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不，我的小傻瓜。我对那个下三滥的恶棍会有什么兴趣？即使他值得上一百次绞架？我要的是你，是你充满了我的梦，让我夜复一夜冷汗涔涔地自梦中惊醒，害怕你出事了，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因此我说服欧将军让我出海，一心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你。你知道我对那些海盗及走私者的同情，但我同时也了解欧将军必须执行命令的决心。不管同情与否，我的忠贞使我必须执行后一项任务。但我浪迹海上的最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一位金发女郎，而在我安全地找到她之前，其他一切都可以下地狱去。”
他的声音在小舱房中回响，而后他转身面对她。“你认为，裴琳，在为你冒了这么多危险之后，我会驯服地将你交到绞架上？”
“或许不，”她道，迎视上他闪亮的绿眸，并真正地相信了。“但如果西班牙人判定我有罪，你又有什么办法？”
“不会有审判的，”他道。“稍早在海滩上，每个人都听见范克承认骗你上乌鸦号，并强迫利用你来夺下我的船，那应该已经足够洗清你的罪名。即使那还不够，那我会干脆将欧雷利的土地授权状丢回到他脸上，带你出海。我们会真正地成为海盗，一如今天早上，我几乎已决定这么做，只为了不让你遭到任何的危险。”
“土地授权状？”她道。“你不是说欧将军拒绝了。”
“我必须说些什么，做为我和他绝交的藉口。”
“另一个谎言。”她柔声道。
他猛地走向她。“那你呢，裴琳？你那些言不由衷的言语呢？这数个星期来，你不也是一直生活在一个谎言下，假装你轻视我？或者今早你说的话才是假的？你打算否认你说过爱我的话，因为当初你以为我就要死了，而你只是说那句话来安抚我？”
“摩根，不！”她低语。“哦，你怎么能够那样想？”
“为什么不能？在今早之前，你从未用言语或行动暗示过你爱我。你一再表明是情势逼你和我生活在一起，而且你不是一再拒绝我碰你，而后暗示你只是勉强忍受我的碰触？此外，这期间，我不是不只一次碰到你和小陆在一起？你或许认为一名西班牙贵族之子会比较适合你，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他要求我嫁给他，和他一起回西班牙，但我拒绝了。”
“就没有个你喜欢的求婚吗？为什么你要拒绝成为西班牙最有财势的贵族家庭的一份子？”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道。“我不爱他。”
这同时，她也明白了小陆之所以求婚是因为他知道摩根的任务，并知道一旦白鸽号离开了，西班牙军舰就会接踵而至。回想起来，他几次都差一点透露了他和摩根的秘密，只可惜她从未看出来。
摩根伸手，抚弄一绺垂在她肩上的金发，绕在手中。“你还没有完全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该改变问法。如果我现在再一次要求你成为我的妻子，你会答应吗？”
她的每一处神经都绷紧了。她低头看着他制服上的金钮扣，细若游丝的声音说道：“不。”
他猛地抓住她的上臂，他的指甲掐住了她的肌肤，并将她整个身子拉向他。“老天，裴琳！你真的要把我逼疯了，为什么？”
“我的确爱你，”她开口，伸手稍微推开他的胸膛，阻止他再将她拥近。她抬起头看他，棕眸中盈满了痛苦的泪水及柔情。“但你说得对：若不是我相信──相信我们之间已没有未来，我绝不会告诉你。因为去爱一个对她只有欲望的男人──不管他们所共享的热情是多么地具有爆炸性──对我是永远不够的。我不会在这种情形下成为你的妻子──明知道你对我只有热情，及出于想要补偿过去错误的心情。”
他的浓眉慢慢聚拢了起来，眸子中燃烧着翡翠火焰。“哪知道──噢，上帝，裴琳，你怎么可能认为我不爱你？我不是已经用上千种方式告诉你了吗？你是我呼吸的空气及我的心跳。自从第一次在纽奥良街头，你那桶该死的夜壶浇下来后，我的内心里想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不是爱你爱到快发狂的地步，知道你和范克合谋杀害我也不会令我愤怒得失去了理智，而你到现在仍会是个处女。如果不是我魂牵梦萦的只有你的感觉及你的影子，为什么我要坚持欧雷利准许我这趟海上任务？我爱你，远超过一般神智正常的人所能想像的，如果你坚持拒绝成为我的妻子，让我尽可能地珍惜你，那么随你怎样折磨我吧：我会干脆撕下文明人的外表，再一次成为海盗，强将你锁在我身边！”
泪水在她的睫毛上颤动，她的唇上泛起个缓慢的笑容。“如果我愿意呢？”
“那么只要我们两个还有一口气在，将没有任何人或任何法庭可以分开我们！”
她投进了他的怀抱，她的手圈住他的颈项。他们的唇热情猛烈地胶着在一起，恣意品尝着那份甜蜜的占有。摩根紧紧拥住她，他的下颚搁在她如丝的金发上，他的感官充满了她玫瑰般的花香。“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今晚就在船长面前交换婚礼的誓言。”
“好的，但稍后好吗？”她温柔地离开了他怀抱，带着他走向盖着天鹅绒被子的舒适大床。
许久以后，她动了一下，她的面颊偎在摩根的臂弯中，她的手指抚弄着他宽阔的胸膛。“你知道，”她柔声道。“白船长和伊莎一起离开了吧？”
“是的，我看见了。”他道，他的声音饱含着深沉的满足。
“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像我们这样的快乐。”
“不可能，”他的回答非常地简短、肯定，而当然地，也要求一个奖赏。过了一会儿后，他道：“但我猜等白船长适应了伊莎提供给他的新身分后，他应该可以成为一个相当不错的伯爵。”
“或许他还可以重新使用他的本名，当初他丢弃在法国的那一个？”
“或许。”他转身，拂开她肩际丝一股的秀发，低头吻她优美的颈项。
“船长的男仆安德会不高兴的。他好不容易做好了我的头发，及烫好我的衣服。”
“那不重要。”
他的唇由她颈项游移至她的酥胸，裴琳的声音变得慵懒了。“不重要吗？”
“我们已经不再需要他的服务。”
“即使是为了婚礼也不需要？”她道，她的手抚过他颈际耳下之处。他转过头微笑看着她，绿眸中写着承诺。
“嗯，”他让步道，他的语气混合着不情愿及同样浓重的期待。“或许只要一次。”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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