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她姓兰,从小她父母就教育她要有兰玉般贞洁的情操,而如今…唉!往事不
堪回首啊!
“兰沁,你得快一点儿,我在屋外等你。”黎舜怕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硬是要跟着前来。
她没有拒绝,只是静默地点点头。
踏进屋内,她毫不犹豫地直住屋后走去。她首先去爹娘的房里看了看,又回
自己的房间找到那只陪了她十多年的布娃娃,还记得那是她三岁时,爹爹特地
从京城里买回来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抱着它,从后门走出去,快步穿越几条大街,夜里,几乎没人注意到她这
仓皇行走的女子。
另一方面,她因一心要前往她想去的地方,又担心被黎舜提前发现,所以脚
步丝毫不敢停歇。一直走到杭州北缘的贺冷山下时,她终于放慢脚步,心想此
时就算黎舜发现她已脱逃也没关系了,因为她就要走了…
她好不容易爬上山巅,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但她的心情却很平静,因
为她就要脱离“扫帚星”这个迷咒了!
兰沁往谷底望了望,虽然是一片黑暗,但她知道这谷底全是巨大的礁石,若
跳下去一定是当场死亡,或许连一点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这样也好,这样她也就不会再感到心痛了…
凝视深幽的谷底,她又向前跨了一步,而后闭上眼,提了一口气,正欲往下
跃,怎知腰际突然被一条绳索给捆住,倏地往后一拉,她急退数步,跌坐地面,
手中的布娃娃也滚落一旁的草丛中!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微张着小嘴往后一望,赫然发现一棵大树上竟藏了一个
脸上带笑的男人,而他正露出一副诡谲的脸色。
“你是谁?”
兰沁连忙扯开缚在腰际的绳子,哪知道绳结才松开,绳索就像是会认路般,
倏地回到树上男人的手中!
“年纪轻轻的,干嘛想不开呢?就算不想活也别找这种地方,从这儿跳下去
必定是面目全非,说得更悲惨一点儿就是尸块横陈,何必呢?”
坐在树头上的男人沉冷的一笑,透过月光的照射,她能明显的看见他有一口
整洁的白牙,而他一身上等绸缎的衣料,可见身份不低。
可他哪儿不睡,居然睡在树上?!不过,他一副惬意自在的模样,而咧开的
嘴角更像是在取笑她不敢面对未来的胆怯行径。
“这不关你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兰沁对这种流里流气的男人向来不带好感,即使他刚才救了她一命,她也无
法对他摆出好脸色。
男人的丑陋面目她早已看透了,哪一个看她的眼光不是色迷迷、暗藏不诡?
可以想见,这个男人之所以会救她,必定也没安什么好心眼,她才不会再受骗
上当呢!
尤其当想起黎舜的那双带色的恶心眼光,她就不禁全身发毛,对男人再也没
有任何感觉了。
“你这个女人还真凶,我好心救了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口出恶言
…唉!算我白费力气吧!”
男人闭上眼,指向谷底,“去跳吧!你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兰沁震愕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又转首看了看崖边…说真的,若要她
再跳一次,她恐怕没有刚才那份勇气了。
“你凭什么要我跳?我就偏不跳!”她一跺脚,摆脱所有的礼教,对着树上
的男人叫嚷道。
此时,她的心中十分痛快,从小到大,她父母都是以礼节妇德教育她,以致
她平日说起话来总是轻声细语、柔柔顺顺的,从来不曾对人这般大声吼叫过。
如今,她既然连死都不怕了,又怎么会不敢对人撒泼呢?
没想到叫出来的感觉还真舒畅,那种抒发与解脱的感觉是她从来不曾体验过
的。
“咦?要自杀的人是你,不想活的人也是你,我不过是顺了你的意思,你对
我发什么脾气啊?”
男人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随即双手环胸,闭上眼睛,“跳不跳随便你,若
不是你莫名其妙的跑来,我也不会被你的啜泣声给吵醒,阴错阳差的将你给救
了起来。你不感激我,我也不怪你,就请你行行好,闭上你的尊口吧!”
“我——”
兰沁正想反驳,没料到居然听见黎舜远远传来的叫唤声——“兰沁,你在这
里吗?快回答我——有人看见你往这儿走来了,乌漆抹黑的,你跑来山上做什
么?”
她浑身紧绷,隐隐战栗了起来,这副害怕的模样并未逃过树上男人的眼睛。
“完了,他怎么找来了?”兰沁手足无措地瞪着远方漆黑的一片,就怕黎舜
会摸黑找来这儿,那她可就插翅难飞了!
难道她真的得选择死这条路才能脱身吗?
她无力的摇摇头,心力交瘁地再次步向崖边,正欲跃下的同时,腰部又是一
紧,但这次并不是被绳索所捆住,而是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弯给锁住!
在兰沁还来不及反应下,男人已挟住她往上一跃,坐落在树头上。
“啊——”兰沁吓得拔声尖嚷,下一刻即被对方捂住嘴,示意她别乱动!
她僵住身子,连动也不敢动,这种过于狎近的距离让她无法避免的闻到他粗
犷的男人体味,脸蛋更是躁热了起来!
“我…”她有意避开他。
“别动,否则掉下去砸到别人脑袋我可不管。”男人撇开嘴角,调侃她,攀
在她腰部的手却束得更紧。
兰沁还没意会出他的语意,就听见下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微弱的光线下,
她看见为首的那人就是黎舜!想不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看见她爬上这座山
头?
“兰沁…你到底在哪儿?快给我出来!”黎舜爬到山上,已是又累又渴,叫
唤的声音更显得不耐烦和粗鲁。
坐在树上的兰沁,整个身子定住不动,背部不断地冒出冷汗,就怕被黎舜发
现。
“你也真是的,何必为我堂弟守身呢?改嫁给我多好!要吃什么、喝什么、
穿什么都随你,还有不少的别院任你挑着住,我甚至不嫌弃你那扫…呸呸呸!
为什么你还要躲起来?”黎舜提高声调说着,似乎已到达火爆边缘。
不仅兰沁震住,就连她旁边的男人似乎也怔愕了一下,锁住她的腰的臂力也
明显地松脱,仿佛要和她保持距离一般。
兰沁摇晃了一下,差点呼喊出口,那人霍地又收紧臂力,使兰沁一个不平衡
摔进他的臂弯中,小嘴贴上他充满男人味的颈侧的动脉上!
“大家给我找,我就不信她长了翅膀飞走了。快找啊!每个角落都不可以放
过。”黎舜冷冷地下了命令,他带来的一干手下立刻分开寻找。
兰沁被那名男人扣在身侧,不仅无法动作,还频频颤抖,已不能想象自己将
落入何等命运?
倘若被黎舜抓了回去,她注定得当他的小妾,落得一个难听的改嫁之名,若
是幸运不被发现,而此刻她与这名陌生男人肌肤相贴,岂不摆明了自己的贞节
已被玷污了?
无论她怎么走似乎都是错,顿时,一阵茫然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让她再也
忍不住的流下眼泪。
过了一会儿,黎舜的手下回来禀报。“启禀黎大爷,我们翻遍了这里的每一
株草、每一寸土地,可就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哼!我就不信那个女人那么会逃,再去给我找!”黎舜死也不肯罢休,眼
中的怒焰燃烧得更炽。
“是。”
须臾,另一批人手也回来了,“黎大爷,我们把那一头找遍了,还是没看到
兰姑娘。”
黎舜握紧双拳,“好个烂婊子!”他眼露凶光,“等我找到她,非得好好的
教训她不可。”
乍闻此言,兰沁剧烈地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偎进那个男人的臂弯里。
“您看,这里有个破娃娃,上头有绣字啊!”不识字的家丁立刻将布娃娃交
到黎舜手中。
黎舜一瞧立刻瞠大眼,上头的绣字正是“沁”!
“她…她该不会是跳崖了吧?”他喃喃自问。
“那我们还要继续找吗?”一名手下问。
“算了,我们走吧!等天一亮,我们再到山谷下瞧瞧,就算她死了,我也要
见尸!”
他愤怒不已的咆哮着。
兰沁高高的坐在树头上,遥望着黎舜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这才松
了一口气,全身无力地挂在那名陌生男子身上。
“喂!你未免也贴得我太紧了吧?不怕我失控吗?”
男人磁性的嗓音突地在她耳畔响起,使她好不容易才放松的心情又绷紧了。
兰沁推开他,咕哝着,“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口出狎秽?”
“我口出狎秽?”
男人翻了翻白眼,颇为无辜地说:“姑娘,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该不会还骂
我多事吧?我看那些人已经走远,你也该回家找丈夫了。”
软玉温香在抱,虽然那紧贴着他的凹凸线条,无时不刻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但他朔敖书可不是个喜欢调戏有夫之妇的男人哪!
“我没丈夫了…”她幽幽一叹。
“没了?”朔傲书突然想起刚刚那个被称为“黎大爷”的男人,说过“守身”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