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七十八章（1 / 1）
雏森桃和乌尔奇奥拉两人一回到原来的时代就马不停蹄地直奔灵王宫本殿,目测有四层之高的宫殿外头站着零番队的除二枚屋王悦以外的其他四名成员，据曳舟桐生所说,从他们两人离开前往过去到回来也才过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看来这过去之旅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庄周梦蝶。
因为乌尔奇奥拉的特殊身份让他无法进入灵王大内里觐见灵王本人,再者他对能不能见到灵王本身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他也乐得和其他四位零番队队员一起留在殿外等候着。看着雏森桃的身影渐渐消失于殿内,乌尔奇奥拉整张脸就进入了面瘫状态,就算修多罗千手丸现在拿出一根锥子狠狠敲上去,估计也裂不开一丝缝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雏森桃进去到现在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至于还留守在殿外等候的人除了他和曳舟桐生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之前另外三名零番队队员早就先回自己的宫殿去做自己的分内事了，他们本身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反正灵王也没有要求他们留在这里，既然都等了那么久，雏森桃都没有出来，再等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差不多又过了近半个钟头的时间，雏森桃才从殿内里姗姗走了出来，她的脸色并未如曳舟桐生所想的那么难看，娇俏的脸庞上甚至带着浅浅的笑容，她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对曳舟桐生来说都太不科学了，一个要跟所爱之人生离的人会那么淡定吗？不，不对，现在的雏森桃很不对劲，她似乎已经放弃了要去挣扎些什么了，安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就算丢一块大石头进去，也掀不起一丝的涟漪。
就在曳舟桐生神游的片刻，雏森桃已经跟乌尔奇奥拉约好要一起去流魂街走走，从被中央四十六室宣判流放于现世之后，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流魂街探望祖母了，今天也该亲自去探望探望了。
想着要跟曳舟桐生打个招呼在离开，可叫唤了她好几次，对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最后雏森桃也就无奈地拉着乌尔奇奥拉走了。回到瀞灵廷的时候，眼前的破败狼藉让她忍不住想到了几百年前的祥和宁静，路边来来回回有很多死神在巡逻，看到他们颓败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的模样，雏森桃都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出来，这次无形帝国的侵袭对尸魂界来说无疑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好不容易从冬季决战中恢复了得来不易的平静日子，却好景不长地再度陷入了战火之中。
两人手牵手路经每一个番队的时候，都会走进去看一看，如果遇上熟人了，也会稍留一小会儿的时间聊一聊，看到大家脸上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的麻木萎靡的表情，雏森桃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等他们把护廷十三个番队全都溜达了个遍后，雏森桃和乌尔奇奥拉才离开了瀞灵廷。走在前往流魂街探望祖母的路上，他们遇上了正从志波空鹤那边回来的市丸银和松本乱菊两人，没等雏森桃先开口说些什么，松本就直接一个熊抱扑了上来。
整张脸都被埋在松本乱菊的胸口，雏森桃伸在外面的手微微挣扎了一下，这种突然就缺氧的感觉真心不舒服，她实在不明白松本乱菊为什么那么喜欢熊抱她，而且还特别喜欢把人按在她那雄伟可观的胸部上。
“松本小姐……市丸银……”努力挣脱开了松本乱菊的熊抱，雏森桃倒退几步躲到了乌尔奇奥拉的身后，她已经不想被熊抱了，缺氧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真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们，你们在流魂街做什么？”
“我们刚从空鹤家出来呢。”松本乱菊笑嘻嘻地说着，突然她顿了一下，面色惊恐地看向了乌尔奇奥拉。“对了，你们……恩？等等，他……他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全好了？织姬来尸魂界了吗？”
见她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乌尔奇奥拉，雏森桃便缓缓把在灵王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半假半真地告诉了市丸银和松本乱菊两人。“这次如果不是灵王大人的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小乌他现在没事。”
“看来灵王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嘛。”灵王对松本乱菊而言，就是一个神话，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还以为他会跟中央四十六室的那帮老头一样不通情达理呢，现在看来我要对他有所改观了。对了，对了，他长什么样？听你的话来看，他是不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
松本乱菊的问题让雏森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灵王的长相实在是太奇怪了，要她找个对比的人来形容一下的话，也只有当时被崩玉化的蓝染了，可如果真这样回答了，又总觉得对不起灵王，啧，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雏森桃纠结的表情，让市丸银轻笑出声了。“哦呀，灵王长什么模样，有那么难回答吗？又不可能长得跟蓝染大人被崩玉化后的模样一样坑爹。”
市丸银刚说完，雏森桃和乌尔奇奥拉都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看向了他，不得不说市丸银这家伙有时候还真能道出些让人难以回答真相来。被他们两人这么一盯，市丸银心下了然了三分，虽然他很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的真相。“……不会被我说中了吧？”脸上的狐狸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难不成传说中的灵王真长得那么坑爹？
“市丸银，你真相了。”雏森桃投给市丸银的目光里带着让人费解的赞许。
“……”市丸银表示他一点都不想真相，这种真相还是给别人吧。
“这……太不科学了。”松本乱菊嘴角微微一抽，她不是没见过蓝染崩玉化后的模样，可一旦把传说中的灵王代入那副模样，就不禁开始替灵王感到憋屈了，她无比同情灵王，长得跟谁像不好，非得跟个阴谋狂相像。
乌尔奇奥拉倒是对灵王长什么模样没有那么纠结，反正这些奇奇怪怪的琐事加起来还没有雏森桃十分之一的重要。“桃，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祖母那边看看了。”此刻正值午后，说时间不早了，也只是想要早点去祖母家的理由，他不是很喜欢待在路边被来来往往的人观望。
破面的模样虽说类似于人类，但在那些人的眼里终究是一个异类。
“对哦，我们还要去看祖母呢。”周围人扎眼的视线自然也让雏森桃感觉到了，她知道乌尔奇奥拉的模样在尸魂界实属异类，毕竟没人头上会戴着一个似虚般的面具。“松本小姐，市丸银，那我们先走了。”
“回头见。”站在市丸银的身旁，松本乱菊开心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雏森桃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应松本乱菊的话，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藏在内心的伤感却是那么的强烈。以为雏森桃是为了瀞灵廷被毁的事情难过，乌尔奇奥拉开口安慰道：“别难过了，下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想守护的东西。”
乌尔奇奥拉的话让雏森桃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浅浅一笑。“……谢谢你，小乌。”
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乌尔奇奥拉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两人去店铺里买了些小点心后，就快步前往了祖母家，等他们见到祖母的时候，看到她的身子骨比以往还要健朗，雏森桃曾一度拎起的心渐渐安稳了下来。两人陪着祖母坐在外头聊着天，隐去她被流放于现世的事情，雏森桃说了很多在现世里遇到的趣闻趣事，在旁边安静聆听着她们祖孙俩说话的乌尔奇奥拉很安静，他不自觉地有些恋上了现在的宁静幸福，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啊。
天上的日头渐渐往西边落去，橘红色的晚霞把本来蔚蓝的天空染得绚丽多彩，见天色也不早了，雏森桃和乌尔奇奥拉向祖母打了声招呼后便双双离开了。走在因时间关系而人烟萧条的小路上，看着路边繁枝茂叶的大树，雏森桃内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尸魂界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就算现在这个季节不该有樱花的存在，雏森桃他们还是在一区和二区的交界处发现了一棵有参天那么大的樱花树，白中略带一丝粉色的花瓣像雨般的纷纷从半空中落下，站在樱花雨中，雏森桃伸手接住了几片樱花瓣，她深吸一口气，手轻轻一动，樱花瓣又从她的手心中飘落，来到了干燥不泥泞的地面上。
“小乌，我……喜欢你。”她看着他说道。
“我知道。”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这句话说出口，就连雏森桃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根本不可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手贴上乌尔奇奥拉的脸，雏森桃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轻轻柔柔的触感让他有些发怔，等那份触感离开了他，乌尔奇奥拉才稍稍回了神，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嘴唇，他轻轻叫了脸上悄悄浮现两朵红云的雏森桃的名字。“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幸福的时光也该到头了。
“小乌。”
“恩？”
“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
“怎么了？”
“有些东西忘拿了。”
“我陪你一起去。”
“不，我要你在这里等我，一步都不许离开。”似乎从来都没有在乌尔奇奥拉面前用过这种娇嗔的语气，雏森桃上前一步，踮脚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胸前，她轻声细语道：“小乌，不要离开，永远都不要离开，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她果然是一个自私的人，用这句话完完全全的束缚了他。
“好。”没有发现雏森桃的不对劲，乌尔奇奥拉点点头允诺了。“放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永远都等。”
“恩。”抬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靥，雏森桃转身跑开了。
转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靥被哀伤代替，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地落了下来，她想回头，却不能，如果这一刻回头了，她将会不顾所谓的时空秩序，抛开所有的一切，跟乌尔奇奥拉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但……不能，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她都注定要成为一个自私的人。
站在灵王宫的本殿外，没有去看零番队队员们的脸，她没有表情地走进了灵王大内里。抬头凝视着面无表情的灵王本人，雏森桃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无奈地笑容。“我来了，开始吧。”
是的，一切在这里结束，也在这里开始。
灵王没有说话，只是依言点了下头。
脑海中的记忆和情感都被一点点剥离，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她也无力去阻止，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已经跟她说再见了。
还有，那个人也是。
再见了，乌尔奇奥拉。
再见了，大家。
……
一区和二区交界处
参天的大树下，樱花雨纷纷落下。
乌尔奇奥拉的手捂着有些疼的胸口迟疑地看向了远方。
“桃？”
……
灵王宫本殿——灵王大内里
冰冷幽暗的宫殿里赫然坐着一名黑发少女，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黑亮的眼睛里空洞无神，连一丝情感波澜都没有，只消别人的视线与她对上，都不禁会被那股冷漠吓得浑身打冷颤。
“灵王大人。”
“吾无恙，出去吧。”
“……是。”
新的轨迹开始，一切过往将在这一刻被永远地尘封了起来。
新灵王的诞生代表了一个新的开始。
尸魂界将不会成为历史。
而雏森桃这个名字则会永远湮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冬去春来，四季变换。
一株开在瀞灵廷外的椿在有一天变成了红色。
绯红的颜色如鲜血般。
银发青年站在落椿的面前，盯着它们半晌，才不由自主地弯腰把这些落在地上的花瓣一片片的拾了起来。
风轻轻吹过，贴在脸上的银色发丝扬起，被刘海遮挡住的眼睛露了出来，那是一对相当漂亮的眼睛，祖母绿的颜色不再充满冰冷，那双眼里带着丝丝暖意和对故人的想念。
“冬狮郎。”身后，穿着粉底碎花和服的黑发女子脸带温柔笑意的叫了银发青年的名字。
“夏梨，我们走吧。”收好的花瓣揣在怀里，日番谷冬狮郎起身回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黑崎夏梨笑道。
“恩。”
手牵着手，他们这次要去见的人是那个站在樱树下等了无数个春夏秋冬却一直坚守着等候约定的黑发青年。
——小乌，不要离开，永远都不要离开，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
抬头仰望，天依然那样的晴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