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这句话她说得更小声了。
“那很好,你是该多认识一些朋友,多出去走走的。”
“啊!”她倏地转向他,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想想…说穿了他们只是
主仆关系,他没必要不高兴呀!
“刚才我还一直担心你会不自在呢!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林邑汉撇嘴
一笑,可是却惹恼了小甜。
她噘着唇不再说话,而他似乎也看出她的不开心,逗着她说:“别不好意思,
有男人追其实是很不错的。”
“是…是呀!”她低着头,扭绞着手指,真后悔答应严世东,这下可好,先
生根本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打算凑合他们。
“对了,你刚刚好像什么都没吃,回去后我煮东西给你吃。”她只想转移话
题。
“你注意到了?”他眉一挑,哼笑着。
“我当然注意到了,你还猛喝酒呢!虽然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但是这样也太
过了吧?”她俨然像个管家婆。
“说实在的,我不饿。”每每回家一趟总是要烦他好一阵子,不过他会赶紧
调适过来。
“原来是这样,光喝酒不吃东西是因为你不饿,而是渴了。”她自以为了解
他点点头。
谁渴了会灌酒呀?这丫头!林邑汉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了。
到了家,他因为要准备考试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小甜则偷偷进了厨房,忍
着手疼为他料理点心。
当一份简单的局烤奶油面完成,她赶紧再泡了杯迷迭香花茶,一块儿端进书
房。
“先生,我进来罗!”她敲了下门,跟着推门而人,却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和烟味。
“谁让你进来的?”他瞪着她。书房是他的私人禁地,当初她住进来时,他
就特别提醒过她不能踏进书房一步。
因为,书房里藏着他太多脆弱的秘密,在这里,他可以尽情的酗酒、抽烟,
甚至躺在地板上醉死—夜,而这就是他所谓的“调适”方式,小甜吓了一跳,
不但被他此刻的模样吓到,也被他的吼声吓到。
“先生!”她怔忡地看着他被酒与烟熏红的眼,“我是替你端点心来的,别
再喝酒了,吃点东西吧!”
把餐点放在桌上,她忙扶起喝得烂醉的林邑汉。
“滚开!”他用力推开她,“你去找严世东,别管我,去呀…你快去呀…”
“先生,你别这样,我是关心你呀!”她愣了会儿,但还是勇敢地扶起他,
让他坐在书桌前,“要不然你先喝点热茶,迷迭花茶可以解酒。”
“你走。”他闭上眼,像是强迫自己平静心绪。
“那吃点东西,不过这面刚从烤箱拿出来,很烫…要小心。”她不死心地又
将局烤奶油面推到他面前。
这下他真的隐忍不住了,猛力地将面—挥,局烤的起士表层裂开,汤汁逸了
出来,正好洒在小甜的脚背上。
“啊…”她痛得惨叫。
这声哀叫终于喊醒了他,当他揉揉眉心看清眼前的一切,震惊得当场呆住。
他趋上前道:“快…快去冲冷水,我带你去。”
“不要…不要…”小甜被他刚才的动作吓住,拼命摇着脑袋,而后推开门冲
了出去,直奔外头的浴室为脚上的伤处冲水。
好痛、好痛呀!她—边掉泪,一边冲着水,“为什么?为什么先生会变成这
样?”
他一向性情温和的呀!今天他究竟怎么了?自从晚上回来后,他整个人就变
得怪怪的。人说酒后吐真言,那他刚刚喝醉时一直赶她离开是真心的罗?看来
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对他而言依旧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女佣。
“小甜,快开门让我看看。”林邑汉奔到浴室外想一探究竟。
小甜心头一紧,但迟迟不敢开门,就怕看见他那张即使醉了也俊魅无俦的脸
庞,那只会让她失恋的心受伤更重——如果单恋没了结果也可以称之为失恋的
话。
“我…我已经没事了。”她垂着脑袋,声音有点微弱。
“出来让我看看。”他强硬地说。
小甜深吸口气,缓缓地开了门,一见到她,他立即抱起她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是不是我的医药箱还没收,所以你非得再受一次伤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为她消炎包扎,可小甜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直到他为她包
扎好,她才说:“谢谢先生,我觉得好困,想进房睡了。”
她忍痛地奔进自己的房间,虽然身下躺的大床柔软又舒适,可她却一点睡意
也没有。
真的好讨厌自己呀!她本来就打算偷偷暗恋着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没关
系,她干嘛这么伤心呢?
可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莫名的发疼。
起身坐在床上,她打开一旁的小型音响听着里头他原本就放着的CD,是什么
音乐她也听不懂,只觉得旋律好凄美。
抱着枕头静静听着,她就这样睡着了,连被子也忘了盖。
不一会儿,房门传来轻叩声,林邑汉轻声走了进来。
见她连被子也没盖就睡着,他立刻拿起被子为她盖上,就着壁灯看见她眼角
挂着的泪水,他的心不由得一痛!
他不是木头,自然看得出小甜对他的好,而他也被她天真无邪的个性所吸引,
但是,他是个不能主宰自己命运与未来的男人呀!
听着音响里传来的轻音乐,他不禁轻叹了口气,起身关掉它,慢慢退出房间。
“先生,这是你的早餐。”
第二天一早,小甜依惯例起了个大早,为林邑汉准备早餐,而她也恢复开朗
的心情,脸上挂着笑容。
她想通了,与其闷闷不乐的,还不如像以往一样开心的生活,这样的结果是
她早就料想到的,她又何必放在心底呢?
“你手也受伤、脚也受伤,怎么不多休息?”林邑汉瞧她受伤还走来走去的,
忍不住念她几句。
“我没事啦!我的手贴了防水贴,脚伤对走路也没妨碍呀!”她无所谓地一
笑。
“我看你跟我一道去医院吧!”他突然这么说。
“什么?跟你去医院?”她很讶异,“我…我能做什么?”
“不愿意吗?”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跟你去医院会不会替你
惹麻烦?”她当然希望能跟他一道去,最好能朝夕相处。
“怎么会惹麻烦?我需要你的帮忙。”他喝了口奶茶说。
“帮什么忙?我只会煮饭和整理家务。”
“还会写字吧?”
“嗯,虽然我的书念不多,可也有国中毕业,我养父母是说念高点才卖得出
好价钱。”想起那段往事,她的心又揪起。
“过去的事就别多想了。”对于她吃过的苦,他能不感到心痛吗?
“嗯,那先生是要我帮忙写什么吗?”
“我最近在准备一年后的外科资格考,得找一些研究资料,需要助手。”他
勾起嘴角,“你能胜任吗?”
“我…我可以。”她很勇敢地说。
“那就好,一起吃吧!吃完就一道走。”他指着对面的椅子。
“嗯。”小甜笑着坐下与他一道用餐。
两人似乎都有意摆脱昨天的不愉快,刻意聊着轻松的话题,早餐就在和乐的
气氛下结束。
吃过早餐,林邑汉开车载她到医院,当严世东看见小甜时,意外地笑问:
“你怎么来了?”
“我是…”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是来帮我整理资料的。”倒是林邑汉帮她回答了。
“原来如此,可见林医生很看重你呀!”严世东漾开嘴角说。
她耸耸肩,没有表示意见。
“我的办公室在三楼。”林邑汉将她带上三楼的办公室,“没想到带你来也
等于帮了你。”“什么意思?”她左右张望着这间放满人类内脏标本的办公室,
心里有点毛毛的。
“如此一来,你和严世东就可以经常碰面了,对不?”不知为何,他的口气
中似乎透着妒意。
“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才要说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严世东!”
“请你转告小甜,我中午想请她吃饭。”严世东笑意盎然地说。
“对不起,她才刚来,我有很多事要跟她讲解,中午我们会一起吃饭。”说
完,林邑汉便挂断电话。
“先生,是谁?”
“以后别叫我先生,直接叫我邑汉就行了。”他眯起眸看着她一脸傻样,
“会不会?试试看。”
“呃…邑、邑汉。”殊不知,她早在心里这么喊他千次、万次了,没想到竟
有当着他的面喊出来的时候。
他满意地笑了,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你知不知道你和我认识的女孩很
不一样。”
“不一样?”小甜想了想,“我知道。”
“哦?”
“她们都比我漂亮、聪明…”这些她都知道。
“没错,这是其中之一。”他笑笑说。
“还有其中之二呀?”垂下小脸,她不高兴地问。
“对,其中之二就是你很爽朗、天真,心无城府,而且很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