下去了,否
则我真的要崩溃了,朔傲书不断在心底呐喊。
“嫂嫂,你放心,我会救回兰姑娘的。”杨邵自信一笑,先执起兰沁的一只
玉腕,仔细地把脉…
一会儿过后,他又道:“兰姑娘的确失血过多,必须注入血液给她。”
“注入血液?”朔傲书双眉一拧,这是什么歪理,他可从来没听过。
“这是在下在支牙国游历时,曾看过的一种医术,当时亲眼所见亦是目瞪口
呆,不过非常有效。只是…并非每个人的血液她都可以接受,倘若弄不好,可
能会有生命危险。”杨邵解释道。
“那你就找一个适合的啊!要不我来吧!我身强体壮,给她多少血都没关系。”
朔傲书急切地说。
“朔王爷,困难点就在在下的功力还无法辨识出哪个人的血液才适合兰姑娘,
只是现在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时间让我再去请教他人,所以,我说这是一场赌
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